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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別怕,你們背後,有密巡司

  盧福的目光落在龐碩手中那沓厚厚的銀票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道:「龐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龐碩把左手裡的銀票往右手上一拍,紙面相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也不急著回答,把手再次往盧福面前一攤,讓他將自己左手的銀票和右手的銀票看的更清楚一些,問道:

  「盧管家,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告訴我,我這左手裡的銀票,和這右手裡的銀票,哪些是來路不正的,哪些是乾乾淨淨的?」

  盧福抿著嘴唇,沒有應聲。

  龐碩等了兩息,見他答不出來,冷笑著把手收了回去,聲音拔高了幾分說道:

  「分不出來了吧?我告訴你,這銀票,只要不是犯法得來的,那它就是銀子!就能花!你出去買東西,可沒人會問你這銀子干不乾淨,只要它是錢,店家就收!」

  他伸手指向於貴,接著說道:「於貴這事兒,也是這個理。」

  「你管他給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搶來的,不是偷來騙來的,那這銀子就是銀子,就能在市面上花,就能替盧家主完成捐輸的事!」

  封道余在旁邊早就憋不住了,瞅著龐碩話音剛落的間隙,搶著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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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他的錢是不是犯法得來的......」

  龐碩猛地轉過,目光像一把刀似的直劈過去,冷聲說道:

  「你有證據能證明他這錢是犯法得來的嗎?」

  封道余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半晌擠出兩個字來:「沒有......」

  「沒有證據,你這麼說,就是誣陷!」

  龐碩冷哼了一聲,呵斥道:「誣人清白!你知不知道,依照大胤律法,誣陷良民是什麼罪?把你抓起來,當堂杖六十,都算輕的!」

  「你再敢空口白牙誣陷於貴,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封道余喉嚨劇烈地顫動了兩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沒敢再說。

  他算是徹底領教了這位前長安令的厲害,龐碩說得出就真做得出,密巡司的大牢他是一百萬個不想進去。

  龐碩看也不看封道余,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盧福身上。

  他把銀票往手裡一攏,淡淡說道:「盧管家,你還有什麼問題?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全部說出來。」

  「若沒有,那咱就清點銀票,回盧府交差。」

  盧福站在原地,面色沉靜如水,心裡頭卻在翻江倒海地尋思對策。

  如果就這樣讓龐碩和於貴帶著這五十萬兩銀票回到盧府,家主那邊他沒法交代。

  密巡司登門討捐,盧冠費盡心機才把家當推出來當擋箭牌,又親自把封道余叫過來,折騰了大半天,結果若還是讓密巡司帶著真金白銀大搖大擺地走了,這叫他回去怎麼跟家主開口?

  他這個盧府大管家親自跑這一趟,難道是專程來替密巡司當腳伕的?

  可龐碩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手裡沒有證據能證明於貴的錢來路不正,那他就沒有權力攔住龐碩帶著這些銀票離開。

  於貴那邊更是鐵板一塊,這個牙人已經鐵了心站在密巡司那邊,自己拿什麼伎倆去撬都撬不動。

  他垂下眼皮,眼角餘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旁邊的龐娟,心頭忽然一動。

  於貴是撬不動了,但這個龐娟呢?

  錢是從她手裡拿出來的,她不拿出來,誰也不知道於家還有這麼一筆巨款。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筆錢的來路。

  只要她肯開口說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事情就還有轉機。

  想到這裡,盧福不再猶豫。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於貴,直接落在龐娟身上,問道:

  「龐娟,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不等龐娟答話,他便繼續說道:

  「老夫,是大胤四大望族之一,盧家的管家,盧福。」

  「在京城,我盧家的一句話,可以讓你榮華富貴一生。」

  「同樣,我盧家的一句話,也可以讓你,在這京城裡無法立足。」

  他語氣一頓,目光沉沉地看著龐娟,接著說道:

  「老夫說這些話,不是要嚇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盧家在京城的地位,在大胤的地位,在世人心中的地位,遠非尋常人所能企及。」

  「你這輩子跟了於貴,能攢下幾個錢?可若是搭上了我盧家這條線,那就不一樣了。」

  他伸手指了指龐碩手裡的銀票,聲音又往下沉了幾分,說道:

  「這五十萬兩銀票,到底是不是你們兩口子的,我想,不用老夫說,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大家都是聰明人,也就不必彎彎繞繞了,老夫現在可以代表盧家,向你保證,只要你肯把這五十萬兩銀子的來路,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不用等到明天,就一個時辰以後,你手裡便會有嶄新的一百萬兩銀票。」

  「這錢,可比你剛才拿出來的那一沓,來路正多了。」

  他收回手指,把手重新攏進袖子裡,目光定定地看著龐娟,聲音放得極輕,卻足夠讓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覺得如何?」

  龐娟沉默了一息,抿著嘴唇,迎上盧管家的目光,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她雖然只是個尋常百姓家的小婦人,平日裡連坊門都很少出,可她不傻。

  如果把這筆錢的來路說出來,她跟於貴確實能得到那一百萬兩銀子。

  有了那麼一大筆錢,她跟於貴這輩子都不用再操勞,什麼都有了。

  可是,這筆錢真有那麼好拿嗎?

  她想都不敢往下想,只怕前腳把秘密吐出去,後腳她跟於貴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像盧家這樣的簪纓望族,想讓兩個平頭百姓悄沒聲地消失,比碾死兩隻螞蟻還容易。

  她腦海中響起了那個將錢交給她的人所說的話。

  那人說得很清楚,不管是誰來問,都要一口咬死這錢就是你們兩口子的。

  只有咬死了這句話,才能保住你的命,才能保住你們兩個人的性命。

  若是改了口,誰也救不了你們。

  對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心裡,她信對方所說。

  畢竟,對方可是眉毛也沒有眨一下,就把五十萬兩銀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如果對方說的不是實情,又怎麼會給她那麼多錢。

  何況,於貴帶著這三個人過來,還有封道余剛才的逼問,幾乎要對她動手,都足以證明,那個人說的話是實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