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君凝視著臉色通紅喊叫不出聲的那敢說,一聲不吭,手上的力量逐漸加大。
那敢說唔唔的兩聲,忽然渾身僵硬,歪頭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似乎是暈了過去。
李為君不為所動,手上繼續用力。
那敢說身體忽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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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下一秒,他便要咽氣。
李為君抿著嘴唇,手上愈發用力。
他可以肯定,再有十秒鐘,那敢說就會死在這裡。
一、二、三、四、五......李為君心裡倒數著。
忽然,李為君感受到,那敢說渾身肌肉緊繃起來。
緊跟著,一拳驟然朝著他的小腹砸來。
李為君心中早有防備,瞬間鬆開手掌,向後躍去。
站定之後,李為君注視著那敢說捂著脖子,神色猙獰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為什麼要殺我?」
面對那敢說的質問,李為君沉默了幾秒,隨即長嘆了一聲,「唉。」
聽到動靜,那敢說瞳孔猛地一縮,「李為君?!」
「是你?!」
李為君卸下遮擋住面龐的黑巾,露出真實面容,注視著一臉不敢置信的那敢說,緩緩說道:
「我沒想到,那兄,你竟然真是那位潛伏在東嵩書院的慶國諜探。」
那敢說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你詐我?」
李為君呵笑道:「是啊。」
那敢說眸光一閃,「不對,你剛才不是在詐我,你是真想我死!」
李為君看著他道:「我有把握不讓你死。」
他剛才心裡一直在默數著數字,就是在計算他的承受極限。
而且,就算那敢說真的咽氣,他也能在第一時間,把他救回來。
李為君雙手背在身後,上下打量著那敢說,緩緩說道:
「如果你再堅持幾個呼吸,或許,你就洗清了嫌疑。」
那敢說質問道:「我是哪裡漏了破綻?」
李為君淡淡道:「因為你提供的名單,上面的人都沒有嫌疑,他們沒有嫌疑,自然就是你了。」
說著,他語氣一頓,接著說道:
「當然,也有可能是名單上的人,潛藏的太深,這也是為什麼我今天要過來詐你。」
「如果你真是慶國諜探,看到我這身打扮,你必然會露出破綻。」
李為君沉聲說道:「正如我所料那樣,你剛才見到我時,反應不對。」
那敢說回憶了一下剛才自己的應對,皺著眉頭道:「哪裡不對?」
李為君此時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而在心中,他已經不停在催促時間快一些。
只要再堅持一下,拖住那敢說,門口的那幾個人,就會衝進來。
那敢說現在的態度,就差把「我是慶國諜探」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而李為君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是因為他發現,這個那敢說,實力有點恐怖!
剛才他砸過來的一拳,極為可怖!
李為君自認如果不是他剛才躲得快,要是真挨下這一拳,很難說自己會不會直接躺在地上。
李為君神色平靜,鎮定自若,語氣不急不緩說道:
「換做尋常百姓,看到半夜家裡站著一個陌生人,會是什麼反應?必是大吼大叫,震懾來人。」
「你的反應卻不對,你看到我以後,雖然也開了口,但是聲音很低......」
李為君盯視著那敢說,一字一板道:「像是在試探我。」
「顯然,你也不確定,我這個慶國軍情司的副司主是真是假。」
那敢說冷哼道:「我是在擔心,聲音太大,會被你滅口。」
李為君呵笑了一聲,「當然,你也可以這麼說。」
「但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李為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緩緩說道:
「我是什麼身份,你知道的。」
「我乃密巡司司吏,李為君。」
李為君凝視著那敢說,吐字道:
「密巡司,面對有可能是慶國諜探的人,但凡是對方有一點點嫌疑,都可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無需確鑿證據,便可將此人處死。」
那敢說眯著眼睛,「你就一點不念你我之間的交情?」
李為君反問道:「那你呢,你可知道,你的情報險些害我死在崔豹手中?」
不等那敢說回應,李為君接著說道:
「若不是我當初留了一個心眼,這會我就算沒死,也已經落入慶國軍情司手裡,興許已被折磨到生不如死。」
李為君冷笑道:「你都不為我著想,我何必要為你著想?」
那敢說挑眉道:「不對!我問的是,你在掐我之前,就沒考慮過你我之間的交情?」
李為君呵呵笑道:「若不是我念及交情,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找諜探,與找兇手不同,找兇手需要證據。」
「而找諜探,只需要名單。」
李為君指了指他,問道:「若不是我壓著,朝廷早已經按照你提供的那份名單,開始抓人了。」
「而你,已經在牢里受審。」
「我進來以後,也給過你機會。」
李為君嘆息道:「你自己心裡有鬼,誰又能幫得了你?」
「......」
那敢說抿著嘴唇,沉默不語。
李為君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直勾勾盯視著自己,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心頭一沉,這會時間還沒到,還得再拖一下。
他不是不想對著外面大吼一聲,引起侯縝、於希文、熊輝光、熊祖尚還有齊振海他們的注意。
他擔心的是,萬一自己這會扯嗓子大吼一聲,那敢說直接弄死他怎麼辦?
燧發槍作為暗器,現在已然對那敢說不起作用。
畢竟,那敢說知道他的殺手鐧,肯定有所防備。
再加上剛才的交手,李為君可以確信對方深藏不露,自己不是對手,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不如拖時間,只要時間一到,侯縝他們看自己沒有出去,必然會衝進來營救!
李為君思忖著,那敢說興許已經猜到外面有他帶來的人。
所以,對方若是動手,一定是速戰,不會給他反應機會。
好在那敢說不知道他與侯縝等人的約定。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拖住......李為君思定,微微一笑,問道:
「那敢說,你還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