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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三年之約

  任盈盈本是在嘲笑關行知好高騖遠、大言不慚,沒想到關行知隨後便說出兩句大名鼎鼎的格言。

  「胸有凌雲志」那句是出自《漢書·揚雄傳》里的一句,是用來形容漢武帝的雄心壯志。後面那句,則是《荀子》里的勵志名言。

  而更讓任盈盈驚訝與沒想到的是,上官雲居然十分看好關行知,甚至只因為關行知道出的這個志向,便願意真心投誠,拼死效力。

  這不但讓任盈盈未曾料到,甚至都難以索解。

  而再等她目光隨後掃過眾人時,卻發現大部分人除了驚訝,居然並沒有幾個如她一般,露出嘲諷之色的。

  甚至不少人除了驚訝,還露出敬佩之色,藍鳳凰更是在瞧向關行知的眼神里,滿是異彩連連,一副十分欣賞,甚至迷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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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幫人都怎麼回事,關行知就是隨口吹牛似地扯出個大志,眾人竟然都是十分佩服的樣子。

  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做個五嶽劍派的盟主都十分不易,對其餘四岳的掌控並不盡如人意。

  以左冷禪的武功與能力,便是以任盈盈看來,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確實有梟雄之姿。但即便是以左冷禪的能力,雖做到了五嶽劍派盟主,但也更多是名大於實,其餘四岳並不會唯他盟主之令是從。

  這還只是五嶽劍派五個門派,要想成為武林盟主,那可是要讓正道武林的所有門派都認同與順服,簡直是千難萬難,豈會容易。

  所以關行知說出要做武林盟主的話,在任盈盈看來,雖是志向,卻更多是吹牛,而且這傢伙居然還要自己去幫他達成。

  在場眾人中,除了任盈盈與藍鳳凰、曲非煙,以及五毒教船上還有幾名女弟子外,其餘皆是男性。

  而且除了關行知外,要麼是旁門左道出身,要麼便是日月神教出身。像這種非是名門正派的江湖草莽,大部分自學武開始,都沒受過什麼要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的教誨。

  對這些人來說,江湖就是打打殺殺。而打鬥的目的,則是為了獲取金錢、名利、地位等等。混幫會的,還想獲得幫會中更大的權利。

  所以對這些人來說,都免不了會有野心。就算自己本身確實武功太差,也免不了會做些獲得絕世秘笈,然後一統江湖的夢想。

  而成為武林盟主,跟一統江湖是差不多的。所以此時在場的大部分人聽到關行知此言後,便更多的是敬佩,而非嘲笑。

  他們並不認為這個志向有什麼可笑的,男人嗎,都免不了曾做過統一世界的夢想。

  任盈盈雖武藝高強,更自幼便出身於日月神教這個充滿野心家的地方,但畢竟男女有別。

  關行知前世有句名言,叫「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甚至有人說,這是刻在兩性基因里的生存法則。

  男人都有征服世界的夢想,熱衷於談論國際爭端、全球博弈等軍國大事;但女人的夢想,卻大多逃不出情情愛愛這個圈子,再有能力的女人,也希望能嫁個更有能力的男人。

  即便也有格局很大,且同樣想統治世界的女性,但畢竟是少數。

  而任盈盈顯然不屬於這種,書中的任盈盈有屬於出身魔教的狠辣無情一面,但更多時候卻是個小女子。甚至是個怕被別人知道心事,害羞到過分的女人。

  所以她顯然沒征服世界的格局,也沒有一統江湖的野心。甚至她本心裡,一直有出世隱居之念,不喜歡江湖上的紛爭與打打殺殺。

  這樣的她,自然也就難以理解關行知所道出的這個志向,以及在場的大部分人,居然都是對關行知投以敬佩目光,而非嘲諷。

  又不由驚訝了番眾人的反應後,任盈盈暗自皺眉地開口道:「關少俠,你是說真的,還是在說笑?」

  「要知道以嵩山派掌門左冷禪之能,連做個五嶽劍派的盟主都做不穩當,更別說你想做整個武林的盟主了?此事到底有多難,我想你心中也有數嗎?關少俠莫非是故意拿此事為難我?」

  「事雖難,做則必成。」關行知聽罷,再次重複了這一句後,微笑說道:「正因為難,我才希望得到任小姐的幫忙啊!若容易的話,我還何須用到你?」

  任盈盈眉頭更加擰起地道:「好,即便我願意幫你,要想做成此事,恐怕也非短短數年內可成。若是需十幾年、二十年,你等得起,我爹爹可等不起。焉知他再被關十幾年,會不會……」

  她沒把那個可怕的後果說出來,深吸口氣,繼續道:「而且我又怎知,你是否真知道我爹爹的下落,焉知你不是拿此作文章,故意誆我幫你?」

  「用不了那麼久。」關行知含笑搖搖頭,抬手伸出三根手指,道:「我們便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你即便尚未能幫我達成目的,我也會告訴你,你父親的下落。」

