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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比劍切磋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黃鶴樓與他們出發的漢口碼頭並不是正對著的,而是位於漢口碼頭的斜對面。

  所以他們出發之後,其實是斜渡長江。

  駛出碼頭,過江約摸一半兒路程,能望到黃鶴樓時,曲非煙站在船頭處,念起了唐人崔顥這首著名的《黃鶴樓》詩。

  正如詩中所寫,據說黃鶴樓最初得名,便是緣於一則仙人傳說。

  一說是曾有仙人駕鶴經過,遂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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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說則是流傳最廣的說法,說有位姓辛的商人在這裡經營家酒店,但卻生意慘澹,還欠了許多債,為此發愁。後來有個衣衫襤褸的道士吃了頓他的酒卻沒給錢,辛氏也不為難他。

  道士感謝他招待之恩,說能幫他,便在他酒店的牆壁上黃了一隻黃鶴。說此鶴聽到樂聲,便能聞樂起舞,給客人助興。

  因為這只會跳舞的黃鶴,辛家酒店從此生意興隆,讓辛氏發了大財。十年後道士重來,用笛聲招下黃鶴,乘鶴飛去。辛氏為了感謝這個道士,便在酒店旁邊出資建了座閣樓,稱黃鶴樓。

  這個傳說故事裡的道士,據說便是純陽道祖呂洞賓。

  但也有說黃鶴樓名字是因為建在黃鵠山上而取的,古代的「鵠」與「鶴」二字一音之轉,互為通用,故名為「黃鶴樓」。

  事實上,黃鶴樓最初並不是酒樓,而是用於軍事建築的一座暸望塔樓。三國吳黃武二年,吳大帝孫權修築夏口城後,於城西南角的黃鵠磯建軍事樓一座,用於瞭望守戍,便是最初的黃鶴樓。

  黃鶴樓建成之後,歷代還經過不少改造、損毀與重建。眼下的這座黃鶴樓,早已不是最初的黃鶴樓,而是於成化年間重建的。

  單是明朝開國至今,便已重修過兩次黃鶴樓,一是洪武四年,江夏侯周德興大規模擴建武昌府城,同時重修了黃鶴樓。

  二是成化年間,黃鶴樓年久傾圮,都御史吳琛命人重修。

  也正是因為這次重修,

  蛇山之巔,瀕臨萬里長江,為武漢市地標建築;因唐代詩人崔顥登樓所題《黃鶴樓》一詩而名揚四海。自古有「天下絕景」之美譽,與晴川閣、古琴台並稱為「武漢三大名勝」,與湖南嶽陽岳陽樓、江西南昌滕王閣並稱為「江南三大名樓」,是「武漢十大景」之首、「中國古代四大名樓」之一蛇山之巔,瀕臨萬里長江,為武漢市地標建築;因唐代詩人崔顥登樓所題《黃鶴樓》一詩而名揚四海。自古有「天下絕景」之美譽,與晴川閣、古琴台並稱為「

  每一套劍法都高明得不知多少,一招一式,人人瞧得血脈賁張,心曠神怡。這套劍招刻在石壁之上,乃是死的,令狐沖使動之時,將一招招串連在一起,其中轉折連貫之處,不免加上一些自創的新意。一套劍法使罷,群弟子轟然喝采,一齊躬身拜服。儀和道:「掌門師兄,這明明是我們恆山派的劍法,可是我們從未見過,只怕師父和兩位師叔也是不會,不知你從何處學來?」令狐沖道:「我是在一個山洞中的石壁上看來的。你們倘若願學,便傳了你們如何?」群弟子大喜,連聲稱謝。這日令狐沖便傳了她們三招,將這三招中奧妙之處細細分說,命各弟子自行練習。

  劍法雖只三招,但這三招博大精深,縱是儀和、儀清等大弟子,也得七八日功夫,才略明其中精要所在,至於鄭萼、儀琳、秦絹等人,更是不易領悟。到第九日上,令狐沖又傳了她們兩招劍法。這套石壁上的劍法,招數並不甚多,卻也花了一個多月時光,才大致授完,至於是否能融會貫通,那得瞧各人的修為與悟性了。

