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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用什麼手段把兩個雄性迷成這樣

  這話一出,瀾夕的臉色瞬間微微泛白。

  他想起昨天,幽冽給黎月榨果汁時,他還在心裡暗自嘲笑,覺得幽冽為了討雌性歡心,連蠻力壓榨這種笨辦法都用上,是個被「惡毒雌性」迷惑的蠢貨。

  可如今,他不僅用了更為討好的方式,還被幽冽當眾戳穿,簡直像被人當面甩了一記耳光,迴旋鏢狠狠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看向黎月,生怕她聽出幽冽話里的弦外之音,覺得自己前後不一,是在刻意討好。

  可黎月只是眨了眨眼,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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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壓根就沒聽出兩人話里的暗流涌動。

  她的想法很簡單,喝果汁不是她主動提出來的,他們願意去弄她會開心,但不願意弄,她也不會要求,畢竟哪個反派她都得罪不起。

  見黎月似乎沒在意,瀾夕悄悄鬆了口氣,卻又莫名覺得有些失落。

  他瞥了眼幽冽,沒接話,只是拿起陶罐,用乾淨的獸皮擦了擦罐口,遞到黎月面前:「剛榨好的,還很新鮮。」

  黎月笑著接過,仰頭喝了一口,清甜的果汁帶著果香滑入喉嚨,她滿足地眯起眼:「真好喝!謝謝瀾夕。」

  瀾夕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剛才被幽冽調侃的窘迫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心頭蔓延的暖意。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陶罐的微涼,而黎月那句帶著笑意的「真好喝」,像顆蜜糖落進心裡,讓他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瀾夕的變化,沒逃過其他幾個雄性的眼睛。

  幽冽握著石頭的手緊了緊,暗紅色的眸子微沉,看向瀾夕的目光帶著幾分冷意。

  明明前幾天還動手掐過黎月,現在又開始主動討好,實在是刺眼。

  燼野嚼著地薯果的動作頓住,藍眸里滿是不安,眉頭緊緊蹙起。

  瀾夕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雄性只要到了發情期,得到過黎月的安撫,就會像變了個人似的?

  幽冽是這樣,現在連最恨黎月的瀾夕也成了這樣。

  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把兩個曾經對她厭惡至極的雄性迷惑成這樣?

  不行,他得離她遠些,免得也栽進去。

  池玉的眉頭皺得最緊,眸中滿是探究。

  他盯著黎月的背影,心緒翻湧得厲害。

  不過短短几天,連瀾夕都動了心?

  可看她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雄性的獸印,顯然沒和他們交配,那她用了什麼手段讓兩個桀驁的雄性圍著她轉?

  難道她會巫術不成?

  唯有司祁,目光掠過瀾夕和幽冽的身上的傷,眉頭微蹙,眼底滿是疑惑。

  作為祭司,同伴受傷時他會下意識記下傷口的位置和模樣。

  可此刻,瀾夕腰側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幽冽胸口猙獰的疤痕,竟全都消失了。

  不是癒合,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般,一點傷口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若不是他對自己的記憶有絕對自信,幾乎要以為是記錯了。

  黎月一直覺得幾個反派大佬令人捉摸不透,她也不想費盡心思去琢磨他們想什麼,她只想儘快趕路。

  她見大家差不多吃完了,便轉頭看向幽冽問道:「我們今天怎麼走?」

  瀾夕見她習慣性地問幽冽,微微蹙了蹙眉。

  她的話音剛落,瀾夕忽然俯身靠近,淡紫色的眸子映著她的臉,聲音溫柔:「黎月,我們今天走水路。」

  黎月剛問完話,眼前的光線忽然被一片陰影籠罩,瀾夕帶著微涼氣息的身影驟然靠近,那張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在她眼前瞬間放大。

  她猛地被這近距離的美顏驚得心頭一跳,臉頰騰地泛起紅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瀾夕這個忽然靠近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當然她也只是在心底暗暗吐槽,不敢真說出來得罪反派。

  她乾咳了一聲,問道:「走水路?」

  她之前只想著走陸路,壓根沒考慮過原來還有水路可以走。

  她掃了眼旁邊的幾個獸夫,幽冽是蛇族,水路似乎也沒問題,司祁的獸形是仙鶴,不管是陸地還是水路,他都在空中並不影響。

  池玉和燼野好像也都會游泳,不好游的地方他們可以在岸上跑,好像除了她,還真沒什麼阻礙。

  「對,順著前面的溪流往下走,能少繞很多山路。」瀾夕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浮起一抹淺笑解釋道。

  說著,他伸出手,把她的髮絲捋到耳後說道:「我帶著你在水裡走,很穩,不會讓你沾水。」

  瀾夕俯身將黎月穩穩抱起,是標準的公主抱姿勢,掌心輕輕托著她的膝彎,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黎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瀾夕還在發情期,她是該讓他抱著,以便起到安撫的作用。

  她從瀾夕的懷裡探出身子,看向幽冽問道:「幽冽,你的發情期結束了嗎?」

  幽冽原本微沉的眸子,因為她的這一句話瞬間明亮了幾分。

  「還沒完全結束,不過今天差不多能緩過來。你不用管我,今天讓瀾夕帶你走就行。」

  聽到幽冽的話,黎月才放下心來。

  兩個雄性都要安撫,她也不知道要優先誰,不管是誰,她都得罪不起,還好幽冽說可以優先瀾夕。

  瀾夕抱著黎月剛踏入溪流,他身後便泛起淡藍色水光,一條覆著細碎銀鱗的魚尾破水而出,尾鰭展開時像綴了層星光。

  黎月立刻看向他原本被拔掉鱗片的位置,發現那裡已經長出了新的鱗片,完全看不出那裡曾經缺少過鱗片。

  她抬眸看了眼瀾夕,他似乎還沒有發現新的鱗片長了出來,臉上的神情淡淡的。

  黎月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沒發現,如果追問她,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原本打算裝作不知道的。

  瀾夕在水中前行,他不用雙手划水,只靠魚尾在水中輕輕一擺,身體就帶著黎月往前滑出老遠,速度快得驚人,且平穩得很。

  黎月垂眸看了看,裙擺連一絲水痕都沒沾到。

  瀾夕身後,幽冽化作一條水桶粗的巨大白蛇,蛇身貼著水面遊走,速度與瀾夕不相上下,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頭頂上空,司祁展開雪白的仙鶴翅膀,目光掃視著四周,充當著警戒,岸邊燼野和池玉在奔跑著。

  黎月還是第一次走水路,覺得新鮮又好奇。

  她忍不住問瀾夕:「水路能縮短這麼多時間,之前怎麼一直走陸路?」

  瀾夕的魚尾輕輕擺了擺,帶起一圈漣漪,聲音比在陸地上更清潤些。

  「之前的路段,走水路反而要繞遠,還要避開幾處湍急的險灘。從這裡開始往下走,溪流平緩,又是順流,才是最快的路線。」

  黎月「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心裡卻沒有完全相信。

  她想就算之前走水路是快的,他們不一定選擇會走水路。

  畢竟急著找阿父的是她,又不是他們。

  他們應該是希望在她找到阿父之前先解契吧?

  不過現在至少在提速趕路,她也懶得計較這些。

  瀾夕看著黎月安安靜靜縮在自己懷裡,長睫垂落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淡粉色的唇瓣微抿著。

  他忽然低頭湊近,淺藍色的髮絲掃過黎月的臉頰,帶著點溪水的微涼,讓她瞬間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