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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中毒 果然是五毒教

  福威鏢局的長沙分號大廳足夠寬敞,設宴時撤去待客的桌椅,全部擺上酒桌,大廳里便也盡裝下了。

  胡德良身為地主,自是與關行知、劉正風、天門、岳不群、定逸、天松坐了一桌,熱情招待,以表地主之誼。

  林平之算半個地主,同樣坐了主桌。曲洋輩分大,再加上又已公開了跟劉正風的私交,也被同樣請上了主桌。

  胡德良每樣菜色、酒水都先行動筷入口,雖沒明說,也是向眾人表示酒菜無毒,示之以誠。

  江湖上風波詭譎,陰謀詭計等層出不窮,除了青城派外,四岳劍派以前都跟福威鏢局沒打過什麼交道,心中自然未必信得過。

  劉正風、岳不群等人也都是老江湖,酒菜上桌後,並沒立即動筷,直到胡德良都先行動筷嘗過後,他們才跟著動筷。

  關行知雖然暗中不動聲色地先以銀針試過了毒,但也同樣是等胡德良動筷後,這才跟著動筷。

  作為現代穿越客,他其實知道,銀針驗毒的可靠性並不高,有些毒銀針便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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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像皇宮大內這種特別重要與敏感人物的保護驗毒,從來都不是靠銀針,而是靠人。

  凡是入口的東西,都會先讓內侍、宮女或下人等先行入口,這些人吃過沒事,主人才會動筷。

  但關行知做不到隨便拿人命試毒,而在這個落後的古代,也沒什麼更有效準確的驗毒手段,便只好採用比較落後原始的銀針試毒。也算聊勝於無,總比沒有強。

  入座之後,胡德良先對眾人各自奉承幾句,敬了幾杯酒。

  關行知仍是以不擅飲酒為由,謝絕了,胡德良也不敢硬勸他。

  吃喝到一半時,林平之要站起來繞到另一邊為岳不群倒酒時,忽然身子一晃,腳下虛浮,忍不住便要摔倒。

  關行知正坐在他旁邊,連忙抬手一把抓住他手臂,問道:「怎麼了,醉了,你也沒喝幾杯啊?」

  林平之在這裡雖然也算主人,但畢竟輩份太小,坐了主桌後,主要便是負責給眾人添茶倒酒,他自己確實沒喝多少。也就剛才胡德良敬酒時,他才喝了幾杯。

  而且林平之本身也不是特別好酒,拜了關行知為師後,見師父平日很少飲酒,便也受影響地更少喝酒,擔心師父不喜好酒之輩。

  林平之面色有些發白地道:「我也不知道,感覺有些頭暈無力,提不起力氣。」

  岳不群聞言,立即面色一變,警覺地大聲喝道:「大伙兒先別吃喝了,有些不對。」

  劉正風也立即意識到不對,轉向胡德良喝道:「胡總鏢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德良立即惶恐地起身行禮道:「劉三爺,我什麼也沒做,酒菜里絕對沒毒,我自己也吃……」

  話未說完,忽然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倒在椅子裡。接著欲要起身,竟已不能,驚慌喝道:「我,我也中毒了,到底是誰下的毒?」

  岳不群立即面上紫氣一閃,已運起紫霞神功,要壓製毒性。

  劉正風、天門、天松、定逸也是連忙各自運氣,曲洋則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瓶,道:「我這裡有解毒藥丸,可解大部分毒藥。」

