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傅絕頂的家門口,有差役看守。」
「大家一起行動,想來很快就能得手。」
「得手之後,立即回來這裡。」
崔豹望著一眾夜行人,「明白了嗎?」
院中的黑衣人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動作整齊劃一地抬起雙臂,抱拳領命。
主屋內,黑影的聲音再次傳出,帶著一絲狠厲:「都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如遇埋伏,也要不惜一切代價,抓到傅絕頂的家人!」
「記住,要活的。」
眾人紛紛對著主屋方向低頭抱拳。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崔豹望著主屋,「大人,此番行動,需要由你帶隊,方能萬無一失。」
「知道了。」
話音甫落,主屋的門帘被一隻戴著獸皮手套的手掌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這還是崔豹頭一次看到黑影的模樣。
被妖媚女子和中年武僧稱作「老大」的身影,同樣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半垂的眼皮、從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更難以從他這身打扮,判斷出他的年齡。
黑影雙手握著厚重的腰帶,聲音沙啞道:「行動吧!」
說完,他望向妖媚女子,「你跟著一塊去。」
「是,老大!」妖媚女子應聲道。
一名夜行人,親自將屋門門栓拔下,開啟大門。
高大的黑影率先邁出,妖媚女子緊隨其後,百十名黑衣人如同決堤的暗流,動作迅捷而有序地魚貫而出,融入外面的夜色,朝著永安坊的方向疾行而去。
等到他們離去,院子裡瞬間空蕩了許多。
中年武僧和崔豹沒有著夜行衣,仍舊是往日的打扮。
他揚起手,撣了撣身上的灰袍,望向身穿青衫,坐在石凳上的崔豹,問道:「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崔豹依舊閉著眼睛,彷佛在養神,聲音不急不緩,很是冷靜的說道:「他們那邊一得手,我們就行動。」
武僧聞言,微微頷首,然後坐在了崔豹旁邊的空石凳上,耐心等待。
漆黑夜色中,黑影和妖媚女子,帶著百十來人,先來到了坊門處。
此時坊門早已按照宵禁規定緊緊關閉。
當眾人靠近,那沉重的坊門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無聲無息地開啟了一道縫隙。
兩名本該值守的巡街使,手持火把,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兩側,對這群黑衣蒙面人視若無睹。
黑影看也沒看他們,帶著妖媚女子以及身後沉默的隊伍,如同暗夜中的疾風,迅速穿過坊門,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
兩名巡街使等等最後一人透過後,又悄無聲息地將坊門重新合攏。
整個過程,在幾個眨眼間便已完成,顯得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眾人的腳步很輕,但是速度卻極快。
這時,一名巡街使帶著兩名差役,正例行公事地走在街上。
忽然看到迎面而來黑壓壓的一群人影,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當三人看清楚朝這邊飛奔而來的百十來人,竟然全都穿著夜行衣,還蒙著面,紛紛臉色大變。
然而,還沒等他們驚撥出聲,妖媚女子已然出手!
她手腕抖動,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咻!
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三把泛著寒光的銀針,飛射而出。
下一刻,那名巡街使和兩名差役的喉嚨上,便各自多了一根泛著幽藍光澤的銀針。
撲通!
三人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頃刻間沒了聲息。
隊伍中立刻分出六名夜行人,快步上前,動作麻利地將他們拖拽到路邊上,扔入水溝之中。
眾人繼續飛速向前,很快,來到了永安坊門口。
妖媚女子上前,按照特定的節奏,三慢兩急敲擊厚重的坊門。
下一秒,隨著「嘎吱」一聲,坊門應聲而開。
一名巡街使低著頭,將坊門開啟一條能夠過人的縫隙。
黑影在前,妖媚女子在中,百十來名夜行人銜在最後,沖入永安坊。
沒多久,黑影停下腳步,抬起手臂,握拳示意。
妖媚女子和百十來名夜行人,跟著停下腳步。
此時,他們距離傅絕頂家那座略顯樸素的宅院大門,僅有三十米之遙。
隊伍中,沒有一人說話,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
整個行動,從出門到現在,只用了一炷香時間。
傅絕頂門口,掛著兩個燈籠。
燈籠的光芒,傾瀉在門口的兩名差役身上。
兩名差役抱著佩刀,依靠在大門兩側,正打著哈欠。
今天晚上,烏雲團團,沒有月光,四周一片昏暗寂靜。
看天氣,最晚天亮,就會下雨。
悶熱了大半個月的六月,在月底之時,涼快了許多。
也正因此,兩名差役才愈發感覺到困頓。
其中一名差役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眼淚都擠了出來。
當他放下手時,忽然感覺全身一麻,尤其是喉嚨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佛被什麼毒蟲蜇了一下,整個身體瞬間僵硬,連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下意識抬手一摸,感覺到喉嚨處,好像扎著一根針。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無力感席捲全身,他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就要向地上倒去。
在倒下去的剎那,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黑暗中,正有百十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如同潮水般向著這邊無聲地湧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大聲呼喊示警,但喉嚨處的銀針顯然淬有劇毒,此刻他連發出一點細微聲響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用絕望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同伴,卻發現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正軟軟地癱倒下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摔在地上。
那群夜行人的速度很快,在他們倒地的瞬間,沖在最前面的兩道身影,伸手將他們扶住。
然後其中一人迅速用手死死捂住了這名差役的口鼻。
另一人則如法炮製對付另一名差役。
不過是幾次呼吸的功夫,兩名差役便徹底停止了掙扎,悄無聲息地斷了氣。
兩名黑衣人並沒有將屍體隨意丟棄,而是將他們重新扶起,讓他們如同之前一樣,背靠著大門兩側的牆壁,「站」在了原地。
從稍遠的地方看去,彷佛他們只是因為疲憊而在打盹。
做完這一切,眾人看向了黑影。
黑影抬起帶著獸皮手套的手掌,揮動了兩下手指。
下一秒,一百來名夜行人,飛跳而起,宛若下餃子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翻牆躍入傅絕頂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