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先轉頭看了一眼敬文亭外，確定沒有人進來，敬文亭內只有他們三人，方才說道：
「這次的瘟疫，叫做天花。」
「接種的這個東西，只對天花有用，對別的瘟疫沒用。」
他看向於棠胭，說道：「棠胭姑娘可以理解為『對症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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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棠胭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於希文神色凝重道：「但這也很厲害了。」
「就憑這個東西，能拯救不知多少百姓。」
「只此一點，就足以媲美那些拓土開疆的武將！」
說著，於希文問道：「誰想出來的？」
於棠胭聞言，看著李為君，笑著問道：「不會是你吧？」
李為君點了點頭，「是我。」
「......」
敬文亭內，霎時一靜。
於家父女二人，愣愣的看著他。
許久，於棠胭率先回過神，捂著嘴唇，吃驚道：「真是你啊？」
「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
李為君笑著道：「確實是我。」
於希文這時才回過神，喃喃自語道：「好傢夥......」
「你真是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初次見到李為君時候，他就覺得這小子不凡，所以才有了將他弄到東嵩書院的心思。
後來，每次跟他見面時，就越是吃驚，李為君比他想像的懂得多得多。
直到五大書院學術交流，他被震撼到了極致。
而今天，他再次大受震撼，瘟疫他都有辦法解決？！
於希文發現，和李為君相處越久，越是會被這小子震撼到。
李為君笑著道：「只是碰巧而已。」
於希文語氣意味深長道：「天下碰巧的事怎麼都被你遇到了？」
「碰巧的事情多了，那就不是碰巧，而是你的實力。」
李為君撓了撓臉頰，「於山長，我都被你誇的不好意思了。」
於希文莞爾一笑，隨即問道：「什麼時候開始接種？」
李為君道：「現在就可以。」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得把他們每個人的眼睛蒙上。」
李為君肅然道：「這個東西，不能傳出去。」
於希文微微頷首，表示明白，「我來安排，你在這裡稍等片刻。」
李為君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我還需要這幾樣東西。」
說著，他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告訴給了於希文。
於棠胭起身道：「爹，我來幫你！」
「好！」
於希文嗯了一聲，帶著於棠胭離開了敬文亭。
李為君目送他們父女二人離開，坐在椅子上安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於棠胭拎著一個布囊，走了進來，遞給李為君道：
「這是你要的東西。」
李為君開啟看了一眼，確定沒有遺漏，笑著道：「多謝棠胭姑娘。」
於棠胭抿唇一笑，說道：「你在這弄吧，我在外面給你盯著。」
李為君知曉她是在避嫌，點了點頭，等她離開，便把痘痂拿了出來，開始調製。
等到準備就緒，於希文走了進來，問道：「我這邊安排差不多了，你這邊如何？」
李為君道：「好了。」
「於山長，我先從你開始。」
於希文聞言，微微頷首，問道：「需要我蒙上眼睛嗎？」
李為君莞爾道：「你又不是外人。」
於希文露出笑容，坐在了椅子上，看著李為君用筷子夾起一團棉花，在水碗裡面蘸了蘸，然後將棉花塞入他的鼻腔之中。
「這樣就好了？」
於希文詢問道，看到李為君點了點頭，嘖嘖稱奇：「還挺簡單。」
李為君指了指旁邊的幾張桌案，那裡有幾十個調製好的小碗，說道：「我調製了不少，於山長，要不，咱們一起干？」
於希文心裡有了判斷，李為君這是缺少人手，忍俊不禁道：「你就不能多帶幾個人？」
李為君雙手一攤，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倒是想帶一些人過來。」
「奈何密巡司現在能用的人，都已經在城內各坊之中，給百姓們接種了。」
「我能帶著齊振海過來，已經很不錯了。」
於希文好奇問道：「你們密巡司沒這麼多人，可以從其他府衙調人啊。」
「朝廷那麼多府衙，別的不說，司禮監就有不少人，那些人也不能用？」
李為君解釋道：「不是不能用，而是那些人，都沒有接種過。」
於希文訝然，「你接種過了？」
李為君點了點頭，隨即擼起袖子，將痘印瘢痕給他看，說道：「接種過了以後，胳膊上會出現幾個瘢痕。」
於希文看著他胳膊上的瘢痕，若有所思道：「我聽說，城內患病百姓，得了瘟疫以後，臉上會有很多這樣的瘢痕。」
「是不是只要接種了這個東西，瘢痕就只會在胳膊上，不會出現在臉上？」
李為君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於希文恍然，隨即想到什麼，問道：「接種這個東西，是不是帶著幾分危險？」
如果沒有危險的話，不可能只有密巡司的人接種，應該一起接種才對。
密巡司的人先接種，很像是在拿這個東西做實驗。
李為君再次點頭，「對。」
「不過危險性不大。」
於希文鬆了口氣，「那就好。」
「那咱們就開始吧，先從我女兒開始。」
說完，他走到門口，將於棠胭叫了進來。
在李為君的指導下，於希文親自給於棠胭接種下了人痘。
在接種的過程中，於棠胭已經聽說了其中的危險，以及接種過後胳膊上會長出幾個瘢痕，開始還有些緊張，直到看了李為君胳膊上的瘢痕之後，才徹底放下心。
教會了於家父女以後，李為君便帶著齊振海，和於家父女一起，開始給東嵩書院的院生們接種起來。
有了於家父女的幫忙，李為君感覺到輕鬆多了。
一上午時間，便給東嵩書院所有院生，接種好了人痘。
弄完這一切，李為君跟於家父女吃了午飯，便說道：
「於山長，棠胭姑娘，下午時候，咱們再去一趟天樞書院吧。」
於希文微微頷首，「可以。」
於棠胭眨了眨眼睛，問道：「就讓我們白幹嗎？是不是給點好處？」
李為君看著她，認真說道：「回頭我請示聖人，給東嵩書院賜一幅字，怎麼樣？」
胤帝沒錢，給不出賞錢，但是賜字，絕對沒問題。
於棠胭嬉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