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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不會是想反悔,不想解契吧?

  燼野看著黎月原本白淨漂亮的臉蛋被黑斑覆蓋,心裡像被什麼堵了一下。

  明明是那麼好看的一張臉,現在卻多了這些暗沉的斑點,就像鮮艷的花朵蒙了灰,讓他忍不住狠狠蹙眉。

  「為什麼要塗這個?一點都不好看。」

  黎月見他反應這麼大,反而笑了:「丑才好啊,能避免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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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燼野直性子,不會藏著心思,看這反應,應該是偽裝效果比預想中還好。

  燼野愣了愣,盯著她臉上的斑點琢磨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黎月在鷹族被熾風盯上,不就是因為長得太惹眼?

  要是凜川真在熊族部落為她找獸夫,以黎月原本的模樣,指不定又會引來雄性爭搶,到時候麻煩只會更多。

  她這個樣子的確會省去很多麻煩,只是連他都看不到黎月原本漂亮的臉,有點失落。

  卻還是點點頭:「那、那走吧。」

  燼野剛背著黎月到熊族部落門口,幾個身材魁梧的巡邏獸人立刻圍了上來,目光警惕地掃過他們。

  燼野立刻變回人形,伸手就把黎月抱了起來。

  在獸世,雄性抱著雌主是很正常的姿態,既能宣示歸屬,也能避免雌性被騷擾。

  黎月沒有掙扎,乖乖靠在他懷裡,雖然她知道燼野巴不得儘快和她解契,但現在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們要見族長。」燼野對著幾個巡邏獸人說道。

  巡邏獸人打量了雌性幾眼,見她臉上滿是黑斑,模樣有些丑,又瞥了眼抱著她的燼野,沒多為難,其中一個轉身跑進部落通報,剩下的人則守在門口,眼神依舊帶著審視。

  沒等多久,一個身材比巡邏獸人還要魁梧,但很年輕的雄性走了過來。

  是一個還沒結契的雄性,身上沒有伴侶獸印,手臂上的藍色獸環彰顯著他的不凡的實力。

  他肩寬腰窄,五官立體帥氣,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符合年紀的沉穩,只是眼神格外銳利,掃過黎月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是熊族族長莫夜。」他開口,聲音渾厚有力,目光落在黎月身上,打量了一番。

  雌性的五官並不醜,就是臉上的黑斑有點多,破壞了美感。

  黎月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年輕的族長,急忙從燼野懷裡下來說道:「莫夜族長,我叫黎月,我想過來問問我的阿父凜川有沒有來過這裡?」

  「凜川?」莫夜聽到這個名字,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他沉默片刻後才繼續說道,「你是他的雌崽?他的確來過我們部落,不過兩天前就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黎月的心猛地一沉,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神情難掩失落。

  本以為到熊族部落能見到阿父,沒想到還是錯過了。

  不過,倒也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她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她的阿父正在幾個部落找她的獸夫。

  黎月又問道:「莫夜族長知道他去了哪裡嗎?他有沒有說要去哪個部落?」

  莫夜搖了搖頭,回道:「他沒說具體去向,只說還要去其他部落看看。」

  黎月攥了攥手心,壓下失落,抬頭看向莫夜:「既然莫夜族長也不知道阿父的去向,那我們只能自己去找了。」

  她頓了頓,看了下馬上就要暗下來的天色說道:「天馬上要黑了,趕路也不安全,我們想在這裡借宿一晚。

  等我的其他獸夫趕過來,我們就立刻離開,不會給部落添麻煩,可以嗎?」

  莫夜看著她禮貌又溫和的模樣,心裡多了幾分好感。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說話這麼有禮貌的雌性,若是沒臉上那些黑斑,這樣的談吐舉止,在哪個部落都會被雄性爭搶。

  他目光掃過黎月細弱的獸環,又瞥了眼身旁黃階、長相帥氣的燼野,心裡很快有了猜測。

  黎月模樣普通,獸環也弱,燼野卻是黃階獸人,長相還出眾,多半是凜川當初搶來給雌崽強行結契的獸夫。

  心裡有了推斷後,莫夜還是點了頭:「可以,我讓族人給你們安排住處。」

  說著,他朝不遠處喊了聲,一個年輕的熊族獸人立刻跑了過來,「帶他們去西邊的空屋,他們今晚就住在那裡。」

  年輕獸人應了聲,領著黎月和燼野往部落深處走。

  沿途不少熊族雄性探出頭,好奇地打量外來的雌性,可看清黎月臉上的黑斑後,又都飛快縮了回去,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嫌棄。

  黎月假裝沒看見,跟著年輕獸人走到一間木頭搭建的屋子前。

  屋子看著有些破舊,門板上還裂著道縫,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你們今晚就住這兒,有需要可以去前面的篝火堆找族人幫忙。」年輕獸人丟下話,轉身就走了。

  燼野推開門先走進屋,拿起牆角的乾草開始打掃地面。

  黎月也跟著進去,蹲下身幫他整理散落的樹枝。

  以前是好幾個獸夫在一起,現在只有燼野一個人,又不是他自己住這裡,她還是要幫忙的。

  畢竟燼野是馬上就要解契的反派,又不是真的獸夫。

  她一邊幫忙收拾屋子,順口問道:「幽冽他們什麼時候能到?」

  燼野沒有發現黎月幫他一起打掃有什麼不妥,手裡的動作頓了頓,「他們剛才聯繫我了。說路上遇到鷹族的巡邏隊,正在周旋,晚點才能到。」

  黎月猛地抬頭,瞪大眼睛:「什麼時候聯繫的?我怎麼不知道?」

  她和燼野一直待在一起,卻沒看到他和他們聯繫。

  「我們身上都有你的伴侶獸印,是通過獸印傳聲的。」燼野解釋道。

  「你身上沒有我們的獸印,自然聽不到。之前找不到你,也是因為你身上沒獸印,我們只能盲目地搜。」

  黎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靠獸印聯繫,難怪能互通消息。

  她忽然想起熾風,他敢肆無忌憚綁架她,恐怕就是看她身上沒有結契獸印,知道沒有雄性會通過獸印感應到她的位置!

  這麼看來,結契的事不能拖了,得儘快找個合得來的雄性結契,至少多一層保障。

  正想著,身旁的燼野忽然停下動作,神情糾結地看向她,問道:「黎月,你不會是……想反悔,不想和我們解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