  說罷,便已拔開瓶塞,匆忙倒藥。

  旁邊幾桌的後輩弟子們聞言,也是不禁紛紛驚慌停筷,大部分人也連忙提氣運功。身上有解毒藥的,也是匆忙拿了出來。

  有的則要起身拔劍,但大部分都是剛一坐起,便立即感覺渾身酸軟,手腳無力地跌倒在座位上。

  有的跌倒下去時沒能坐穩,甚至直接跌倒在地,還有的則不慎打翻了杯碟碗筷等。

  片刻之間,大廳上便已是驚慌混亂一片,驚呼喝罵聲不止。

  「不好!」岳不群最先運功,這時又是一聲驚呼,面上紫氣消去,難以置通道,「好厲害的毒藥,居然越運功發作越快。」

  劉正風、天門等跟著運功的,這時也是都面色大變,又慌忙都散了內力。

  岳不群出聲提醒時,關行知自然也已是發現了不對,不過他因為先扶了林平之坐回座位,卻是並沒第一時間運功。

  此時再聽到岳不群的驚呼,更是不敢輕易運功了。

  然後他試著扶椅站起,感覺除了有些頭暈無力外,似乎也並無太多不適,忍不住暗道:「難道是因為我沒喝酒?」

  「不對,如果毒是下在酒里的話,我沒喝酒,應該不會有任何症狀才對。而且定逸這些恆山派尼姑也全都不喝酒,但照樣中毒了,毒絕不是下在酒里,肯定是在飯菜里。」

  剛才眾人吃飯時,全都沒察覺飯菜里有任何異味。想來是這毒藥厲害,居然無色無味。

  「是何方宵小卑鄙無恥,暗算我等,給我滾出來!」定逸掙扎著勉強站起,向廳外大喝道。

  隨後目光又掃過廳上眾人,尤其著重打量長沙分局裡的人手,包括端茶送菜的下人。

  忽然其中一個作丫環打扮的端菜女子嬌笑一聲,隨手將手上的托盤扔掉,縱身躍出廳外。

  她落地之時,手中已是拿了只竹哨,立即對在口中吹響。

  哨聲十分尖銳刺耳,但穿透力也頗強,顯然是以哨聲在呼叫附近的同夥。

  眾人見這丫環主動跳了出來,立即全都注目瞧去,

  但見其約十八、九歲年紀,長得不算特別漂亮,膚色也略黃,不過倒也樣貌清秀,雙眼靈動。

  「你是何人,誰派你來的?」定逸又立即向這女子喝問道。

  胡德良瞧到這丫環後,癱坐在椅子裡勉強抬手指去,驚呼道:「你不是夫人身邊前天剛招的丫環嗎?竟然是你,你到底是誰?來人,快給我拿下。」

  長沙分局裡的人為了招待五派眾人,大部分並沒上桌吃飯。

  此時廳上便有幾個趟子手也負責幫忙端菜,聽到胡德良命令,立即就有五、六個放下手中東西,從廳中撲了出去。

  那女子見狀又是一聲嬌笑,瞧到這幾個趟子手合圍過來,抬手一把粉末灑出,幾名趟子手不防,被揚的滿頭滿臉,然後便立即搖頭晃腦,東倒西歪地軟倒在地。

  她手中灑出的粉末顯是某種厲害藥物,瞬間便把幾名趟子手全部放倒在地。

  關行知注意到這幾名趟子手倒地後,肚子仍有起伏,顯得還有呼吸,看樣子不是毒藥,而是強烈的迷藥、蒙汗藥之類。

  包括他們眼下所中的,應該也不是毒藥。所有人的症狀都只是頭暈眼花,手腳無力,卻並沒有人立即毒發身亡。也沒人腹痛如絞、口吐鮮血,又或七竅流血之類。

  這讓他稍有些鎮定,心中也有些暗自猜測,隨後他身子一軟,也重新坐倒在椅子裡。

  此時曲洋已給桌上眾人都發瞭解毒丸,但似乎藥不對症,吃下後並不管用,眾人仍是渾身酸軟,提不起力氣。

  關行知解下腰間系著的一隻水囊,大口喝水。

  不管什麼藥物,都有個劑量問題。大量喝水,加快代謝,應該多少能有些緩解。

  「啊,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你是藍鳳凰身邊的侍女,是不是?難怪我一直覺著眼熟呢!」

  正在這時,忽然鄰桌上的曲非煙大聲叫道。

  「果然是五毒教的!」關行知心中也已猜到了五毒教,聞言立即心中暗道。

  雖然江湖上擅於用毒的人也不少,甚至許多人喜歡給兵刃、暗器上淬毒,以加強殺傷力。

  但擅於用毒,又擅於下毒的,還是以五毒教和百藥門這並稱的江湖兩大毒門最有名,其中五毒教又更勝一籌。

  而無論五毒教,還是百藥門,書中都是日月神教的附庸,且都是任盈盈這個聖姑的屬下。

  他殺了向問天后,心知一旦訊息傳開,必會引來日月神教與任盈盈的報復。

  所以剛才一被岳不群提醒酒菜有問題,便最先猜到日月神教與任盈盈頭上。而其中擅於用毒的,無疑正是五毒教與百藥門。

  五毒教與百藥門一南一北,百藥門主要在北方活動。所以他最傾向懷疑的,也是五毒教。

  尤其五毒教教眾是以苗人為主,而湖南這地方,湘西便正是苗人的主要聚居地。

  所謂的苗疆,核心區域正是湖南湘西與貴州黔東南一帶,反而是雲南的苗人數目,相對來說沒有這兩地多。

  書中稱雲南五仙教,但實際上雲南只是五毒教起家的地方,眼下的主要勢力範圍,還是在湘西與黔東南這片苗疆地域。

  就像青城山原本是正一教祖師張道陵最初的傳道祖庭,但後來的正一教祖庭,卻被遷到江西龍虎山了。

  岳不群聽到曲非煙話後,也立即心念電轉,向桌上眾人驚呼道:「姓藍?莫非是雲南的五仙教?咱們什麼時候招惹到這家教派了?」

  說到最後,卻是向曲洋看去。畢竟剛才叫出那侍女身份的正是曲洋孫女曲非煙,而曲洋身在魔教多年,也難免會招惹許多仇家。

  劉正風聽罷,也立即擔心地看向曲洋道:「曲大哥,這五仙教是沖你來的?」

  「五毒教就是五毒教,叫什麼五仙教?」關行知接過話道,「除了是沖曲長老,當然也是沖我。」

  「五毒教本就是魔教的附庸,我二人殺了向問天,魔教豈會不聞不問,不加報復?是我青城派連累諸位了,關某先跟你們道個歉!」

  「說什麼連累?」定逸立即「呸」了一聲,罵道,「魔教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們五嶽劍派與魔教的血海深仇,難道還少了?就算沒有向問天之事,這幫妖邪遇到機會,也不會放過我等。你小子說連累,那不是把我們在座的四岳看輕了嗎?」

  天門也接著大聲怒道:「沒錯,咱們何時會怕這些魔教妖人,大不了便是一死罷了。可恨這班妖邪自知武功不如,不敢光明正大地跟咱們明刀明槍打過,便使這等卑鄙下作手段暗算。」

  岳不群倒確實覺著是被關行知與曲洋連累了,才遭這無妄之災,但眼見定逸與天門都這般說,他也只能作出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支援關行知。

  至於劉正風,自然更不會怪曲洋半分。甚至就算今日難逃一死,他也覺著能跟曲洋死到一起,便已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