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愁聞言,嗯了一聲說道:「那好,本官問你什麼,你據實回答。」
那名府兵默默地點了點頭。
吳愁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府兵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沙啞地說道:
「能不能先將我放下來?」
吳愁揮了揮手指,示意旁邊的縣尉將他放下。
縣尉立即上前,解開了綁在那名府兵身上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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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府兵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縣尉眼疾手快將他抱住,然後扶著他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那名府兵喘息了幾下,然後說道:「我叫馮澈。」
吳愁問道:「你是鳳陽郡的府兵?」
那名府兵默默點點頭說道:「是。」
吳愁不再廢話,直接問道:
「你在鳳陽郡多少年了?」
那名府兵說道:
「從我參軍之日起到現在,大概已有八年時間。」
吳愁問道:
「八年時間,你不可能只是一般的府兵。」
「鳳陽郡那邊派你過來,想來你知道不少,本官問你,那藥劑怎麼使用?」
那名府兵抬起頭看著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吳愁的問題,而是問道:
「吳大人,你先幫我看看,那個熱氣球還在不在原來那個地方?」
吳愁聞言,神色一怔,隨即臉色微變,當即轉頭看著縣尉說道:
「你立刻派人去看一眼。」
縣尉小聲說道:「吳大人,我進來的時候,那個熱氣球還在帳篷上面,這會不可能不見。」
「我進帳篷的時候,裡邊那根繩索也沒人觸碰,上面不可能有人發現。」
吳愁呵斥道:「讓你派人去看你就去。」
縣尉只得點了點頭說道:「是。」
隨即他叫來一名衙役,讓他去看看。
那名衙役當即快步離開,走出了縣衙大牢。
沒過多久,他便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來到吳愁身邊,對著他說道:
「吳大人,那個熱氣球不見了。」
吳愁臉色大變:「什麼?」
縣尉也吃了一驚,說道:「這不可能啊!我當時確實沒人碰。」
說完,他又看向了站在旁邊他的三個心腹,問道:
「你們當時捉拿此人的時候,有沒有碰到那根繩索?」
他的三名心腹同時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吳愁見狀,轉頭盯向了那名府兵,問道:
「你為什麼那麼篤定,那個熱氣球這個時候不在帳篷上面?」
那名府兵咧了咧嘴,想要笑出聲,然而身上的疼痛卻讓他不由呲了呲牙,然後說道:
「李大人做事是何等的縝密,怎麼可能會給你們空子鑽?你們當真以為抓了我,就能得到你們想要的?痴心妄想!」
吳愁瞬間臉色鐵青,大喝了一聲道:「裘縣尉!」
縣尉當即上前抱拳說道:
「在!」
吳愁指著那名府兵說道:
「給我把他捆起來,上烙鐵,把能上的刑具給我全部上一遍!」
縣尉應聲道:「是。」
說完,他揮了揮手掌,兩名衙役當即上前,將那名府兵拖拽了起來。
那名府兵見狀,當即說道:
「等一下,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會據實回答。」
吳愁見狀,這才臉色一緩,揮手讓人把他放下,隨即冷聲說道:
「你再敢有一句猖狂之言,本官便不會再聽你說什麼,非得對你動一遍大刑不可。」
那名府兵點了點頭說道:「明白。」
吳愁問道:「那個藥劑怎麼使用?」
那名府兵說道:「藥劑在竹筒之中,竹筒裡邊有棉花,棉花上沾染著藥劑。」
「使用的時候,用筷子把棉花夾起來,分出一小撮,然後塞到病人的鼻子裡邊,等上片刻,再拿出來就行。」
吳愁又問道:「藥劑的配方是什麼?」
那名府兵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吳愁神色一冷,猛地一拍旁邊的桌子,大喝道: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名府兵認真說道:「我是真不知道。」
「說句實話,我接觸那個藥劑,也就這兩天時間。兩天之前,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吳愁臉色微變,厲聲問道:
「難道鳳陽郡那邊只讓你學會怎麼使用這個藥劑?」
那名府兵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得到確定的回答之後,吳愁臉色都白了幾分,神色恍惚,坐在了椅子上。
縣尉見狀,湊到了吳愁面前,壓低聲音說道:
「吳大人,這小子分明是在說謊,我看還是得動一遍大刑,由不得他不說。」
那名府兵聞言,急聲說道:
「你咋不信人呢?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縣尉冷哼了一聲,沒有理他,而是看著吳愁,等著他的下文。
吳愁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那名府兵,抿著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手掌,對著縣尉搖了搖手。
此時此刻,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又對著那名府兵問道:
「這一次來諸王封地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
那名府兵點了點頭說道:
「對,他們都跟我一樣。」
「他們也都是這兩天才接觸那個藥劑,在此之前,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吳愁聞言,袖子中的手掌不由握緊成拳,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果然如此......
此時此刻,他忽然意識到,諸王的目的,恐怕早就被李為君他們看透了。
忽然間他又想到什麼,看著那名府兵問道:
「剛才對你上刑的時候,你什麼都不說,硬扛了下來。為什麼對你上烙鐵的時候,你又扛不住,想說了?」
「我看你是塊硬骨頭,不可能連烙鐵都扛不住才對。」
「你前後態度變化這麼大,是什麼原因?」
那名府兵看著他說道:「因為我從熱氣球上下來的時候,上面的人跟我說,能扛多久就扛多久,如果扛不住了,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縣尉,接著說道:「如果他只是用鞭子抽我,我至少能扛三天。」
「三天之後,我可能會被餓死,甚至渴死。」
「你要是在這期間給我吃的喝的,我能扛到死。」
「......」
吳愁見他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笑,頓時氣笑了一聲。
「你能不能扛到死,本官不知道。」
「本官看你現在是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