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又問道：「你父母可還健在？」
譚大搖了搖頭，說道：「幾年前就已經走了。」
李為君再問道：「你開賭坊有多少年了？」
譚大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有十多年了。」
李為君看著他問道：「十多年了？那就說明你手裡有不少錢吧？」
「你現在手裡有多少萬兩銀子？」
聽到這話，譚大忍不住抬起頭看著李為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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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你不該問這些吧？」
李為君呵呵一笑，「那你覺得，我該問你什麼？」
譚大張了張口，正想說報社的事，忽然又覺得不對。
若是這麼說，豈不是會被他們知道自己知道報社的事情？
到時候他們問起，自己怎麼回答？
這跟不打自招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譚大頓時沉默了下來。
坐在李為君旁邊的龐碩冷哼了一聲，說道：
「譚大，告訴你，我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就算我們問你後天要吃什麼，你也得告訴我們，明白了嗎？」
譚大頓時激動起來，這跟要他命沒什麼區別。
真要按照他們問的來說，肯定會扯到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密巡司跟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掰手腕，最終也傷不到那三位皇子。
一旦那三位皇子事後查出來是因為他在推波助瀾，估計距離自己的頭七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譚大瞬間變得愈發激動，大叫道：
「龐大人、李大人、侯大人，你們這麼逼問我，逼問我說出不相干的事情，你們就不怕我上告嗎？」
龐碩眉頭一挑，問道：「上告？你告哪裡去？」
譚大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是京城本地人，京城有什麼府衙可以上告，我知道。」
「大理寺、御史台、刑部，還有長安縣衙、萬年縣衙，我都可以去。」
龐碩冷笑了一聲，說道：「想上告的話，那你就去，我讓你告，不過，你也得走得出這扇門才行。」
聽到這話，譚大臉色一變，眼神都澄清了許多。
冷靜下來之後，他忽然發現，現在的他就是魚肉，面前的這三位密巡司的二把手、三把手、四把手，就是刀俎。
李為君這時接過龐碩的話茬，看著譚大說道：
「譚大，龐大人剛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想去哪裡告隨你。」
「不過，你現在是在我們密巡司大牢，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出不了這個門。」
說完，李為君揚起驚堂木，啪地一下拍在桌上，質問道：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手裡有多少萬兩銀子？」
「......」
譚大聞言，嘴唇都哆嗦了幾下。
話都問到這個份上了，他不說，交代不過去，搞不好還會被動刑。
可是若是自己實話實說，密巡司的人貪心驟起，打他手裡銀子的主意怎麼辦？
密巡司想給他安個罪名，不要太簡單了，到時候就是抄家。
譚大喉嚨再次竄動了幾下。
他知道不說不行了，但也不能實話實說，也不知道少說一點行不行。
想到這裡，譚大小心翼翼地看著李為君，還有投來目光的龐碩跟候縝，硬著頭皮說道：
「小人手裡其實沒有多少兩銀子。」
李為君呵笑了一聲，說道：
「你這不是跟我們扯淡嗎？你手裡能沒有錢？你是開賭坊的，還開了這麼多年，就是攢錢，也攢了不少。」
「別人說沒錢我相信，你說沒錢，這話傳出去誰能相信？」
龐碩轉頭看著他說道：「要我說，乾脆直接抄了他的家。」
「咱們把他抓進來到現在，也沒過去多長時間，想來他家裡的人這會兒還來不及轉移那些銀兩，現在抄家，定能全部抄出來。」
聽到這話，李為君看著譚大說道：
「譚大，你聽到了嗎？龐大人說要抄了你的家，你怎麼說？」
譚大冷汗直流，抄家？
正如龐碩說的那樣，如果現在抄他的家，那他的家底，不得全部被抄出來？
譚大趕忙陪著笑臉，然而此時此刻，他的笑臉卻比哭還難看，說道：
「三位大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小的一定不會有絲毫隱瞞。」
龐碩哼哼了兩聲，說道：
「那你先回答我密巡司李大人的話，你手裡到底有多少萬兩銀子？」
譚大想了想，然後咬了咬牙，說道：「一共有三萬兩銀子。」
李為君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問道：
「是三萬兩嗎？別到時候我們抄你的家，抄出不止三萬兩，你到時候罪名可就大了。」
譚大眼裡閃爍過一抹慌亂，然後說道：「我記錯了，好像有十三萬兩銀子。」
龐碩呵呵一笑，道：「一下子就多了十萬兩銀子，你這記性夠差的，十萬兩都能忘記。」
譚大陪笑著道：「剛才小的這不是被嚇住了嗎？一時之間沒想起來。」
李為君掰著手指說道：「我且不管你說的是與不是，就說這十三萬兩銀子，算成文錢的話，有一億三千萬文錢，按照一家四口來算，這些錢，夠養活他們十輩子了。」
「來，你把這些錢，是怎麼來的，說清楚。」
譚大神色一怔，然後下意識地說道：
「小的這些錢都是靠賭坊賺的。」
李為君盯著他說道：「靠賭坊賺的？那你有沒有逼一些賭徒還錢啊？」
譚大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小的雖然是開賭坊的，但從未做過逼迫他人之事。」
真是一點都不老實啊......李為君扯了扯嘴角，譚大的話，他信不了一點。
你都開賭坊了，還能沒做過逼迫他人還錢的事？
那跟開慈善堂有什麼區別。
李為君轉頭看向龐碩，只見龐碩一陣嗤笑，顯然不信。
旁邊的侯縝，一聲不吭，臉上卻也露出了嘲弄之色。
李為君不動聲色，看了幾秒譚大，然後說道：
「當真沒有？」
譚大斬釘截鐵道：「當真沒有！」
李為君沒有再問他什麼，而是一頭看向了趙干和孫力，說道：
「趙千戶，孫千戶！」
「在！」
趙干和孫力同時上前，抱拳應聲道。
李為君指了指審訊房外，吩咐道：
「你們去一趟關押招財賭坊打手的牢房，提一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