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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讓黎月打消解契的念頭

  黎月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莫夜半天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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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父來熊族部落找的獸夫是莫夜族長?

  這信息量太大,她得花些時間才能消化完。

  沒等她理清思緒,腰間突然一緊,瀾夕已經伸手將她拉進懷裡,紫眸里的溫柔瞬間褪去,冷得能結冰,盯著莫夜的眼神像在看搶食的猛獸。

  幽冽也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黎月和莫夜之間,眼神冷漠,姿態帶著明顯的防備。

  燼野更是直接沖了上去,拳頭攥得咯咯響,臉上滿是急色:「你什麼意思?她身邊有我們就夠了,憑什麼要你當她的獸夫?」

  他昨天才下定決心留在黎月身邊,怎麼能讓莫夜半路截胡?

  莫夜卻沒被他們的陣仗嚇住,只是淡淡瞥了燼野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需不需要新獸夫,該由她來決定,而不是你們替她回答。」

  說完,他重新看向黎月,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黎月,我是藍階,比起他們更能保護你。」

  黎月這才徹底回過神來,終於想通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阿父來熊族部落給她找的獸夫是莫夜,不過既然阿父自己走了,那應該是當時莫夜並沒有同意,要不然阿父也不用去別的部落。

  可當時他沒有同意,在她來到部落問起阿父,他也沒有說出這件事情。

  想來他本想瞞著她這件事情,現在他突然改變主意要當她的獸夫,十有八九是因為她臉上的黑斑淡了,看清了她的樣子。

  看來莫夜只是個看臉的雄性。

  早知道早上就該補點墨珠果的汁水。

  她深吸一口氣,從瀾夕懷裡輕輕掙出來,走到莫夜面前,語氣誠懇卻堅定。

  「莫夜族長,可能阿父並沒有說清楚,我的獸夫對我都很好,我暫時沒有要增加新獸夫的打算。」

  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要和獸夫們解契,但不能接受莫夜。

  她不喜歡只看臉的雄性,況且莫夜是熊族族長,不可能真的放下整個部落的族人陪她找阿父。

  莫夜皺起眉,顯然不認同她的話:「對你好?他們連件新的獸皮裙都沒給你做,讓你穿著破舊的裙子,還會讓你自己動手幹活……這樣也算對你好?」

  他頓了頓,語氣更柔和了些,「如果我是你的獸夫,絕不會讓你受這些委屈。我會給你做漂亮的獸皮裙,每天給你獵新鮮的獵物,不會讓你動手干一點活。」

  這話像一根針,扎在幾個獸夫心上。

  幽冽的臉色更沉了,瀾夕下意識攥緊了手,燼野更是低下頭,眼底滿是愧疚。

  莫夜說的都是事實,他之前確實忽略了黎月,沒給她做新裙子,還讓她動手幹活。

  他們齊刷刷看向黎月,眼神里滿是緊張,生怕她被莫夜說動。

  黎月沒察覺到幾個獸夫的想法,只是堅定地說:「莫夜族長,每個人表達關心的方式不一樣。他們只是不擅長表達,其實很照顧我。」

  先不說她是不是會和幾個獸夫解契,這個時候必須堅定立場。

  既然要拒絕人,就要拒絕得徹底。

  莫夜看著黎月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她身後幾個獸夫緊張的模樣,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接受自己。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失落:「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不會再勉強。只是路上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險,隨時可以回熊族部落找我。」

  「謝謝莫夜族長。」黎月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莫夜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部落口,幾個獸夫才徹底放鬆下來。

  燼野率先走到黎月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黎月,你真的覺得我們對你好嗎?我們……我們以後會更努力的,會給你做新獸皮裙,會給你獵最好的獵物!」

  瀾夕也點頭,紫眸里滿是認真:「以後有什麼需求,你隨時跟我們說,不用自己忍著。」

  黎月看著他們急切表決心的模樣,心裡有點複雜。

  這些反派的演技是不是太真實了些?

  但她絕不能被迷惑,他們不過是在發情期,需要她的安撫罷了,並不是真的關心她。

  她笑了笑,岔開話題:「好了,我們快收拾東西趕路吧,早點到兔族部落,說不定能早點問到阿父的消息。」

  幾個獸夫雖然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見她不想多提,也只能壓下心裡的情緒,快速收拾起東西。

  只有幽冽走在最後,看著黎月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莫夜的出現,讓他更清楚地意識到,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讓黎月打消解契的念頭,否則遲早會有其他雄性盯上她。

  出發前,黎月看向瀾夕問道:「我們今天還要走水路嗎?」

  瀾夕抬手輕輕拂掉她發間的落葉,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溫柔:「去兔族部落不走水路了。陸路更近,跑快一點天黑前就能趕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燼野身上「你坐在燼野的背上吧,他的獸形跑著更穩。」

  黎月眼睛微睜,「那你呢?趕路時不抱著我,會不會突然失控?」

  瀾夕聞言,忽然往前湊了半步,淡紫色的眸中盛著細碎的光:「只是一個上午的路程,我能控制住。等中午休息時,再讓我抱著你安撫就好。」

  話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來。

  這吻比昨晚的纏綿更輕,卻更勾人。

  唇瓣相觸時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氣息,舌尖試探著蹭過她的下唇,像在確認什麼。

  黎月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推他,指尖卻觸到他緊繃的脊背,她才想起他還在發情期。

  等瀾夕緩緩退開,她的氣息都亂了,耳尖紅得能滴出血。

  瀾夕看著她慌亂的模樣,低笑出聲,拇指輕輕蹭過她的唇角:「在那之前,先讓這個吻撐一會兒。」

  黎月別開臉,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明明知道他是因為發情期才這麼溫柔,明明知道他是反派,可每次被他這麼盯著,心跳還是會亂。

  不遠處的燼野早就豎著耳朵聽著,見兩人分開,立馬變成了一頭黑鬃毛雄獅。

  他走過來,特意壓低前腿,趴在黎月面前,讓她坐上他背時不那麼費力。

  黎月愣了愣,這還是燼野第一次主動趴在地上讓她上來。

  她忍不住在心裡感嘆,發情期真可怕,連粗心的燼野都變得這麼細心。

  「上來吧,我走慢些,保證不顛。」燼野放柔了聲音說道。

  黎月剛坐穩,燼野就輕輕晃了晃身子,確認她坐穩後,才慢慢直起身,跟在幽冽身後出發。

  幽冽走在最前面,依舊是半獸形,尾巴拖著裝著水和瀾夕的木桶,背上背著幾個獸皮袋。

  一路上,燼野走得格外穩,連過坑窪時都會特意放慢腳步,還時不時回頭問:「顛不顛?要不要停下來喝口水?前面有片野果林,要不要吃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