  這一個多月中,下山傳訊的眾弟子陸續回山,大都面色不愉,向令狐沖回稟時說話吞吞吐吐。令狐沖情知她們必是受人譏嘲羞辱,說她們一群尼姑,卻要個男子來做掌門,也不細問,只好言安慰幾句,要她們分別向師姊學習所傳劍法,遇有不明之處,親自再加指點。

  華山派那通書信,由於嫂與儀文兩名老成持重之人送去。華山和恆山相距不遠,按理該當早回。但往南方送信的弟子都已歸山,於嫂和儀文卻一直沒回來,眼見二月十六將屆,始終不見於嫂和儀文的影蹤,當下又派了兩名弟子儀光、儀識前去接應。群弟子料想各門各派無人上山道賀觀禮,也不準備賓客的食宿,大家只是除草洗地,將數十座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各人又均縫了新衣新鞋。鄭萼等替令狐沖縫了一件黑布長袍,以待這日接任時穿著。恆山是五嶽中的北嶽,服色尚黑。二月十六日清晨,令狐衝起床後出來,只見見性峰上每一座屋子前懸燈結彩,布置得一片喜氣。一眾女弟子心細,連一紙一線之微,也均安排得十分妥貼。令狐沖又是慚愧,又是感激,心道:「因我之故,累得兩位師太慘死,她們非但不來怪我,反而對我如此看重。令狐沖若不能為三位師太報仇,當真枉自為人了。」忽聽得山坳後有人大聲叫道:「阿琳,阿琳,你爹爹瞧你來啦,你好不好?阿琳,你爹爹來啦!」聲音洪亮,震得山谷間回聲不絕:「阿琳……阿琳……你爹爹……你爹爹……」儀琳聽到叫聲,忙奔出庵來,叫道:「爹爹,爹爹!」山坳後轉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和尚,正是儀琳的父親不戒和尚,他身後又有一個和尚。兩人行得甚快,片刻間已走近身來。不戒和尚大聲道:「令狐公子,你受了重傷居然不死,還做了我女兒的掌門人,那可好得很啊。」

  令狐沖笑道:「這是托大師的福。」

  儀琳走上前去,拉住父親的手,甚是親熱,笑道:「爹,你知道今日是令狐大哥接任恆山派掌門的好日子,因此來道喜嗎?」不戒笑道:「道喜也不用了,我是來投入恆山派。大家是自己人,又道甚麼喜?」令狐沖微微一驚,問道:「大師要投入恆山派?」不戒道:「是啊。我女兒是恆山派,我是她老子,自然也是恆山派了。他奶奶的,我聽到人家笑話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卻來做一群尼姑和女娘的掌門人。他奶奶的,他們不知你多情多義,別有居心……」他眉花眼笑,顯得十分歡喜,向女兒瞧了一眼,又道:「老子一拳就打落了他滿口牙齒,喝道:『你這小子懂個屁!恆山派怎麼全是尼姑和女娘們?老子就是恆山派的,老子雖然剔了光頭,你瞧老子是尼姑嗎?老子解開褲子給你瞧瞧!』我伸手便解褲子,這小子嚇得掉頭就跑,哈哈,哈哈!」令狐沖和儀琳也都大笑。儀琳笑道:「爹爹,你做事就這麼粗魯,也不怕人笑話!」不戒道:「不給他瞧個清楚,只怕這小子還不知老子是尼姑還是和尚。令狐兄弟,我自己入了恆山派,又帝了個徒孫來。不可不戒,快參見令狐掌門。」

  他說話之時,隨著他上山的那個和尚一直背轉了身子,不跟令狐沖、儀琳朝相,這時轉過身來,滿臉尷尬之色,向令狐沖微微一笑。令狐沖只覺那和尚相貌極熟,一時卻想不起是誰,一怔之下,才認出他竟然便是萬里獨行田伯光,不由得大為驚奇,衝口而出的道:「是……是田兄?」

