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亭目光閃爍了兩下,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
「雜家剛才真是被氣糊塗了,如果孫旭堯剛才的話是真的,那今晚上,咱們就能找到那批木炭!」
李為君點頭說道:「對,沒錯。」
林永亭當即轉頭大喝了一聲道:
「來人!」
霎時,一名密巡司小旗走了過來,抱拳道:「林公公。」
林永亭對著他吩咐道:
「你現在立即趕回密巡司,把那些腳伕全部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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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名密巡司小旗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林永亭長呼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月色,這時才發現,天上竟然掛著一輪圓月,說道:
「今天月亮真圓啊。」
李為君見狀莞爾一笑,說道:「林公公消氣了?」
林永亭微微收起下巴,看著他,臉龐上露出微笑說道:
「也多虧了你在雜家身邊,提醒雜家。」
「今天要是沒有你,說句實話,今天晚上,雜家真是沒有臉回密巡司了。」
李為君聞言莞爾一笑。
林永亭再次坐回到了馬車車伕位置上,然後拍了拍旁邊空著的位置,對著李為君說道:
「為君,過來坐著歇一會,等底下人把那些腳伕帶回來再說。」
李為君點了點頭,也沒廢話,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
許久之後,二人聽到寂靜的大街上響起一陣腳步聲。
李為君和林永亭同時注目而去,便看到十幾名密巡司小旗,押著二十多名腳伕,朝著這邊走來。
二十多名腳伕,一晚上心驚膽戰,都快到密巡司大牢了,忽然又被提了過來。
看著林永亭和李為君,二十名腳伕,一個個體若篩糠,臉色蒼白,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畢竟面前的這兩個人,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這時,那名密巡司小旗走到了林永亭身邊,對著他抱拳說道:
「林公公,人都帶來了。」
林永亭問道:「全都帶來了?」
那名密巡司小旗點頭說道:「對,全都帶來了。」
林永亭這才放心,然後從車伕位置上站起身,帶著李為君走了過去。
來到一眾腳伕面前,林永亭目光從他們臉龐上掃過,然後開口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雜家要把你們叫過來?」
一眾腳伕低頭沉默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更不敢回應他的話。
李為君見他們儼然一副嚇破膽的模樣,聲音緩和了幾分,說道:
「雜家叫人把你們帶回來,並不是要拿你們怎麼樣。」
「相反,雜家要給你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聽到這話,一眾腳伕紛紛抬起頭,眼裡多了幾分希望,注視著林永亭。
一眾腳伕當中,有一名膽子大的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公公,不知您要我等如何將功折罪?」
林永亭看著他,又掃視了一眼其他人,沉聲說道:
「從現在開始,雜家問你什麼,你們據實回答,若是回答的對我密巡司有幫助,便是將功折罪。」
「你們若是表現的好了,我們密巡司也不是不可能將你們無罪釋放。」
聽到這話,一眾腳伕眼裡紛紛燃燒起了希望,一個個連連點頭說道:
「林公公請問,我們一定實話實說!」
「我們絕對有什麼說什麼!」
「我們絕不做隱瞞!」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們知道,我們一定說!」
林永亭見他們這副模樣,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說道:
「雜家問你們,白天的時候,僱傭你們的人,都叫你們去了什麼地方?」
其中一名腳伕最先說道:
「回林公公,雇俺們的是個蒙面的管事,已經死了,就躺在那。」
說著,那名腳伕指了指不遠處躺在地上,氣息已絕的五個人當中的其中一人,然後接著說道:
「他雇俺們跟別人雇俺們不一樣,他先是把錢給俺們結了,而且給了好幾倍的錢,然後讓俺們跟著他,跑了七八處宅院卸貨。」
聽到這話,林永亭眯起眼眸問道:
「去了七八處宅院?那些宅院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那名腳伕說道:「要說特殊之處,就是院子裡堆了好多木炭,還有煤炭。」
李為君這時候問道:「你說的好多是有多少?」
那名腳伕想了想說道,「就是院子裡還有屋子裡滿都是木炭和煤炭,像是廂房,像我家的廂房,那都是給人住的,但是,那人帶我們去的那幾處宅院不一樣,每一處宅院的廂房裡,全都是煤炭和木炭。」
聽到這話,李為君和林永亭彼此對視了一眼,果然!
孫旭堯沒有說謊!
這些腳伕還真就知道!
林永亭問道:「這些地方你可還記得?」
那名腳伕趕忙說道:「記得記得,俺是趕車的,認路就是吃飯的本事,只要去過一趟,我就忘不了!」
林永亭當機立斷道:「那好,你前面帶路。」
「若是真如你所說那樣,那幾個宅院裡都是木炭和煤炭,雜家算你立了大功!」
聽到這話,那名腳伕神色一喜,趕忙說道:
「是!」
說完,他便揣起綁著雙手的鐐銬,朝著前方走去。
林永亭和李為君當即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林永亭叫來三名密巡司小旗,先對著其中一人說道:
「你留在此處,等一會,侯大人和龐大人回來了,你帶他們過來。」
那名密巡司小旗重重點頭說道:「是!」
林永亭又對另外一名小旗說道:「你等會跟雜家一起過去,到了地方之後,你把路都記下,然後回來告訴他。」
那名密巡司小旗也跟著點頭說道:「是!」
林永亭看向第三名密巡司小旗,對著他說道:
「你帶著人押著這些腳伕,一塊過去。」
那名密巡司小旗抱拳說道:「是,林公公!」
一時間,一行人,手持火把,在火把的映照下,跟著那名帶路的腳伕,一路前行。
沒過多久,眾人便來到了一處宅院外。
那名腳伕指著緊閉的大門說道:「就是這了。」
李為君打量著這座緊閉大門的宅院,和當初密巡司還沒有搬遷的民宅沒什麼兩樣。
林永亭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幾名密巡司小旗說道:
「把門踹開!」
「是!」
幾名密巡司小旗同時應了一聲,隨即一起上前,抬起膝蓋,猛地一腳踹在了大門上。
伴隨著砰的一聲重響,宅院的大門應聲而開。
林永亭從兩名密巡司小旗手中拿來火把,先遞給李為君一個火把,然後和他一起,走進了民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