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終於等到你了!」
抓住任盈盈的雙手後,關貧賤的殘存意識又立即說道。
前身正是在等待小初時,被王憾陽與贊全篇聯手暗算,然後掉下懸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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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過程中,他還隱約聽到山崖上面小初喊他的聲音。最後的記憶里,儘是小初喊話後,山谷間石壁折射產生的那句迴響,「等……我……啊……等……我……啊……」
所以生前未能等到小初,見到小初最後一面,便成了他最大的遺憾與執念。
眼前的任盈盈雖不是小初,但因長相、氣質都十分相似,卻被前身的殘存意識誤認成了是小初。
因此在說完這話話,認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小初後,便立即完成了執念地退散而去。
下一秒,關行知的意識便立即重新接管身體。
然後他連忙鬆手放開任盈盈,抽身後退。此時任盈盈正抬腿使招「裙里腿」,往他踢來,剛好及時避開。
那邊綠竹翁武功最高,輕功也最好,所以最先趕到,已是抬手跟上官雲過了一招。
上官雲武功雖比綠竹翁差了些,但也不是相差太大,還不至於連綠竹翁一招都接不下。
「一時誤會,且慢動手!」
關行知退開後,連忙抬手叫道。
任盈盈見狀,略猶豫了下,也抬手叫道:「好,我倒要聽聽,關少俠作何解釋?」
她既然說了要聽解釋,綠竹翁便也隨後罷手,站到一旁。
此時黃伯流、老頭子、祖千秋、計無施幾人也都已趕到,卻是尚不及動手,聞言也都保持戒備警惕姿勢地站在一旁。
關行知掃了周圍的上官雲、綠竹翁等人一眼後,向任盈盈拱手施禮道:「我方才不小心瞧到任小姐樣貌,發現跟一位故人十分相似,這才情不自禁,一時衝動了。失禮冒犯之處,還請任小姐多多海涵!」
「是關少俠剛才口裡喊的那位小初姑娘嗎?」任盈盈問道。
小初理所當然是位姑娘,她總不可能是跟個男子長的十分相似。更何況剛才關行知眼中流露出的深情,也不可能是對個男的。
「是。」關行知點頭承認。
「她當真跟我長的十分相似嗎?」任盈盈說罷,忽然抬手揭下了頭上帷帽,露出一張嬌美不可方物,秀麗絕倫的臉龐。
外露的肌肝如凝脂美玉,似吹彈可破,當真是美人如玉,而且兼具明艷與溫婉之氣。
她剛才面紗被風吹起時,既已被關行知看到了樣貌,便覺著沒必要再一直遮著了。
何況兩人既已合作,以後見面的次數會很多,她遲早也得以真容相見,這也是以示誠意。
一直不露真容,時間長了,對方怕是難免會起疑心。
而且關行知明明可以向她提更多要求,卻直到現在為止,也一直沒讓她揭開面紗露真容。
這點也是頗讓任盈盈以為,不管關行知是出於什麼目的,一直沒提這個要求。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對她的一種尊重。
「是,確實很像!」關行知稍微意外了下任盈盈的舉動後,盯著她臉瞧了片刻,故作慨然一嘆。
此時仔細打量看去,關行知才發現,任盈盈與小初其實只有七、八分相像。
反而是剛才匆忙間的那一瞥,沒能仔細瞧清,對任盈盈的臉有些微朦朧的情況下,才讓他感覺瞧著更像。
仔細分辨,兩人樣貌間的區別還是不小,而且任盈盈也比小初更漂亮一兩分。
兩人最為相像的地方,反而是那股氣質。
兩人都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但另一方面,卻又都有邪教、魔教的身份,且本身也都深入參與了教務。
相似的背景身份與相似的成長環境,便讓兩人在氣質方面更為相像。既有溫婉的大家閨秀之氣,又有種殺伐果斷的果決之氣。
「這位小初姑娘,是關少俠的戀人嗎?」任盈盈好奇問道。
關行知沉默地點點頭,表示承認,剛才前身殘存意識的那種深情表現,讓他也無法否認這點。
若不是戀人,也根本說不過去,沒法兒解釋的通。
「我其實是帶藝投師,是後來才拜入的青城派,小初是我原本的師妹。我們自幼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關行知心中思忖了片刻後,開口緩緩講述道。
不過他並沒有按照前身關貧賤的經歷去講,反而是把《連城訣》里狄雲的故事改吧改吧,講述了出來。
他之所以沒按前身的經歷講,主要是因為前身的生平經歷,涉及到的人物太多,事件也過於複雜,光是下山闖蕩江湖時,就結伴帶了好多師兄弟。
比較而言,狄雲的經歷則更為簡單些。不過他也把狄雲的經歷砍掉了大半,沒講後面的雪山經歷,以及與血刀門、南四奇之間的那些恩怨糾葛。
只以萬震山、戚長發這兩兄弟之間的恩怨情仇為主,連丁典的故事線也乾脆砍了。
只說自己蒙冤入獄,最後巧妙逃脫。回去再找師妹小初時,小初卻已嫁作他人婦。
為了師妹的幸福,他不好再找萬家復仇,便孤身一人離開,後來加入了一家天獅鏢局做趟子手。
之後便是續上他之前在青城山向余滄海所講述的那個故事,因往川中走鏢時,於青城山附近遭遇了一夥蒙面匪徒,他身受重傷,逃進深山,昏迷後幸被青城派掌門余滄海所救,後來便拜了余滄海為師。
任盈盈聽罷關行知與「師妹」小初的感情經歷後,面上不由更加動容。而且隨著關行知的講述,也不禁跟著唏噓感嘆。
曲非煙年紀還小,還不太懂收斂感情,在旁邊聽完後,已是聽得忍不住傷心落淚。
關行知從頭到尾的所有講述,都沒提到具體的人名與地名。除了小初之外,提到其他人時,只以姓氏代替。
他是怕任盈盈過於細心,得知具體的人名、地名後,回頭會派人去仔細打探、查證。
但就算連城與笑傲是同一世界觀,也必然晚於笑傲,他所講述的那些人還全都沒出生,自然不存在。
但關行知卻擔心,任盈盈如果查不到,反而有可能對他的身份更加起疑。
所以便乾脆隱去所有具體的人名、地名,杜絕這個可能。
不過在任盈盈等人,尤其是任盈盈、藍鳳凰這些女子看來,卻認為關行知的這種做法,隱去所有人名與地名,更有可能的是為了保護他那個師妹小初。
假如有人也聽說了關行知的這段經歷,知道他曾有個非常深愛的師妹,便很可能透過具體的人名、地名去仔細查詢,希望抓到這個小初,用以威脅關行知。
甚至在任盈盈看來,關行知很可能就是在防著她。畢竟以兩人眼下的關係,她如果能抓到這個小初的話,便很可能直接以此來威脅關行知說出自己父親下落。
反正以己度人,換成是她的話,她也會防備這點。
關行知這麼做,也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表現。
江湖險惡,許多時候確實不得不防。
就連「小初」這個名字,在任盈盈看來,也更像是個小名,而且關行知那個前任師妹的真正名字。
這傢伙看似講述了一段兒自己的經歷,但實際上什麼卻具體資訊都沒泄露。
分明年紀輕輕,卻已然是個老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