  書中任我行脫困後,可沒活到三年後。

  即便按照書中的時間線來算,任我行脫困應是在明年,他現在算三年,等於是多算了一年。

  而且任我行若一直未脫困,被關押期間無法跟人動手,吸星大法未再吸取到其他異種真氣,尤其是未經歷過左冷禪的寒冰真氣之危,恐怕也未必會內傷爆發早亡,說不定便能安安穩穩活到三年後。

  但關行知卻也有自信,三年後,他的武功必然會再有增長,說不定還能獲得關鍵性突破。

  所以三年後就算放出任我行,他也不怕了。

  而且這三年之內,若有任盈盈全力相助的話,他也有一定把握,能夠把自己推到武林盟主的位置上。

  到時他武功既有增長,還能統帥整個正道武林,又何懼一個勢單力孤的任我行。

  等到那時,哪怕東方不敗還一直在黑木崖上安心繡花,他說不定也要著手剿滅日月神教了。

  宋太祖有句名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等到他成為武林盟主後,也是絕不能再放任日月神教。

  而且到那個時候,這也會成為他必須完成的責任。要想成為武林盟主,集結整個正道武林的力量,日月神教這個外部威脅也必不可少。

  在外部的壓力下,一盤散沙的正道武林才更容易匯聚到一起。

  若沒有日月神教這個外部威脅的話,他要想成為武林盟主,反而會更難。

  「當真?」任盈盈聞言,立即忍不住問道。

  「當然。」關行知點頭道,「我一向說話算話,這點藍教主他們都可以證明。」

  任盈盈轉頭看了眼旁邊的藍鳳凰,又轉向關行知道:「那另一個問題呢,你又如何證明,你確實知道我爹爹下落,而不是在騙我?」

  關行知道:「你可知道,向問天曾向曲長老求借過《廣陵散》的曲譜?」

  「《廣陵散》?」任盈盈立即不禁驚地看向曲洋,問道:「曲長老從何處得來的《廣陵散》,這曲譜不是據說早已失傳了嗎?」

  任盈盈問起此事,正問到曲洋的得意之處,立即撫須笑道:「自來相傳,嵇康死後,《廣陵散》便從此絕響,大小姐可猜得到我卻從何處得來嗎?」

  任盈盈道:「正要請曲長老賜告。」

  曲洋笑道:「當年嵇康臨刑時撫琴一曲,的確很有氣度,但他說『《廣陵散》從此絕矣』,這話卻未免小視後世之人了。這曲子又不是他作的。他是西晉時人,此曲就算西晉之後失傳,難道在西晉之前也沒有了嗎?」

  「西晉之前?」任盈盈問過之後,不禁若有所思,似乎隱隱想到了什麼。

  曲洋道:「大小姐冰雪聰明,看來多半也是猜到了。我對嵇康的話十分不服氣,便去發掘兩漢皇帝和大臣的墳墓,一連掘了二十九座古墓,終於在蔡邕的墓中,覓到了《廣陵散》的曲譜。」

  說罷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任盈盈讚嘆道:「曲長老智勇雙全,當真了不起,竟給你這般尋得了失傳的《廣陵散》。」

  曲洋聞言,又是志得意滿地撫須而笑。

  任盈盈隨後道:「但據我所知,向叔叔並不擅音律,不知他為何向你求借《廣陵散》?」

  關行知介面過來道:「沒錯,所以他向曲長老求借《廣陵散》,必然是為了件極重要的事。任小姐卻猜,他是為了何事?」

  任盈盈立即反應過來地道:「莫非正是為了我爹爹的事,他要向一個嗜琴之人打聽我爹爹下落,所以要投其所好,這才向曲長老求借《廣陵散》的曲譜。」

  「沒錯。」關行知點頭道,「不知任小姐可曾聽說過,貴教中還有位雅善音律,好琴成痴的嗜宿?」

  他話音一落,任盈盈身後的綠竹翁忽然插口道:「關少俠所說的,莫非是黃鐘公?」

  「黃鐘公?」任盈盈一聽,立即驚訝道,「我也聽說過此人,但據說他已久未現身江湖,這十餘年來,也從未在黑木崖出現過。我還道他也被東方不敗殺了,莫非我爹爹的下落,便跟此人有關?」

  「沒錯。」關行知又是果斷地點頭。

  「那這黃鐘公現下身在何處?」任盈盈聽罷,立即激動地問道。

  關行知笑著搖搖頭,道:「這我就不能現下相告了。待三年之後,我定會知無不言,盡數相告。」

  說罷稍作一頓,他鄭重問道:「任小姐,你現下如何說,是否願答應助我?」

  任盈盈低頭沉吟片刻,隨後又轉頭瞧向綠竹翁,與綠竹翁交換了個眼神後,轉過頭看向關行知,咬牙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甚好!」關行知立即開心地撫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