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木高峰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還縱聲狂笑,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好笑事一般。
笑聲未絕,他驀地冷喝道:「好個狂妄自大的小子,便是你師父親至,也不敢對我說這般話。識相的,就給我乖乖交出從福威鏢局得到的辟邪劍譜,駝子還可給你個痛快。否則的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從哪兒聽說的我得到了辟邪劍譜?」關行知聞言,一邊好奇問道,一邊有些古怪地打量木高峰。
在認出塞北明駝木高峰後,他其實也能大致猜出這駝子的目的,無非還是為了林家的辟邪劍譜,書中這駝子就一直死追著不放,幾次三番打主意。
書中提起,只說是木高峰看到余滄海感興趣,這才跟著惦記,想順手撈個便宜。
但如果真是存著順手牽羊干一票的話,一次不成,照理也不應該太當回事。反正順手的事,成固可喜,失敗也沒關係。
可木高峰卻從一開始便沒放棄,不但幾次三番打主意,甚至連後期也沒放過。還想靠著綁架岳靈珊,去跟岳不群換辟邪劍譜。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而且他綽號叫塞北明駝,本是常年在塞外活動,向來很少履足中原,卻偏偏不但來了,還恰好出現在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
而且又剛好遇到林平之,站出來替林平之出頭。
太多偶然與巧合,往往便不是巧合了,而是必然存在什麼聯絡。這駝子很可能早年不知在什麼場合下也見識過真正的辟邪劍法,否則不至於一直對這門武功念念不往。
而且他遠在塞北,卻對相隔萬里的福威鏢局也了解過多,很可能也是早就在打主意的。
木高峰得意一笑,道:「我知道你們青城派去過福州,而且你還收了林震南的兒子林平之為徒。你年紀輕輕,忽然就武功大進,劍法高強,必然跟林家的辟邪劍譜有關。」
「否則就憑你這點年紀,還有你們青城派的武功,又如何能殺得了大名鼎鼎的向問天?」
關行知聞言,又不由意外道:「你既然知道我殺了向問天,居然還敢來,當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怎麼,你自認為武功比向問天還強嗎?」
他本以為木高峰是剛來衡山城,還沒聽說他目前已經傳遍整個衡山的「斬天劍」外號。
但沒想到這駝子是明明知道了,卻居然還敢來。顯然是對辟邪劍譜的貪慾,已經壓過了對有可能喪命的害怕。
木高峰冷笑道:「我雖是今日方至,卻也訊息靈通。別以為我不知道,向問天並不是你一人所殺。」
「是你跟田伯光、曲洋三人聯手,才好不容易殺了向問天,田伯光還為此送了命。至於你二人,也不可能不受半點傷。」
「你就算練成了真正的辟邪劍法,憑你這點兒功力,又能練多高深?駝子橫行江湖幾十載,我成名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豈會被你那狗屁斬天劍虛名給嚇到?」
「我再多勸你一句,還是給我乖乖交出辟邪劍譜,然後再跪下磕頭求饒,叫幾聲『爺爺』。萬一哄得爺爺高興了,爺爺說不定還可饒了你這條狗命。否則的話,定要讓你見識見識爺爺的手段。」
關行知輕輕往上一拋傘柄,雨傘離他數尺飛起,然後他空出雙手來,「啪啪」拍了幾下手掌,接傘笑道:「果然是豬肥腰粗,人肥膽壯,你再多長几斤肥肉,是不是都敢向東方不敗叫板了?」
「好,小子既一心找死,爺爺便送你上路!」木高峰聞言,立即大怒,也不再多說廢話,話聲未落,便已劈破雨幕撲來。
他雖然身材臃腫肥胖,但行動卻快捷無倫,居然輕功極佳。兩人間本相隔了大約三丈左右距離,但他卻一撲即至。
關行知卻是不知,所謂「明駝」,其實是大漠傳說里,一種能夠日行千里的神駿駱駝,本就代表了速度。
木高峰能以明駝為號,除了因他本人是個駝子外,也是因為他確實擅長輕功,速度極快。在塞外搶劫過往商旅,往往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所以才得了這個外號。
據說被他搶劫過的商旅,好多連他人長什麼樣兒都沒看清,只記得是個高高駝背的身影。
