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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放開我的獸夫!

  黎月看著瀾夕那張平日裡美得令人窒息的臉,此刻被莫夜的靴子踩得沾了泥土,連髮絲都裹著灰,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往前沖了兩步,聲音帶著怒意:「莫夜族長!放開我的獸夫!」

  莫夜循聲轉頭,就見黎月攥著拳頭,臉頰漲得通紅,眼裡滿是急怒。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露出怒意,不再是之前禮貌疏離的模樣。

  他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明明知道該鬆開瀾夕,手指卻下意識收緊了扣著瀾夕手腕的力道。

  但終究還是緩緩挪開腳,卻沒徹底放開瀾夕,反而將他的雙手反扣在背後,語氣嚴肅。

  「黎月雌性,他已經徹底失控了,剛才差點傷了我們部落的幼崽,你現在靠近他太危險。」

  聽到這句話,黎月的怒氣才消下去幾分。

  莫夜是部落族長,他制住瀾夕也是為了部落里的獸人,踩他的臉只是無心之舉。

  她快步走到瀾夕面前,蹲下身輕聲喚他:「瀾夕,你還認得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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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夕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聽到黎月的聲音時,原本猩紅的眼眸忽然顫了顫,像是從混沌中找回了一絲清明。

  他盯著黎月的臉看了片刻,喉結滾動著,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黎月……」

  黎月鬆了口氣,對莫夜解釋道:「莫夜族長,他是我的獸夫,我先為他差點傷到幼崽道歉。他還有理智,我保證他不會傷人。我可以帶走他嗎?」

  莫夜見她禮貌地向他保證,手指下意識地鬆了勁道:「好。」

  他看著黎月將瀾夕從地上扶起來,小心翼翼地幫他理了理凌亂的髮絲,忽然有種奇異的酸澀感。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還是忍不住叮囑:「他是青階獸人,一旦再次失控,破壞力極大。如果有危險,隨時喊我,部落的雄性就在附近。」

  黎月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莫夜,他眼底的擔憂不似作假,或許他剛才的阻攔,確實是怕瀾夕失控傷了部落的人,而不是故意挑著瀾夕的臉踩。

  她放緩了語氣:「謝謝莫夜族長提醒。我們會馬上離開部落,不會給熊族部落添麻煩。」

  「不行。」聽到她要離開,莫夜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

  隨後又覺得這麼說不妥,才又開口補充道:「他現在這樣不適合趕路,你們可以先住回之前的屋子,等他徹底穩定了再走。

  今天部落的雄性不用出去狩獵,能盯著這邊的情況,不會有問題。」

  黎月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莫夜會主動挽留。

  她看了眼身旁還在微微顫抖的瀾夕,確實,現在趕路風險太大,留在部落至少能有個安穩的地方讓他平復。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那就多打擾一天,等瀾夕好一些,我們馬上就走。」

  「不用客氣。」聽到她會留下來,莫夜的語氣緩和下來。

  他的目光在瀾夕抱著黎月的手臂上頓了頓,才轉身對著圍過來的熊族雄性道:「都散了吧,只是外來雄性失控,沒什麼大事。大家回去警惕一些就行。」

  雄性們見狀,紛紛散去。

  黎月轉頭看向瀾夕,輕聲問:「瀾夕,我們回屋。」

  瀾夕怔怔地點頭,隨後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動作還有些踉蹌,手臂卻繃得很緊,生怕把她摔了。

  燼野在前面領路,幽冽和司祁跟在身後,池玉走在最後,眼神複雜地看著瀾夕懷裡的黎月。

  黎月靠在瀾夕懷裡,伸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腳印。

  冰藍色長髮沾著泥屑,幾縷垂在臉側,襯得膚色愈發剔透。

  曾盈著柔光的紫眸,雖退了大半猩紅,卻蒙著層水汽,像霧中紫水晶,眼尾泛紅,薄唇因急促呼吸泛著淺粉,狼狽中仍透著易碎的美感。

  也不怪她剛才看到他的臉被莫夜踩在腳下時那麼生氣,這麼美麗的一張臉,被人踩在腳下,任誰見了都會生氣的吧?

  這是人之常情,並不是她對瀾夕有什麼特殊感情……

  到了屋子,瀾夕小心翼翼地把黎月放下,自己卻脫力踉蹌。

  黎月伸手扶他,反被他攥住手腕。

  瀾夕紫眸里的迷茫散了些,認真道:「別離開……」

  黎月見瀾夕攥著自己手腕,眼神里滿是依賴的慌張,想起之前安撫幽冽的法子,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放得柔緩。

  「我不走,我在這兒陪你。」

  瀾夕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順勢回抱住她,腦袋埋在她頸間蹭了蹭。

  等黎月鬆開手想再說話時,他卻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走向屋角的獸皮,小心地把她放在柔軟的獸皮上,隨即俯身就朝她的唇吻來。

  黎月心頭一慌,周圍幾個獸夫都看著,怎麼能這樣?

  她紅著臉用力推開他,聲音帶著急促:「瀾夕!你先克制一下!」

  瀾夕被推開後撐著上半身,用力攥緊身下的獸皮,紫眸里仍殘留著猩紅,呼吸也依舊急促,卻沒再貿然靠近,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黎月看著他隱忍的模樣,又瞥了眼旁邊沒轉身的幾個獸夫,臉頰更燙了。

  「我的安撫……只能到接吻為止,而且……你們能不能迴避一下?我不習慣……」

  幾個獸夫都聽出來黎月這是害羞了。

  幽冽率先開口,語氣堅定,「不行。瀾夕體內的狂躁因子還沒壓下去,隨時可能失控,我不能離開,但可以轉過身。」

  說著就背過身去,肩膀卻依舊緊繃,顯然在留意身後動靜。

  燼野和司祁也跟著轉身,只有池玉頓了頓,最終還是側過身,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

  黎月見狀也不再糾結,對瀾夕點了點頭。

  這次瀾夕沒再急切,只是緩緩俯身,吻上她的唇。

  只是吻依舊帶著壓抑的急切,輾轉間幾乎讓她喘不過氣,直到黎月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稍稍退開。

  等她呼吸平穩些,再次吻了上來,反覆幾次,才終於停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嵌進自己懷裡。

  黎月沒推開他,能感覺到他手臂的顫抖,知道他在拼命克制,只能任由他抱著,心裡卻有些尷尬。

  她還是不太習慣和雄性太過親密,而且這個雄性還是即將就要解契的反派。

  她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心念一動意識就進入了空間。

  一進空間,黎月就瞪大了眼睛,空間範圍沒變大,可泉眼旁的靈泉水卻漲了大半,之前種下的番茄、葡萄掛滿了果實,連剛埋進去的辣椒都結了串紅通通的果子。

  最角落的刺刺果樹上,竟掛著幾個渾身是刺的榴槤,顯然已經成熟。

  看來和瀾夕的吻,讓空間有了這麼大變化,之前的尷尬瞬間被喜悅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