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和尚假裝受傷跌落,然後猝起突襲,雖然一招便殺了未曾防備的田伯光,但仍是不免拖慢片刻。
就這片刻,後面的關行知已是趕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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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和尚還來不及多瞧一眼死了的田伯光,就聽頭上風聲驟緊,寒光一閃,關行知已是從屋頂上躍下,兜頭向他一劍刺落。
和尚手中失了兵刃,當下先把手中失了刀身的彎刀刀柄往關行知一甩,當作暗器砸了過去。
隨即反手拔出田伯光刺在他右肩的不到半尺刀柄,仍是向關行知砸過去。
關行知揮劍連點,輕鬆把這兩把刀柄格開。
但高大和尚已是趁勢後退,然後往旁掃了一眼,隨手抄起根院中晾曬衣服的竹竿,當作長棍往關行知揮頭打來。
關行知此時已趁勢落地,也不及多看後面田伯光的情況,便立即舉劍一格,當即「噌」一聲響,竹竿便被削斷了一截。
因他手中的青虹劍太過鋒利,這一對撞被削斷,竟是沒造成一絲片刻的阻礙。
緊接著他手中劍光連閃,但聞「噌噌噌」響,高大和尚手中的竹竿不斷被削斷,最後手中只剩短短一截的約三尺左右。
剩到這個長短後,和尚身形一閃,先行讓開關行知,隨即一振手中竹竿,以棍代劍,居然施展出了一套精妙劍法。
不過他自知手中的竹竿質地太弱,根本不敢與關行知手中的青虹劍對撞,因此卻是極力避免雙方兵刃交接。
但聞「嗖嗖嗖」聲響,儘是長劍與竹竿劃破空氣的聲響。
霎時交手了十餘招後,高大和尚居然真做到了一次都沒與關行知手中的長劍相撞。
但他不敢與關行知的青虹劍對撞,自是不免以躲避為主,這十餘招一過,也是被逼的連連後退。
隨即關行知手中劍法一變,改為施展雪雨劍法,但見劍光起處,宛如雪雨飛灑,每一招便是一大篷紛紛灑灑的劍光攢刺而來。
高大和尚只接了三招,便再難避免與關行知的青虹劍相撞,但見碎屑紛飛,竹片飛濺。
不片刻,和尚手中的竹竿便又被削斷至只剩手柄。
他大罵一聲,又把竹竿頭砸向關行知,隨即探手往腰中一抹,忽然一把細長的軟鞭在手,在他手中宛若靈蛇,向關行知抽打而至。
關行知自然仍是不懼,雪雨劍法展開,妙招紛呈,「踏雪尋梅」、「玉扣還風」、「劍吼西風」、「落花飛雪」……
劍光所及之處,更是寒氣大作。
高大和尚手中的軟鞭雖靈活,且質地頗為堅韌,但終究還是不及關行知手中的青虹劍。
兩人連鬥了三十餘招,高大和尚手中的軟鞭又是被連連削斷,氣的他大罵不止。
忽然屋頂上人影一閃,曲洋終於趕至。
高大和尚一見曲洋,立即喝道:「曲長老,你不願出手幫我相救咱們舊主,我也不逼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幫我脫身。」
打鬥到現在,他也發覺關行知這小子十分難纏。
雖然對方內力不如他深厚,但卻劍法高明,再加上手中還拿著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當真是如虎添翼,讓他感覺處處受制。
尤其這小子輕功也不弱,要一味靠輕功甩脫,怕也不易。
再加上剛才田伯光臨死前反擊,在他右肩上刺了一刀,雖然傷勢也不算重,但時間一長,還是不免影響他發揮。
尤其他慣用的本就是右臂,此時右肩受傷,每一動作,便免不了疼痛加劇,鮮血溢位。
時間再拖長的話,他這位名響江湖的大人物,還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死在姓關的這小子手裡。
「曲長老,現在瞞不住了吧!此人分明是你魔教中人,到底是誰?」關行知見狀,也立即向曲洋喝問道。
曲洋聞言,並不回答,也不下場相助,只是站在房頂上觀戰。
「曲洋!」再鬥了二十餘招,手中軟鞭再被削斷幾截,高大和尚又不由大喝。
「向左使不必逼我了,老夫早曾發過誓,以後不論本教和白道上如何爭鬥,我一定置身事外,決不插手。」曲洋終於開口回道。
「好,果然是向問天!」關行知聞言,立即開口大喝,手中的劍法又再度加緊。
他本就早有猜測,現在不過是得到證實。
書中的向問天並不是在任我行被東方不敗控制,秘密關押後,也立即一起被捉的。
