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甫落,眾人更加沉默。
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裡清楚,有侯縝在,來硬的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來別的招。
孫旭堯咬了咬牙,說道:
「龐大人,侯大人,我們三法司今天過來,是因為你們密巡司,抓了我們大理寺和刑部盯著的人犯。」
「你們把人交出來,我們立馬就走。」
龐碩搖頭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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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進了我密巡司大牢,那就是我們密巡司的人犯。」
「你們想要人犯,去宮裡找聖人討要旨意。」
「我們密巡司只看旨意,有旨意,我們就放人。」
黃明舉冷聲道:「這件事,何必驚動聖人。」
「我們三法司,也是擔心你們對人犯屈打成招。」
「本來人犯只是小罪,你們屈打成招,弄出個滿門抄斬,那人犯豈不蒙冤?」
「這件事,我們三法司,不能坐視不管。」
龐碩看著他道:
「你們三法司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總之,我就一句話,想要人,去請旨意,否則免談。」
孫旭堯冷聲道:「那我們就不走了。」
說完,他轉頭對眾人大喝道:
「都坐下!」
一時間,三法司眾人紛紛坐了下來。
隨即,眾人高喊起來道:
「放人!密巡司憑什麼扣我們三法司的人犯!」
「放人!」
龐碩眼瞳一凝。
這幫混帳,擱這耍無賴起來了。
他看向趙干和孫力,對著他們說道:
「去,把他們請出去。」
二人齊聲應是,立即讓密巡司小旗們上前提人帶出去。
然而,小旗們剛碰到他們,他們便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密巡司打人了!」
「密巡司無理打人啊!」
密巡司外,頓時響起一陣陣圍觀議論聲。
龐碩眉頭緊皺,聽出是皇城的官吏過來看熱鬧。
他看了一眼三法司叫嚷的眾人,氣得牙痒痒,這些人,帶不走人,就賴著不走。
可偏偏,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身上沒罪,你沒法抓他們。
總不能真把三法司的三個頭頭,一併打進大牢吧?
龐碩轉頭看向侯縝,壓低聲音問道:
「老侯,這可咋辦?」
侯縝面無表情,抬手指了指牢房的方向,又朝龐碩擺了擺手。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問問為君的意見?」
龐碩會意,看到侯縝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找他!」
說完,他轉身快步朝審訊房走去。
——————
審訊房內。
李為君坐在主座上,看著門口,外面的動靜,這裡聽不到,他思索著,要不要出去看看。
就在此時,審訊房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跟著,龐碩便走了進來。
李為君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道:
「龐大人,怎麼樣了?」
龐碩剛一進來,便看到嚴青正被綁在刑架上,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他身上。
他微微一愣,正想問怎麼回事,忽然想起來這不是正事,還是正事要緊,看到李為君投來目光,快步走到李為君身邊,說道:
「外面那幫人耍無賴,帶不走人就不走了,堵著門口,大喊放人。」
李為君皺眉道:「耍無賴?」
龐碩點頭道:「對,就是耍無賴。」
說著,他埋怨道:「這幫混帳玩意兒,再怎麼說,也是三司之長,帶著人在這耍無賴,臉都不要了。」
「為君,你說咱們抓也不是,趕也不是,這可如何是好?」
李為君沉吟了片刻,說道:
「咱們派人去找林公公。」
「頭腦之間的事,讓頭腦去辦。」
龐碩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道:
「好辦法!」
他當即轉頭,朝門外揚聲喚道:
「孫力!」
孫力快步走進來,抱拳道:
「龐大人!」
龐碩吩咐道:「你立即入宮,去找林公公,把這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給他。」
「就說,三法司的人堵在門口,要強闖大牢撈人!」
「是!」
孫力抱拳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安排好這事,龐碩這才留意到刑架上的動靜,看著被抽得皮開肉綻的嚴青,問道:
「為君,這是怎麼回事?」
李為君道:「嘴硬,抽二十鞭子再說。」
龐碩點了點頭,又瞥了嚴青一眼,見他嘴裡塞著布,不由疑惑道:
「怎麼還塞著嘴?」
李為君說道:
「怕讓外面的人聽見。」
龐碩聞言,嘿笑了一聲,說道:
「為什麼不讓外面的人聽見呢?」
「就得讓他們聽見才行!」
說完,他大步走到嚴青面前,伸手將他口中的布一把扯開。
布一離口,嚴青再也壓不住,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龐碩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笑眯眯地說道:
「對嘍,就這麼叫!」
「給我叫大聲點!」
嚴青疼得渾身發抖,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往外冒。
龐碩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看向李為君,說道:
「為君,走,咱們出去看看。」
「好。」
李為君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朝著大牢外而去。
龐碩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對著審訊房內的兩名密巡司小旗說道:「繼續打!」
其中一名密巡司小旗說道:「龐大人,二十鞭子打完了!」
龐碩毫不猶豫道:「再抽十鞭子!」
被綁在刑架上的嚴青,頓時慘叫起來:
「饒命啊!」
——————
李為君和龐碩一前一後,走出大牢。
大牢外,三法司的人聽到牢里傳出的陣陣慘叫,頓時炸開了鍋。
「聽聽!你們聽聽!」
「這還不是屈打成招?!」
「密巡司好大的膽子,當眾動刑,還有王法嗎?!」
「放人!快放人!」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然而,侯縝站在李為君和龐碩身前,一夫當關,他們絲毫不敢動手。
三法司的人雖然人多,但是,有侯縝在,他們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侯縝是大胤的武狀元,身手非同凡響。
就憑他們這幾十號人,都不夠人家殺的。
一時間,眾人喊歸喊,鬧歸鬧,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越過侯縝半步。
他們只能繼續扯著嗓子大喊道:
「密巡司沒有證據就拿人!這是屈打成招!」
「你們還阻撓三法司要人,天理何在!」
「放人!放人!」
就在這時,密巡司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都聽清了。」
「進去之後,看到喊叫之人,給雜家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