木高峰撲到半途,手中寒光一閃,便已多出了一柄劍。但這劍的造型卻頗為奇特,中間彎出個弧形,人駝劍亦駝,居然是柄駝劍。
關行知將傘柄交到左手,右手握住腰間劍柄,道:「辟邪劍譜我沒有,但承蒙江湖朋友們抬愛,送了我一個『斬天劍』的外號,卻是正好給我原本的拔劍術冠名。」
「試試我這招,『斬天拔劍術』!」
話音未落,便是「嗆」然一聲大響,但見寒光一閃,青光大作,緊接著「噌」地一聲悶響,隨即便是木高峰一聲慘叫,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驀然後退。
再看他手中的駝劍,已是柄斷劍,卻是及不上關行知手中青虹劍的鋒利,以及斬天拔劍術出鞘那一劍的兇猛凌厲,直接被一劍斬斷手中駝劍。甚至余勢不絕,連他胸腹處也被從下自上劃了道口子。
這還幸虧他退的快,否則這一劍便能把他開膛破肚。
但儘管如此,胸前卻也是鮮血淋漓,衣衫盡碎。原本蓑衣的系帶也被關行知一劍劃破,蓑衣在他疾退之中滑落,地上流下一行明顯的血跡,又迅速被雨水沖刷散開,顯得地上儘是血水。
關行知一劍奏功,立即得勢不饒人,腳下一點,飛身追上。
木高峰忽然一聲大吼,在落地的瞬間立即背轉身子,左手往胸口處一拉,他後面的駝背上一股黑水激射而出。
關行知早知他駝背上暗藏了毒水皮囊,書中林平之後面報仇時,便是因為沒料到這點,提劍刺破了木高峰駝背上的毒水皮囊,以至被射中雙眼,導致眼盲。
他既清楚這點,自然早有防備,當下左手的雨傘往前一擋,所有毒水立即全都射到傘上,被盡數擋下。
但聞「滋滋」聲響,那毒水頗有腐蝕性,更有股腥臭難當的味道撲鼻而來。
關行知手中雨傘連轉,儘量將毒水灑開,也避免以雨傘的某一處單獨承接毒水,會被迅速腐蝕壞。
木高峰駝背上的皮囊毒水並不是只能被動防禦,也能主動發射,他此時便是拉動機關,主動發射。
卻不想關行知早有防備,打鬥中還一直拿著雨傘不放,便是在防備他這招。
但此時關行知為了防備他的毒水發射,也是被迫中斷了攻擊。
木高峰見狀,又是虎吼一聲,揮起斷了的半柄駝劍,返身撲上。
但見他半截駝劍疾揮疾砍,霎時便交織成了一片寒光劍網。
他不斷旋身揮劍攻擊,一邊攻擊的同時,身後的毒水也在不斷旋轉灑射。
但聞「咔嚓、噼啦」聲不斷,雨傘很快便被木高峰手中的斷劍給斬得粉碎。
但雨傘盡碎後,木高峰眼前卻忽然一空,居然不見了關行知身影。
剛暗道聲「不好」,便聞頭上銳嘯聲響,抬頭一瞧,便見關行知已是頭下腳上地向他一劍刺來。
木高峰還想彎腰激射背上的毒水,不想這一會兒功夫,居然已是把毒水射空了。
他連忙前撲閃躲,雖然躲的及時,但後背上又是一痛,再次被劃了條長長傷口。
短短數招,他便連中兩劍,而且連暗藏的背上毒水也已射空,木高峰心中終於忍不住生出驚懼。
前撲翻滾起身後,立即便奪路而逃,再不敢停留。
忽然身後銳嘯聲驟響,木高峰還不及閃避,背心上便立即一痛,已是被青虹劍從後背刺至前胸,捅了個對穿。
倒地中勉強側身往後一瞧,但見關行知卻是站在丈許開外,並未追來。剛才那一下,是脫手擲劍飛刺。
關行知卻是擔心木高峰身上還藏了什麼毒物,臨死反撲,不可不防,所以這最後的致命一劍,便直接隔空擲劍飛刺,免得有可能步了書中林平之的後塵。
擲劍刺死木高峰後,他又原地冒雨等了片刻,見木高峰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全無動靜後,這才緩緩移步上前。
面對這種陰險狡詐,又擅長用毒的對手,他也不得不防,擔心對方中劍後,有可能會先裝死誘他上前,再臨死給他一下,拉他墊背。
所以他原地等了好一會兒,這才小心提防地上前。
接近到木高峰身前三步遠後,關行知又左足抬起,往皮靴的右腳跟上一踢,彈出靴底的足刃,然後一足刃踢在木高峰太陽穴上,深深刺入,確認這駝子死透後,這才鬆口氣地拔出自己的青虹劍。
接下來一甩劍上血水,甩乾淨血跡,收劍入鞘後。關行知拍開附近一戶人家的家門,花銀子到裡面休息,擦擦雨水,同時也托這戶人家幫忙到劉府通知,他則原地等待。
木高峰大小也算個高手,書中是能夠跟余滄海不相上下的。
殺了這種高手,再添一項耀眼戰績,關行知當然要通知劉府派人收屍,以便把他殺了木高峰的事,再在劉府宴席上迅速傳開。
眼下劉府上已是聚集了五、六百江湖豪雄,所以此事只要在劉府傳開,便能很快傳得人盡皆知,再增他個人與青城派的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