在東方不敗做了教主後,他剛開始並沒立即反抗,而是先虛與委蛇,假裝投靠,穩住東方不敗,然後暗中秘密查訪任我行的下落。
直到查出任我行是被關在孤山梅莊的西湖底地牢後,也不慎暴露了自己,被東方不敗一系的人馬給抓住。
後來找到機會越獄逃走,手上還帶著鎖鏈,雙手被銬住。
那也是書中向問天第一次正式出場,然後剛好被令狐衝撞上。結果令狐沖不問青紅皂白,直接上去就幫向問天。
令狐沖也是孤陋寡聞的可以,堂堂華山派大弟子,居然沒聽說過大對頭魔教光明左使向問天的名字。
後來被向問天利用,代替任我行關在西湖底地牢時,在牢里鐵壁上發現任我行所刻的《吸星大法》,從中知道了任我行名字,居然仍是沒聽說過這位魔教鼎鼎大名的上代教主名字。
所以前期向問天並不是一直被關押,而是能自由行動的。否則一直被關在黑木崖,又怎麼可能查到任我行下落。
聽向問天與曲洋的回答,顯然是向問天易容喬裝後,來找曲洋幫忙一起救任我行的。
尤其曲洋手裡還有《廣陵散》的曲譜,這也是能夠營救任我行,引誘江南四友老大黃鐘公的關鍵道具。
既然確認了是向問天,關行知更加不會放過。只要殺了向問天,就沒人會去救任我行了。
在他看來,讓任我行老死西湖地牢,也未嘗不是個好結局。
放任我行出來,於他來說沒半點好處。反而任我行野心勃勃,一出來就要搞風搞雨。
遠不如現在自宮後的東方不敗,只要不去惹他,他就老老實實在黑木崖上繡花。
自從東方不敗做了教主後,武林中的正邪兩道,已是十年來沒起過什麼大規模衝突了。
所以現在的江湖格局,正有利於關行知發展壯大青城派。反而放出任我行,這老賊會提前搞事。
至於任盈盈,跟他有個毛關係啊,他現在又不認識。
就算以後會認識,也未必會發展出什麼。所以對他來說,現在的任盈盈完全是無關因素,根本不值得考慮。
哪怕以後真有可能發生點什麼,到時再去考慮救任我行這老丈人也不遲。反正任我行也跑不了,再關個十年、八年也未必死。
至於書中任我行出來,奪回教主之位後沒多久便死了,那是他自己出來後搞事,打這個打那個地提前內傷爆發,自己作死的。
否則安安穩穩地坐牢,保證屁事沒有。
「既知你天王老子的大名,小賊還敢這般狂妄!」向問天被曲洋叫破身份後,也不否認,坦然承認地大笑道。
關行知一劍緊過一劍,口上道:「哪有你這名號狂妄若此,人狂天必收,今日便是你這魔頭的末路到了。」
向問天手中軟鞭已是被削的只剩鞘柄,當即又隨手一砸,喝道:「你這小賊若不是仗著有寶劍在手,豈是老子對手?」
「兵器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有本事你也尋柄寶刀寶劍來。」關行知自不會上他激將的當。
這就相當於「有槍不用,怎麼成為一代宗師」?老子有神兵利器在手,幹嗎不用?
打令狐沖這種受傷的軟腳蝦不用,那是體現我風度。打你這種高手,當然要想盡辦法地占據優勢。
向問天氣的哇哇大叫,身上再無兵刃,只能又揮掌來攻。
若關行知手上只是尋常的精鋼長劍,他便是空手也不懼。偏偏關行知手上是柄削鐵如泥的寶劍,當真不敢有絲毫觸碰,否則一雙手便別想要了。
向問天當下只能運足內力,一掌一掌地劈將出去,以強勁掌風暫時隔絕關行知的青虹劍鋒刃。
但這般打法,他自是大耗內力,不可長久。
「曲洋,你當真要背叛聖教?」向問天又忍不住向曲洋大叫,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曲洋了。
曲洋道:「向左使不必多說,老夫已經發過誓了。」
「好好好,任教主當年對你的提拔之恩,你也是全然不理了。」向問天氣的大罵。
「我兒子、兒媳當年都已為他效命致死,還要如何?難道將我全家性命都賠上?」曲洋提到兒子、兒媳的死,不禁臉上動容,隨後嘆道,「何況我已把《廣陵散》的曲譜給你,也是仁至義盡了。」
向問天喝道:「好,便不提任教主,咱們老哥倆多年的交情,你現在要坐視我被這小賊所殺嗎?」
曲洋搖頭一嘆,道:「我也早勸過你儘早離去,也一再勸阻了關首座你與我無關。但二位都不聽勸,那也是沒辦法,命數如此啊!」
「好一個命數如此!」向問天哈哈大笑,知道再勸不動曲洋,便不再多費口舌。
當下強打精神,展開精妙掌法,與關行知恨死拼殺。
他右肩上被田伯光臨死前拼命刺了一刀,一直來不及包裹傷口,也來不及點穴止血。
打鬥過程中鮮血不斷湧出,再加上各種打鬥動作,已是全身上下都染上了血。
此時浴血而戰,呼喝大叫,宛若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