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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都在發力!暗流涌動的京城

  與此同時,崔府書房之中。

  崔嘉禾站在下首,將密巡司那邊運進了一批煤炭的訊息,稟報給了崔閣老。

  「整整三十萬斤煤炭,聽說是密巡司早先從外頭調來的,今日由鳳陽郡府兵運進的京城。」

  崔嘉禾心急如焚道,「這一下,密巡司可就不缺蜂窩煤賣了!」

  和崔嘉禾相比,崔閣老顯得沉著穩重。

  沉默了幾秒以後,崔閣老緩緩說道:

  「這批煤,來得有些蹊蹺。」

  「密巡司什麼時候有這等本事,能在內閣和望族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從外頭調來三十萬斤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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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嘉禾氣憤道:「下官也在納悶。」

  「聽說是鳳陽郡給調來的,這密巡司本事越來越大了,都能指揮的動鳳陽郡的人了!」

  崔嘉禾說完,見崔閣老不吭聲,問道:「閣老,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崔閣老沉默了片刻,說道:「該買,還是要買。」

  「三十萬斤煤炭,聽著多,做成蜂窩煤也就那樣。」

  「他們賣一塊,就少一塊。」

  「另外......」

  崔閣老抬眼看他,說道:

  「傳話下去,告訴京城外頭那些炭商,不許他們再往京城送一塊煤,誰來問,就說沒有。」

  崔嘉禾心頭一凜,重重點頭:「下官明白。」

  斷了密巡司從外頭補煤的路,那三十萬斤,就是密巡司最後的家底。

  崔閣老又道:「還有一樁事。」

  「讓三法司的人,去查一查那個慶國諜探。」

  崔嘉禾一怔:「那個諜探?閣老,人都被關在密巡司大牢里,三法司連人都提不出來,怎麼查?」

  崔閣老淡淡說道:

  「人提不出來,就查他這個人的來歷。」

  「此人入獄之前,住過什麼地方,從哪裡來,一路行蹤,都給老夫查清楚。」

  崔嘉禾聽到這裡,隱約聽出了些別的意思,遲疑著問道:

  「閣老的意思是......您覺得,那個人,可能不是慶國諜探?」

  崔閣老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道:

  「此人出現得太過蹊蹺,當街劫持長安令,嘴裡還藏著毒丸,處處都像是慶國軍情司的路數,可越是像,老夫越覺得不對。」

  「他可能是密巡司的人。」

  崔嘉禾神色一震,失聲道:

  「密巡司的人?您的意思是,密巡司找了個人,冒充慶國諜探,再借這個人的口,去對付咱們望族?」

  崔閣老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個所謂的諜探,根本就不是什麼諜探。

  可這話,他不能說。

  因為他之所以知道,憑的是一條只有他自己才曉得的來路。

  這條來路,他誰也不能透露。

  「不錯。」

  崔閣老收回思緒,淡淡道,「先查一查吧,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崔嘉禾抱拳應道:「是,下官明白。」

  說罷,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書房裡,重歸寂靜。

  傍晚時候,龐碩回來告訴他們,煤炭已經處置妥當,已經開始加班加點地製造蜂窩煤。

  聽到這個訊息,密巡司大堂內的林永亭、侯縝、李為君三人臉龐上都露出了笑容。

  有了阿忠送來的這三十萬斤煤炭,再加上他們手中的庫存,接下來至少半個月時間內,他們再不用擔心蜂窩煤不夠賣了。

  解決了燃眉之急,接下來便是調查那些被轉移走的木炭下落。

  李為君將趙干叫了進來,對著他吩咐道:

  「趙干,你派人去盯著,記住了,崔嘉禾,還有三法司的人,都要盯緊,看看他們都有什麼動作。」

  趙干抱拳應聲說道:「是!」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天一早,密巡司大堂。

  林永亭坐在主座上,翻看著各處炭行連夜送回來的帳冊。

  李為君坐在一旁,面前攤著兩本限購登記冊,手裡捏著筆,一條一條地核對。

  龐碩坐在下首,抱著個茶碗,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侯縝神色平靜,閉目養神。

  就在此時,大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紛紛望了過去。

  趙干快步走了進來,對著他們四人抱拳稟道:

  「林公公,李大人,龐大人,有個事,屬下覺得不對勁。」

  林永亭低著頭繼續看著帳冊,同時問道:

  「什麼事?」

  趙幹道:「屬下這兩天派人留意三法司的動靜,屬下的人瞧見,三法司的差役,動靜很奇怪。」

  「昨日一天,他們都在西市一帶,挨家挨戶地打聽事。」

  李為君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抬頭看著他,問道:

  「他們打聽什麼事?」

  趙干看著他道:「屬下派人詢問了,說是打聽當日被咱們拿下的那個腳伕,進京之後住過哪家店,從哪個方向來的,跟什麼人打過交道。」

  「連城門口守卒的簿子,他們都去翻過了。」

  大堂內的眾人,同時一愣。

  龐碩皺起眉頭,放下茶碗疑惑道:

  「他們打聽那腳伕做什麼?人不就關在咱們大牢里麼?一個板上釘釘的慶國諜探,有什麼好打聽的?」

  趙干接著說道:「不清楚,還有一事,屬下拿不準,一併報給諸位大人。」

  「昨兒夜裡,屬下的人瞧見,刑部一個姓馮的主事,摸黑進了崔嘉禾的府邸,待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今日一早,這位馮主事就領著人,直奔西市北巷的張家老店去了。」

  「屬下使人問了一圈,那個腳伕被拿下之前,就在張家老店落腳。」

  「這會兒,馮主事正在店裡問掌柜的話!」

  聽到這話,李為君心頭一凜,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對趙干吩咐道:

  「你先下去,繼續盯,三法司的人在哪兒,都見了誰、還有他們都問了什麼,全部記錄下來,隨時來報。」

  趙干雖然不解,還是抱拳應道:「是!」

  說完,他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大堂的門一合上,李為君神色凝重了起來。

  林永亭察覺到不對,放下帳冊,看著他問道:

  「為君?你怎麼了?」

  侯縝和龐碩也看著他。

  李為君站起身,走到堂中,壓低了聲音:

  「林公公,龐大人,侯大人,這事,不對勁。」

  龐碩奇怪道:「哪兒不對勁?不就是三法司多事,去翻舊帳麼。」

  「三法司奉旨協助咱們,差事是抓散布流言的人。」

  李為君肅然道,「查人犯的來歷根腳,不是他們的差事。」

  「再說了,那腳伕是慶國諜探,人證物證俱在,聖人更是將此事交給咱們全權辦理,他們上趕著去查他的來歷,圖什麼?」

  龐碩張了張道:

  「那肯定是圖......」

  話到嘴邊,他又說不上個所以然。

  李為君替他說了下去道:

  「查他的來歷,天下只有一種人得利。」

  「那就是,想證明他不是慶國諜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