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凰搖頭嘆道:「江湖上都說,東方不敗武功第下第一,我豈會覺著他坐不穩教主之位?」
「其實聖教教主無論誰做,我都不關心,我只關心他們誰會真正支援我五仙教與苗疆的幾路義軍。」
「東方不敗初任教主的前幾年,確實雄才大略,用心經營了幾年聖教事業。但近幾年來,便是教中的高層長老,甚至包括任大小姐這位聖姑,也都很難再見到東方不敗。」
「據說他在閉關苦練《葵花寶典》的武功,不願教中之事擾他心神,便漸漸不理教務。可他不親教務後,卻寵信了個姓楊的小子,讓其大權獨攬,排除異己,殘害忠良。」
「這幾年把聖教搞的烏煙瘴氣,亂七八槽,許多教中的老人都被這姓楊的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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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鳳凰提起這姓楊的後,面上十分鄙夷。
關行知自然知道,姓楊的便是東方不敗的那個男寵——楊蓮亭。不過他此時自是不插嘴,繼續聽藍鳳凰講下去。
藍鳳凰接著說道:「這姓楊的亂搞一通,始終不見東方不敗出來說話,聖教這幾年可謂內憂外患,哪還有餘力再支援我五仙教與苗疆的義軍?」
「東方不敗不理教務,不再管事,我自然要重新找願意支援我教事業的,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所以你便找到了任盈盈?」關行知問。
藍鳳凰點頭道:「沒錯,她是前教主任我行的女兒,東方不敗做了教主後,也對她十分尊敬,還把她封為聖姑,在教中位高權重,很有影響力。再加上我的幫助,她如今在江湖上更是一呼百應。」
「我也不指望她敢跟東方不敗打對台,搶奪教主之位。但她畢竟年輕,今年才十八歲。東方不敗就算武藝練得再高深,怕是也活不過她。而東方不敗又沒子嗣,待他將來百年後,有我的全力支援,再聯合教中的其他長老,任大小姐必然能順利接掌教主之位。」
「原來你是在投資任盈盈。」關行知聽罷,不禁點頭道。
「什麼投資?」藍鳳凰對他的這個用詞,自是大為不解。
「就是看好她!」關行知隨便解釋了句。
藍鳳凰點頭笑道:「是,我很看好她。而且她年紀輕輕,就已經練得武藝高強。假以時日,未必不會強過東方不敗,也不一定要等到東方不敗真正百年後,才能接任教主。」
「我三年前跟她一番深談後,她也很願意支援我五仙教的事業。並且答應我,等她做了教主後,還會全力支援。從那時起,我便開始了跟她合作。」
「是你主動找的她,還是她先來找的你?」關行知好奇問道。
「是她來找的我。」藍鳳凰道,「那時她才十五歲,但卻已心智成熟,見識不凡,主動前來拉攏我,要我幫她。」
「而且三年前,也剛好是我接任五仙教教主之時。她代表聖教前來祝賀我繼任之位,便在那時有的一番深談。」
「所以你之前誇我的那些話,我很高興。但這位任大小姐,我確實是真的敬佩。我藍鳳凰也一向很少服人,但她的武功、才智,我卻也不得不服。」
「我也真心勸你,千萬不要輕視她。畢竟你們一旦為敵,輕敵可是大忌。」
關行知又抱著藍鳳凰親了一口,笑道:「多謝我的鳳凰兒提醒,我會記在心裡的。我這叫戰略上藐視敵人,但戰術上還是會重視的,放心!」
藍鳳凰鬆口氣地道:「你心裡知道輕重就好,不然我可當真為你擔心。等見到她後,她若真要殺你,我也定會為你求情的。」
「那我先謝謝你了!」關行知聽罷,又再抱著她親了口。
藍鳳凰有些躲閃開他目光,低頭道:「但她如果還是堅持要殺你,我怕是沒能力攔住,你可別怪我。」
關行知搖頭笑道:「我怎會怪你呢,你肯幫我,我就很感激了。她如果真要殺我,我也不是擺投,豈能讓她得逞?而且我自有妙計,叫她定不會殺我。」
藍鳳凰聽罷,抬頭問道:「是你真的從向問天口裡知道,前任教主被關押在哪裡嗎?」
關行知道:「你果然跟任大小姐關係親近,連這事也知道了。」
藍鳳凰點頭道:「我們最初其實都不知道,連任大小姐都以為,她爹爹是真的不幸在外病逝了。是這兩年向問天逐漸打聽到些訊息,才告訴她的。」
「所以,任教主如果還當真在世,待能解救他出來,我自也是支援他重新奪回教主之位。不過現在向問天一死,這件事的訊息怕是就要斷了,所以她才特別著緊你跟曲長老,希望能從你們口裡知道。」
「果然如此。」關行向點頭道,「我也早猜到她是這個目的,所以並不擔心此行的安危。如果只是去見這位任大小姐,我自有信心叫她不會殺我。」
「所以,你真的知道嗎?」藍鳳凰聽罷,也不禁盯著他雙眼,略有些緊張地問道。
「你猜?」關行知忽然一笑,翻身把藍鳳凰壓在身下,房中立即響起一陣兒嘻笑聲,隨後便又響起了壓抑不住的呻吟與喘息聲。
兩日雖然早在前兩日便已有了肌膚之親,但今日的這番談論,才算是真正交心,互相吐露了不少秘密,甚至自己的底牌。
不過關於最後的真正底牌,也即任我行是被關押在杭州西湖的孤山梅莊之事,關行知終究還是沒有告訴藍鳳凰。
畢竟這是他能跟任盈盈談判的最大底牌,不到萬不得一,絕不能輕易泄露。
不是他信不過藍鳳凰,而是底牌之所以叫底牌,就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輕易揭曉。
而作為現代人看來,他雖然已跟藍鳳凰睡過,並且方才還有了不少交心之談。但在他心裡而言,兩人還並不算絕對信任的關係。
信任不是那麼容易建立的,何況就算真的結婚成了夫妻,甚至現代社會還有法律上的結婚證。但夫妻間提防算計的,卻也從來不少。
何況在現代社會,男女間的性關係也很尋常,睡過的,也未必會真在一起。就算完全沒感情,大家也能各取所需,只滿足生理需求。
「……對方以傷換傷時,不必硬接,不用跟他性命,尋隙脫身再尋破綻,不要輕易被對手的氣勢嚇住。」
又跟藍鳳凰睡過一場後,關行知下午起來無事,便尋了根三尺長左右的短棍,以棍代劍,在船頭甲板上指點曲非煙的劍法。
他一邊跟曲非煙拆解劍招,一邊口上不斷提點,並不避著藍鳳凰及船上的其他五毒教弟子,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教曲非煙,完全不擔心有人會偷學。
這既是他表示出的對藍鳳凰及五毒教的信任,也是確實不擔心有人能輕易偷學到他教的劍法。
偷學武功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最多也就能偷看幾招外功招式,對體內內力的執行,內力心法的配合,只靠看是絕對看不到的。
而且就算真被人偷學到幾招,他也完全不在意。作為現代人,他並不像古人這麼敝帚自珍。
曲非煙全神貫注,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在關行知的指點下,不斷調整身法與劍路。
曲洋自船艙中走出,立在艙門邊上,望著船頭授劍的師徒二人,捻須微微點頭。
「嗚嗚——」
就在此時,江面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低沉的號角穿透江濤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