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的氣勢輻射整個龍谷小世界。
平等的落在每一個生靈和死靈身上。
生靈有且只有帝天和嘉琳。
死靈則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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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谷小世界內的每一具神龍屍骸，都是一尊死靈。
若是有心、有能力者進行召喚，那麼，龍谷小世界隨時可以編戶齊民出一個骨龍軍團，一個完全遵從遺留意志和血脈本能行事的戰力單元。
而此時此刻。
他們全部被九彩龍威壓制的匍匐在地，包括全部死靈和生靈當中的嘉琳。
唯有帝天。
面對煊赫的九彩龍威，帝天宛若不動明王。
混沌之氣勃發，與煊赫的九彩龍威分庭抗禮。
「噠噠噠……」
邁步虛空，腳步迴響。
身後的嘉琳看著帝天前進的背影，升騰了第一個想法是「不愧是龍神主上親衛長、這才剛見面就忍不住去覲見了」。
然後。
下一秒。
嘉琳忽然臉色劇變。
她發現，帝天的動作沒那麼恭敬，完全不像是覲見主上。
倒像是…挑戰者。
這個情況，嘉琳的傳承記憶中也是有的。
龍神一路從弱小走到強大。
從一條下位面小龍進化成九彩龍神。
一路上，從不缺少挑戰者。
龍裔傳承記憶中最深刻的挑戰者，當屬掌控時間、空間與創生之力的鳳凰神王。
那一戰殺得神龍界域日月無光、天地暗淡。
那一戰，龍神也殺出了至高神王的未來。
而今。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此刻。
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與當年一模一樣。
「呃…」嘉琳掙扎的想要起身，想要叫喊，想要阻止帝天。
帝天和龍神。
前者是她的恩人，幫她殺了壓迫她多年的張楚佳和江煒強。
後者是她的主上，先天需要忠誠的共主。
她實在不想看到帝天和龍神站在對立面，同室操戈。
可是。
在混沌龍威和九彩龍威的傾軋下，嘉琳連阻止二者的話語都無法說出，跟別說動手阻止了。
她只能看著。
不甘的眼神中倒映著帝天越來越小的背影，倒映著越來越靠近龍谷小世界中央九彩龍骨所在地的背影。
神情變化的人，也不止嘉琳。
帝天同樣心有戚戚。
總有一種事到臨頭心彷徨的感覺。
一直以來，拿下龍神遺澤，都是他的目標之一。
他的意志，也一直都是堅定。
可真走到最終一步。
面對龍神甦醒的神識，帝天心中反而是複雜情緒迸發。
他敬龍神，也恨龍神。
敬重龍神當年的指點之恩，也恨龍神絕地天通的詛咒，使得他困頓凡境渾渾噩噩百萬載。
敬龍神獨步宇宙的至高神王，也恨他終局的失智之策。
使萬獸成為過去。
視而今。
青史幾行名姓，龍墓無數荒丘。
念起昔年種種，不由悲從中來。
可事物的發展不會為事到臨頭的彷徨而停止，龍神的聲音已不再卡頓，一聲刺破了帝天的事到臨頭的彷徨。
「帝天。」
「我的親衛長。」
「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聲音第一次帶上情緒。
是一種「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清理之中」的情緒。
光明龍王和黑暗龍王的嫡子，無論是血脈，還是天分，在當年神龍界域的二三代龍裔當中都是最頂尖的。
他當年判斷，帝天有望神王。
卻也沒想過，帝天可以走上至高神王之路。
饒是以至高神王的眼界和眼力，也是無法斷言一位龍裔未來的。
「呼——」
九彩風暴一卷，龍神的神識化成人形。
一個約摸三十左右的偉岸男子從風暴中走出，身著九彩錦袍華服，整個人散發著獨具親和的魅力。
隨著意識的越來越清醒，龍神神識對外界一切事物的感知也越來越清晰。
尤其是此刻。
龍神神識化成人形之後。
九彩神目散發刺眼神光，透過帝天周身纏繞的混沌之氣，洞悉了帝天額首眉心處的御龍印記。
龍神神識最先洞悉的是御龍印記，最容易洞悉的也是御龍印記。
因為。
帝天御龍印記契約的物件，正是龍神的半身「銀龍王娜娜」。
看清楚情況，龍神神識看向帝天的目光陡然變得的凌厲了一些。
「以我的半身為座龍。」
「此刻，又把其安置在龍谷小世界之外，以防我借其力。」
「看來。」
「你已經做好成為一位挑戰者的準備。」
「不過。」
「我仍有疑問。」
「告訴我。」
「平心而論，我待你如何？」
「我心中那個永遠忠誠的親衛長，那個得我偏愛的親衛長，那個永遠追隨我的親衛長。」
「我的親衛長。」
「看著我的眼睛。」
「回答我！」
被刺破事到臨頭彷徨心境的帝天，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了龍神神識一眼，又收回目光，恭敬的朝對方施了一禮。
而後。
再度投遞出目光。
「主上待我自然偏愛。」
「我誕生時，主上為我賜名『帝天』；周年時，主上賜我神技；成年禮時，主上擢升我為親衛，後又升任親衛長，每一步都是主上的拔擢。」
「我從未拜過師傅。」
「當年的族人都說我有父有母卻無師，一身本領都繫於父母親傳，可在我心裡，我卻是有父有母亦有師。」
「要說師傅，主上就是我的師傅。」
「主上的提攜、提點之恩，帝天沒忘、也不敢忘。」
「那麼，帝天。」龍神神識的語氣沾染上了一分怒氣。
任誰都無法接受。
當年如此忠誠的親衛長，如今走到了對立面。
「你為什麼要走上挑戰者的道路？」
「為什麼我的兩個半身，一個被你囚禁？！一個成了你的座龍？！」
「你！」
「為什麼要謀反？！」
此刻，帝天站直了身子，龍脊挺拔，氣勢足以化作撐天之柱。
眼中複雜情緒散盡。
「謀反是為了自救！」
「自救必然要冒犯根源！」
「所以——」帝天金眸迥然有神，驟然直視向龍神神識。
「龍神…主上…」
「我要…節制…天下…萬獸…」
「從今天起。」
「龍族只會有一個王！」
話音落下的同時，帝天將精神具現化的絲線彈出，彈向龍神神識。
上面錄製有金龍王和銀龍王的往昔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