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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幽冽,你去幫他們

  幽冽聽到黎月的道謝,回頭時正好撞進她的笑容里。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尾帶著點淺淺的笑意,嘴角上揚的弧度軟乎乎的,連帶著臉頰都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曬透的蜜漿果,甜得晃眼。

  他瞬間晃了神,喉結滾了滾,聲音染上一絲低啞:「不用謝……以後想吃什麼就跟我說,不用不好意思。」

  黎月愣了愣,很快想明白幽冽所說的意思。

  他們還沒解契,在外人眼裡他們還是她的獸夫,要是道謝成了習慣,去其他部落借宿時,很容易被看出關係異常,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趕緊點頭:「好,那我以後不跟你客氣了。」

  幽冽笑了,那張冷峻的臉因這抹笑容柔和了不少,洗野果的動作都顯得輕快。

  沒一會兒,他就捧著洗乾淨的野果回來,又從獸皮袋裡掏出幾顆蜜漿果:「你想喝蜜漿果汁嗎?我給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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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眼睛一亮,「你還會壓果汁?」

  「嗯,你想吃就給你壓。」

  說著,他轉身去找了兩塊扁平的光滑石頭,洗乾淨後,把蜜漿果放在兩塊石頭中間,底下墊上空陶罐。

  他雙手用力一夾,紫紅色的果汁就順著石頭縫隙流進罐子裡。

  「幽冽,你好厲害!」黎月忍不住感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陶罐里的果汁。

  幽冽見她開心,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你喜歡,以後果子就都給你壓成果汁。」

  他對黎月忽然間的改變也不是完全相信,他也在一點點試探。

  雖然他希望她是真的變好了,但他也擔心,她忽然的轉變只是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蜜漿果的甜混著一絲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午後的燥熱,她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像只滿足的小獸。

  聽他的話,黎月還是搖了搖頭,「怪麻煩的,還是算了。直接吃味道也一樣。」

  這幾個反派終究不是她自己選擇的獸夫,她自然也不會因為他們對她好就會恃寵而驕。

  反正解契之後也不會有什麼瓜葛,在找到阿父之前,和他們客客氣氣度過這段時間不會有錯。

  幽冽微微眯起眼睛,又是這種客氣又疏離的態度。

  是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其他幾個雄性心裡想什麼,他很清楚,他們不敢靠近忽然變好的她,但是他敢,他始終相信勝利的果實只會屬於勇敢的人。

  他心裡不是沒有怨恨,畢竟她沒少打過他。

  但雌性本就稀少,雌性從小就嬌慣著長大,就算他和黎月解了契,他也沒信心找到一個理想中的雌性。

  現在黎月就很好,完全超出了他對雌性的預期。

  他打算賭一把,賭她不會變回以前那個暴虐的雌性。

  「不麻煩,壓個果汁麻煩什麼,以後我都會給你壓果汁喝。」

  說罷,又拿幾顆蜜漿果繼續壓出一罐果汁遞給了她。

  黎月沒想到幽冽這麼貼心,彎起眉眼道謝:「謝謝,不過我有點喝不下了。」

  「那我給你拿著,等一下渴了再喝。」幽冽說著拿起了陶罐。

  一旁註視著他們的幾個獸夫,微微蹙起了眉頭。

  黎月到底有什麼目的,不僅到現在都沒有暴露自己的目的,幽冽都快被她哄成胚胎了?

  休息得差不多,一行人再次出發。

  幽冽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唇角,動作輕柔:「沾了點果汁。」

  他的目光帶著點曖昧的溫度,黎月剛想看清,他卻已經移開視線,快步跟上隊伍,讓她忍不住懷疑是自己多想了。

  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黎月撐著大綠葉擋在頭頂,幽冽的懷抱微涼,趕路時的輕微晃動像搖籃,困意很快涌了上來,沒一會兒就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幽冽察覺到她的呼吸變輕,悄悄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另一隻手接過綠葉,穩穩地舉在她頭頂,擋住所有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黎月被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驚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還在幽冽懷裡,而不遠處,司祁、燼野、池玉和瀾夕正圍著一隻巨大的猛獸在打鬥。

  黎月定睛一看,睡意瞬間被驚得煙消雲散。

  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猛獸,長相很像一隻恐龍,背上長滿一排劍齒,腳踝上有一條青色的環,是青階猛獸。

  它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堅硬鱗甲,脊背凸起的骨刺泛著冷光,最嚇人的是那條布滿尖刺的巨尾,甩動時帶起的勁風都能吹彎旁邊的灌木,一看就防禦力極強。

  「幽冽!你快過去幫忙!」黎月急忙推了推幽冽的肩膀。

  幽冽是綠階,只有他加入了戰鬥他們才有勝算。

  她的目光掃向不遠處一棵粗壯的古樹,「我躲到那棵樹後面,肯定不會有事!你快去幫幫他們。」

  她看得清楚,司祁幾人雖配合默契,可劍龍獸的鱗甲太厚,他們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再拖下去遲早要受傷。

  幽冽卻抱著她紋絲不動,暗紅色的眸子裡滿是堅決:「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萬一它掙脫攻擊衝過來,你根本躲不開。」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巨響,劍齒龍獸突然甩動巨尾,尖刺狠狠砸在池玉背上。

  池玉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池玉!」

  黎月心臟一緊,急得聲音都發顫,抓著幽冽衣襟的手用力。

  「你給我一根木棍!我能防身!再不去,他們真的挺不住了!」

  她指著旁邊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樹枝,眼神里滿是急切。

  池玉已經受傷,再拖下去,司祁和燼野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幽冽看著黎月堅定的眼神,又瞥了眼戰場,燼野的獅子獸形被龍獸的骨刺劃傷,黑色的鬃毛沾了血。

  司祁的精神力光罩都開始閃爍,顯然快撐不住,瀾夕的精神力尖刺打在鱗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咬了咬牙,終於妥協,抱著黎月快步衝到古樹後,從地上撿起那根木棍削尖遞給她,聲音有些凝重:「待在這裡別亂動,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