  那和尚正是田伯光。他微微苦笑,躬身向儀琳行禮,道:「參……參見師父。」儀琳也是詫異之極,道:「你……你怎地出了家?是假扮的嗎?」不戒大師洋洋得意,笑道:「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的確確是個和尚。不可不戒,你法名叫做甚麼,說給你師父聽。」田伯光苦笑道:「師父,太師父給我取了個法名,叫甚麼『不可不戒。』儀琳奇道:「甚麼『不可不戒』哪有這樣長的名字?」不戒道:「你懂得甚麼?佛經中菩薩的名字要多長便有多長。『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名字不長嗎?他的名字只有四個字,怎會長了?」儀琳點頭道:「原來如此。他怎麼出了家?爹,是你收了他做徒弟嗎?」不戒道:「不。他是你的徒弟,我是他祖師爺。不過你是小尼姑,他拜你為師,若不做和尚,於恆山派名聲有礙。因此我勸他做了和尚。」儀琳笑道:「甚麼勸他?爹爹,你定是硬逼他出家,是不是?」不戒道:「他是自願,出家是不能逼的。這人甚麼都好,就是一樣不好,因此我給他取個法名叫做『不可不戒』。」儀琳臉上微微一紅,明白了爹爹用意。田伯光這人貪花好色,以前不知怎樣給她爹爹捉住了,饒他不殺,卻有許多古怪的刑罰加在他身上,這一次居然又硬逼他做了和尚。只聽不戒大聲道:「我法名叫不戒,甚麼清規戒律,一概不守。可是這田伯光在紅湖上做的壞事太多,倘若不戒了這一樁壞事,怎能在你門下,做你弟子?令狐公子也不喜歡啊。他將來要傳我衣缽,因此他法名之中,也應該有『不戒』二字。」忽聽得一人說道:「不戒和尚和不可不戒投入恆山派,我們桃谷六仙也入恆山派。」正是桃谷六仙到了,說話的是桃干仙。桃根仙道:「我們最先見到令狐沖,因此我們六人是大師兄,不戒和尚是小師弟。」

  令狐衝心想:「恆山派既有不戒大師和田伯光,不妨再收桃谷六仙,免得江湖上說令狐沖是一群尼姑、姑娘的掌門。」說道:「六位桃兄肯入恆山派,那是再好不過。師兄師弟排起來麻煩得緊,大家都免了罷!」

  桃葉仙忽道:「不戒的弟子叫做不可不戒,不可不戒將來收了徒弟,法名叫作甚麼?」桃實仙道:「不可不戒的弟子,法名中須有不可不戒四字,可以稱為『當然不可不戒』。」桃枝仙問道:「那麼『當然不可不戒』的弟子,法名又叫做甚麼?」令狐沖見田伯光處境尷尬,便攜了他的手道:「我有幾句話問你。」田伯光道:「是。」二人加緊腳步,走出了數丈,卻聽得肯後桃干仙說道:「他的法名可以叫做『理所當然不戒』。」桃花仙道:「那麼『理所當然不可不戒』的第子,法名又叫做甚麼?」田伯光苦笑道:「令狐掌門,那日我受太師父逼迫,來華山邀你去見小師太,這中間的經過,當真一言難盡。」令狐沖道:「我只知他逼你服了毒藥,又騙你說點了你死穴。」田伯光道:「這件事得從頭說起。那日在衡山群玉院外跟余矮子打了架,心想這當兒湖南白道上的好手太多,不能多耽,於是北上河南。這天說來慚愧,老毛病發作,在開封府黑夜裡摸到一家富戶小姐的閨房之中。我掀開紗帳,伸手一摸,竟摸到一個光頭。」令狐沖笑道:「不料是個尼姑。」田伯光苦笑道:「不,是個和尚。」令狐沖哈哈大笑,說道:「小姐繡被之內,睡著個和尚,想不到這位小姐偷漢,偷的卻是個和尚。」田伯光搖頭道:「不是!那位和尚,便是太師父了。原來太師父一直便在找我,終於得到線索,找到了開封府。我白天在這家人家左近踩盤子,給太師父瞧在眼裡。他老人家料到我不懷好意,跟這家人說了,叫小姐躲了起來,他老人家睡在床上等我。」令狐沖笑道:「田兄這一下就吃了苦頭。」田伯光苦笑道:「那還用說嗎?當時我一伸手摸到太師父的腦袋,便知不妙,跟著小腹上一麻,已給點中了穴道。太師父跳下床來,點了燈,問我要死要活。我自知一生作惡多端,終有一日會遭到報應,當下便道:『要死!』太師父大為奇怪,問我:『為甚麼要死?』我說:『我不小心給你制住,難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