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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最好別讓我聽到第二次

  幽冽微微挑眉,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絕不容許黎月就這麼輕易和他解契,哪怕用些手段,也要留住她。

  瀾夕抬起頭,紫眸里滿是無奈,苦笑一聲:「有什麼用?她鐵了心要解契,就算這次攔住了,下次她還是會找機會滴血。」

  他比誰都清楚,黎月並沒有表面看到那般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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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內心比誰都堅定,她早都做好了解契離開的準備。

  所以她表面看似乖巧懂事,實則從不對他們提任何要求,不會依賴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甚至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馬找到一個優秀的雄性結契。

  幽冽盯著瀾夕,忽然話鋒一轉:「我見過無數優秀的雄性,你是我見過最美的雄性。」

  瀾夕一怔,瞬間明白幽冽的意思,幽冽是想讓他用自己的優勢留住黎月。

  可他偏過頭,看向屋內的方向,聲音低啞:「有什麼用?可她還是想解契。」

  幽冽能理解瀾夕的心情,畢竟瀾夕已經滴了四次血,再滴一次他就再也無法和黎月結契。

  幽冽說:「要不,你強行和她結契?」

  瀾夕搖頭:「我不想強迫她。如果她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算強行結契,她也不會開心。」

  兩人的對話剛落,不遠處就傳來燼野和池玉的低低的爭執聲。

  燼野攥著拳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池玉,你之前說她是裝的,想讓我們求她不要解契,可現在她連給所有人滴血都主動提了,這還像是裝的嗎?」

  池玉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眼神複雜:「你自己沒有判斷嗎?非要問我?」

  他嘴上強硬,心裡卻早已沒了底氣,黎月的舉動太過反常,反常到讓他也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錯了。

  但他還是相信人不會一夜變好,他寧願相信黎月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願相信她是真的想解契後離開。

  「我要是能判斷,還問你幹什麼?」燼野更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還覺得她是裝的?我已經滴了三次血了,再滴兩次,就徹底沒機會和她結契了!」

  一想到「徹底沒機會」,他胸口的悶意讓他感到窒息。

  池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也看不懂黎月。

  他有點害怕,怕時間長了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後悔,然後想盡辦法不想和她解契。

  他必須趁著現在黎月慷慨地要滴血解契時,儘快和她解契才行。

  只有司祁一人在角落沉默不語,他的眸子落在獸皮袋中倒出來的刺刺果上。

  想起黎月說的那句「刺刺果其實很好吃」。

  還有她昨天做出來的食物味道很香,可他從沒有見過那種食物的做法……

  而屋內,黎月正泡在木桶里,哼著小調,心情格外輕快。

  一想到洗完澡後還能吃榴槤,她就很開心。

  在這個陌生的異世,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唯有美食才能讓她真正開心。

  她快速洗完澡,剛要從木桶里出來,就聽到有人進屋的動靜,嚇得她又立馬坐了回去,警惕地看向門口。

  進來的是瀾夕,他剛一進門就背過身,將手裡的軟獸皮遞過來:「我看你剛才沒拿夠,又給你拿了一張,擦著方便。」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沙啞,顯然是刻意避開了和她對視。

  黎月接過獸皮,小聲道了句「謝謝」,快速擦乾身體,換上從池玉獸皮袋裡找出來的乾淨獸皮裙。

  阿父給她準備的獸皮裙並不少,根本不需要麻煩他們做新的。

  她要是會裁剪衣服,她還想自己縫製一條裙子,可惜她沒有這個技能。

  她剛系好獸皮裙的系帶,瀾夕就忽然轉過身,不等她反應,伸手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黎月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瀾夕,你幹什麼?」

  瀾夕低頭看著她,紫眸里的失落淡了些,聲音柔緩:「肉烤好了,帶你出去吃。」

  他的聲音柔得像浸了溫水,紫眸里盛著細碎的光,黎月竟忘了掙扎,只是怔怔地點了點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微涼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氣息,混雜著陽光的味道,意外地讓人安心。

  原本只是要抱她出去吃飯,可看著懷中雌性乖乖順從的模樣,瀾夕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忍不住低頭湊近。

  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冰藍色的髮絲掃過她的臉頰,帶著微癢的觸感。

  黎月盯著他精緻的眉眼,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這張臉實在太犯規,哪怕知道他是反派,也忍不住會心動。

  瀾夕看到她泛紅的耳根,低笑出聲,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我可以親你嗎?親一下,我體內的狂躁因子能更穩些,安撫效果會更好。」

  親一下既能穩住瀾夕,又能讓空間升級,好像沒什麼壞處。

  她咬了咬唇,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的瞬間,瀾夕的紫眸亮得像水晶,他緩緩俯身,吻上她的唇。

  沒有之前發狂時的急切與粗暴,這次的吻格外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輾轉間竟讓黎月忘了呼吸。

  直到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瀾夕才緩緩退開,指尖還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角,眼神里滿是笑意。

  黎月的臉更紅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暗自腹誹,雄性的發情期也太可怕了!

  明明心中恨她恨得牙痒痒,現在卻能表現得這麼深情,簡直像換了個人。

  瀾夕抱著她走出屋時,門口的幾個獸夫目光瞬間都落在了她身上。

  剛洗過澡的黎月,頭髮還帶著濕氣,貼在白皙的頸側,臉頰泛著自然的緋紅,連臉上的黑斑都沒有那麼難看,透著幾分嬌憨的美。

  黎月被他們看得不自在,掙扎著從瀾夕懷裡下來,快步走向火堆旁。

  那裡飄來濃郁的肉湯香,瞬間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陶罐里的肉湯翻滾著,紅珠果的酸甜和獸肉的鮮香混在一起,香氣撲鼻。

  黎月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池玉,你也太厲害了吧!我昨天只做了一次,你居然就做出來一模一樣的!」

  說著就靠得近了些,想看看鍋里的肉燉得爛不爛。

  池玉回頭時,她的臉離他只有一拳距離,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臉頰。

  他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後退一步,眉頭緊蹙:「你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

  黎月愣了一下,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有些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下次注意距離。」

  可能是發情期的幽冽和瀾夕太過溫柔,她差點都忘了他們都是恨她入骨的反派了。

  可這話一出,幾個獸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幽冽率先上前,伸手將黎月攬到自己身邊,眼神冷得能結冰,對池玉道:「池玉,你最好別讓我聽到第二次這麼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