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永亭指了指坐在旁邊的侯縝,說道:
「雜家天天讓老侯去盯著,這三天時間,能查的線索,全都查了一遍,就是沒訊息。」
林永亭扶著額頭,大感頭疼道:「雜家現在都懷疑,是不是情報出了問題。」
李為君聞言眉頭緊皺,果斷否定道:「不可能!」
「這個情報,絕對不會有問題!」
「東嵩書院肯定有慶國諜探。」
龐碩在旁邊開口說道:「為君,林公公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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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查的,能查的,全都查了一遍,就是找不到線索。」
「我看,再查下去,也沒什麼作用。」
龐碩一臉嚴肅道:「要我說,咱們現在,是應該重新考慮一下這個線索的準確性。」
李為君看了看龐碩,又看了看林永亭,抿著嘴唇,也明白他們的難處。
想來這幾天,查不到線索,參與進來調查的府衙,已經怨聲載道。
他們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李為君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那天晚上崔豹跟他說的那番話。
他之所以暴露,就是因為東嵩書院的這個諜探。
按理來說,應該很容易找到才對啊......李為君擰著眉頭,怎麼會找了半天沒找到線索。
難道......李為君心頭一沉,一個很難接受,但是又不得不去正視的念頭,浮上心頭。
李為君抬起頭,看向林永亭,問道:「林公公,那敢說,你查了沒有?」
「那敢說?」
聽到這三個字,林永亭臉色一變。
龐碩也不由坐直了身子,凝視著他,「你懷疑他?」
李為君神色凝重道:「如果排除了一切可能,那剩下的這個,就是真相了。」
說完,他再次看向林永亭,等待著他的答覆。
林永亭沉聲道:「那敢說,查過一些。」
「畢竟,訊息是從他口中走漏的風聲,大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此人。」
林永亭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此人也是第一個被排除了嫌疑。」
龐碩一手托著腮幫子,一手揉著大胃袋,看了看林永亭,又看了看李為君,說道:
「那就是說,為君的最後猜測,也不成立。」
「我不這麼想。」李為君搖了搖頭,看著他們,說道:「如果把所有可能都查了以後,還是沒有查出來,那只能說明,底下的人,做事不夠仔細。」
聽到這話,侯縝挑了挑眉。
龐碩見狀,轉頭看著李為君,說道:「老侯的意思是,他一直盯著,不可能不仔細。」
李為君沉聲道:「如果底下的人,查的足夠仔細,卻還是沒有查出來,那只能說明,這個慶國諜探,比咱們想的都要厲害。」
「一般手段,探不出來他的底細。」
「只能用非一般手段了。」
林永亭聞言,拉著椅子坐在了他的跟前,注視著他,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李為君肅然說道:「我覺得,我可以去詐一下他。」
「怎麼詐?」
林永亭追問道。
龐碩跟侯縝聞言,也拉著椅子湊了過去,等待著李為君的下文。
李為君湊到他們跟前,低聲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他們聽。
「我的計劃就是,請齊革面過來,易個容,然後我挨家挨戶的一個個去詐他們。」
說完,他望向了侯縝,說道:「侯大人當時在場,應該知曉那個人的長相,還有穿著打扮。」
侯縝微微頷首,這次開口說道:「衣服的事,我來安排。」
「另外,不用請齊振海,那個人是黑巾蒙面,除了眼睛,看不到別的。」
李為君聞言,微微頷首,「那就只置辦衣服,還有對方穿著上的細節就行。」
侯縝嗯了一聲,當即起身,雷厲風行的朝著密巡司外而去。
林永亭皺著眉頭道:「能行嗎?」
龐碩也看著李為君。
李為君思考道:「就看能不能詐出來。」
「詐不出來,那我也沒招了。」
林永亭看著他道:「如果詐出來呢?」
「是不是你就危險了?」
李為君搖頭道:「先不考慮這個。」
林永亭挑眉道:「這個最重要,怎麼能不考慮,就得先考慮這個。」
說完,他轉頭看向龐碩,「不行的話,讓老龐去。」
「啥?我?」龐碩抬起手,指著自己,一臉錯愕,隨即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胃袋,說道:
「就我這個胃袋,人家不一眼看出我是假扮的嗎?」
「我看,還是林公公你去!」
林永亭翻了翻白眼,「雜家去有個屁用,雜家又不是武狀元!」
龐碩道:「那就讓老侯去!」
「不行!」李為君搖了搖頭,說道:「侯大人沒有跟那敢說接觸過。」
「我與他接觸過,我去最合適。」
李為君看著二人,解釋說道:「我跟那敢說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他的一些細微動作,我打扮成慶國軍情司的人,出現在那敢說面前,只要他有絲毫的異樣,我都能辨別出來。」
聽到這話,林永亭跟龐碩同時沉默不語。
李為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自然也聽得出來,李為君去,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永亭擰著眉頭,問道:「如果你這一趟過去,發現那敢說沒有嫌疑,接下來怎麼辦?」
李為君沉默兩秒,然後抬起頭,一臉嚴肅道:「那就繼續派人監視這些人,監視到他們露破綻為止!」
龐碩嘖嘖道:「你還真是認定了他們。」
李為君沒有多解釋,正如龐碩說的那樣,他確實認定了這些人。
一直等到了半下午,戶部的人沒有等到,倒是等回來了侯縝。
「東西都在這,穿上。」
侯縝拎著一個布袋,遞給了李為君。
李為君開啟一看,只見裡面放著夜行衣,還有一個皮手套,以及一副厚厚的革帶。
李為君當即拿出布袋中的所有裝束,穿戴在了身上。
等他穿戴好了以後,侯縝瞳孔一凝,彷佛又一次看到了那個黑影,重重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你與他有個八分相似,若是天黑去的話,定然認不出你是假扮的。」
李為君聞言,一邊脫下衣服,一邊轉頭對著林永亭說道:「林公公,你將那敢說的地址給我,今天晚上,我就去他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