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擎蒼感激道:「謝公主殿下寬恕。」
嬴華凰問道:「胤國京城中,還有多少人可以為本宮所用?」
夏侯擎蒼回答道:「三人。」
「三個人嗎......」嬴華凰思索片刻,頷首道:「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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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讓你接入胤國京城的人,你都接到了?」
夏侯擎蒼點頭,「已經接到,且已經按照公主殿下吩咐,將他們安置到了各個坊中。」
說著,他不由問出心中的疑惑,「公主殿下,這些人,好像都生了病。」
嬴華凰挑了挑眉,「你有沒有接觸他們?」
夏侯擎蒼搖頭道:「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臣沒有接觸他們,臣找了一些信得過的人,安置的他們。」
他又補充道:「那些人,也已經死了。」
「除了臣以外,眼下京城之中,再無人知曉此事。」
嬴華凰嗯了一聲,「那就好。」
夏侯擎蒼問道:「不知公主殿下要利用他們做什麼?」
嬴華凰閉上眼睛,揉著眉角,說道:「你久不在大慶,不知道大慶發生的事。」
「大慶現在,死了不少人。」
夏侯擎蒼凝起眼瞳道:「不少,是多少?」
嬴華凰道:「數以萬計。」
夏侯擎蒼心頭一震,「只一處?」
嬴華凰吐字道:「每一處。」
夏侯擎蒼了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嬴華凰嘆息道:「這是天災,非人力可以阻擋。」
夏侯擎蒼忽然覺得不對,「胤國這邊,沒有收到絲毫訊息。」
這麼重要的事,胤國這邊,肯定早早知曉才對。
嬴華凰呵笑道:「你們司主,封鎖了訊息,眼下即便是我大胤朝堂上,知曉此事的,也沒幾人。」
夏侯擎蒼忍不住道:「這麼大的事,也能瞞得住?」
嬴華凰淡淡道:「不要小看你們司主的能耐。」
夏侯擎蒼聞言,頷首表示明白,又問道:「聖人是想將這天災,引到胤國?」
嬴華凰嗯了一聲。
夏侯擎蒼不解道:「若是如此,何必讓公主殿下前來?」
嬴華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嘴上卻說道:「本宮若是不來,又有誰能獻此大禮?」
夏侯擎蒼崇敬道:「公主殿下是以身入局,臣敬佩。」
嬴華凰語氣平靜道:「這非本宮本意,是我父皇,與軍情司司主的主意。」
「本宮此次前來,身兼重任。」
「許多事,慢慢與你說,眼下有一件最為重要的事,那敢說在何處?」
夏侯擎蒼實話實說道:「還潛伏在東嵩書院。」
「臣能知曉李為君才是真正掌握火藥與火器的人,就是他的功勞。」
嬴華凰嗯了一聲,「那敢說確實立了大功。」
「你即刻入京,明日早上,帶他來見本宮。」
「從今天開始,他不用再待在胤國京城了。」
夏侯擎蒼點頭道:「臣這就去辦。」
嬴華凰揮了揮手,「去吧。」
夏侯擎蒼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而去。
出了渭河驛,他並沒有騎馬離開,而是大步順著官道走了很長一段路。
一名慶國軍士穿著便服,牽著一匹馬,站在官道旁邊。
二人相見之後,一聲不吭,互換了衣服,一個朝著渭河驛步行而去。
一個騎著馬匹,飛也似的朝著胤國京城狂奔。
許久,夏侯擎蒼騎馬回到了居住的民宅之中。
他知道那敢說居住在什麼地方,但並沒有直接前往那敢說的家。
慶國軍情司做事,絕對不會直接聯絡,而是透過暗文溝通相見。
夏侯擎蒼思索片刻,沒有前去留下暗文,因為暗文溝通,只能在特定時日,但慶國公主要他明天便將那敢說送出京城,時間緊迫,事情緊急,使用暗文根本來不及。
雖然事情緊急,但夏侯擎蒼並沒有莽撞的前去那敢說家裡,而是來到凝香閣。
他需要借師素魚,聯絡到那敢說。
此時,凝香閣內,燈明如晝。
雖然是宵禁時間,但是,宵禁的規定,是不許人在街上遊蕩。
所以很多富家子弟,在夜裡時候,選擇留宿在此。
甚至有些人,會一待便是多日。
夏侯擎蒼走到凝香閣門口,看了看四周,輕輕一躍,躍上房頂,然後沒入其中。
凝香閣玉閣二層,屋內。
師素魚已經躺下,忽然聽到微微腳步聲,猛地睜開眸子,望向屋外。
此時屋內伸手不見五指,床上,如月的呼吸很輕,睡得正香。
師素魚白皙小手一抖,一根銀針出現在指間。
同時,她的另外一隻手,在如月脖子上一按,讓她暈厥過去。
師素魚面無表情,握著銀針,警惕看著門口。
屋外,同樣一片漆黑。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出來。」
聽到熟悉的嗓音,師素魚整個人如釋重負,穿好鞋子,走下床,腳步輕盈走到門口,開啟屋門。
漆黑之中,她看不清對方的面龐,但很清楚,來的人正是老大,低聲問道:「老大,你這個時候來我這做什麼?沒地方睡覺了?」
對方默不作聲。
師素魚立即意識到出了問題,問道:「老大,出了什麼事?」
夏侯擎蒼開口道:「公主來了。」
「......」
師素魚捂住嘴唇,一臉吃驚,來的比她預料的早了太多,問道:「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夏侯擎蒼簡明扼要道:「那敢說。」
師素魚皺起眉頭,「你要我現在去找他?」
雖然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師素魚的皺眉動作,夏侯擎蒼卻敏銳從她的語氣之中,察覺到什麼,「你在擔心什麼?」
師素魚實話說道:「密巡司的李為君,昨日來我這了。」
「......」
夏侯擎蒼瞳孔一縮,「他是來消遣?」
師素魚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道:「他留下了四句詩。」
夏侯擎蒼道:「內容。」
師素魚直接念了出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見傾人城,再見傾人國。」
夏侯擎蒼皺起眉頭,「字謎?」
師素魚道:「是『好自為之』四個字。」
「......」
夏侯擎蒼緊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被他發現的?」
師素魚嘆了口氣,「不知。」
夏侯擎蒼思緒飛轉,許久,問道:「你都與誰見過面?」
師素魚聽出他說的這個誰,指的是與李為君有關的人,想了想搖頭道:「我沒印象。」
夏侯擎蒼問道:「跟那敢說見過面嗎?」
「見過......」師素魚說完,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大變,「難道他......」
夏侯擎蒼肯定道:「那敢說出事了。」
師素魚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不可能啊。」
夏侯擎蒼判斷道:「密巡司定然是從走漏風聲查起,如此一查,必然會查到那敢說。」
師素魚忍不住道:「可是,那敢說跟我講過,他絕對安全......」
夏侯擎蒼打斷她道:「這天底下,沒有絕對的事。」
「那敢說八成落入密巡司之手,他定是說了什麼,才讓你被盯上。」
「你這邊,暫且不動,此事,我來跟公主殿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