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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指鹿為馬 收服賈人達

  關行知主動提出要大張旗鼓地辦拜師宴,林震南大喜之餘,又是連忙謝過。

  「賢弟與這位賈少俠快請入內休息,咱們別在外面站著了。」謝過之後,林震南立即邀請關行知與賈人達進鏢局。

  關行知聞言後,卻沒立即答應,而是沉聲道:「還要先麻煩林大哥一件事。」

  林震南既然改口稱他作「賢弟」,關行知便也順著改了稱呼。

  對於林震南,他也是有心結交的。並且也願意庇護福威鏢局,所以才主動提出要大辦林平之的拜師宴。

  林震南的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開鏢局做生意,確實是把好手。

  書中便曾提到,福威鏢局的生意是在林震南接手後,才擴大到現在這般規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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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震南接手前,福威鏢局的生意只覆蓋到四省範圍,他接手後,則擴充了剩餘六省,達到現在的十省規模。

  而且書中福威鏢局被滅後,林平之只是偷了申人俊、吉人通在長沙分號劫下的財貨,就重回豪富,甚至之後還有能力負擔整個華山派下山避禍的路費。

  福威鏢局的有錢程度與壕,便可見一斑。

  關行知是有意振興青城派,光大青城門牆的。而一個組織要想發展,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錢和人。

  當然,對武林門派來說,還有最重要的武力基礎。

  但就算如此,錢也是十分重要,哪能像華山派那般,窮的下山行走江湖,都拿不出路費。

  青城派雖然也有松風觀下院的香火錢支撐,且在青城派山腳下還購置了大片良田,是大地主。但關行知要想發展擴大青城派,也需要更大的財力支援。

  林家的福威鏢局,對他來說,就是送到眼前的最好資方。

  他主動提出願收林平之為徒,除了是對林震南主動交出辟邪劍譜的補償,以及也看中林平之本人的習武資質外,這點也是原因之一。

  而且他收了林平之為徒後,以青城派的體量跟武力,福威鏢局雖然是資方,卻仍然只能做乙方,他關行知與青城派才是甲方。

  他願意用自己及青城派的名聲替福威鏢局站台,真出現劫鏢事件的話,福威鏢局若沒能力討回鏢貨,他與青城派也願意出手幫忙。

  甚至更進一步,還可以讓青城派弟子加入福威鏢局,做為下山行走江湖的歷練。

  青城派願做這麼多,福威鏢局每年交筆可觀的保護費,那自然是應有之事。

  這件事甚至不用關行知開口提,以林震南的聰明程度與生意經,自然就會把這筆保護費以某些名義雙手奉上。

  「賢弟但言無妨。」聽到關行知的請求,林震南立即開口說道。

  關行知抬手向東面一指,道:「餘人彥師兄的遺體,之前已被家師派人重新取出帶來,眼下就在那邊鄰街的牆角處。」

  「還要麻煩林大哥派人運來,好生裝棺收殮。師父走的匆忙,也沒提此事。余師兄的葬禮,咱們還是要好生操辦。」

  之前在得知餘人彥死訊,然後在城外小酒館菜地里挖出餘人彥屍體後,余滄海確實命人一起帶進了城中。

  而且就是讓賈人達縛在馬後帶的,跟賈人達並做一騎。

  賈人達自知理虧,在餘人彥被殺一事上負有重大責任,也不敢辯駁推卸,只好親自縛了餘人彥的屍體,與死人一騎。

  進城之後,余滄海帶所有弟子一起潛行去福威鏢局,讓關行知留下來看馬。

  賈人達一走,餘人彥的屍體自然無法再在馬上安坐,橫放著也怕掉下來,便在請示過余滄海後,先暫時放到牆角處。

  但余滄海在得了辟邪劍譜後,生怕夜長夢多,連夜便要出城趕回青城山,確實走的匆忙,竟然連餘人彥的葬禮安排也忘到腦後了。

  可見余滄海對這個兒子,確實沒多少看重。

  關行知此刻一提餘人彥,林震南夫婦與林平之都不由面色一變,竟險些忘了此事。

  餘人彥確實是被林平之所殺,這是事實。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也得有個交待。

  儘管余滄海在得到辟邪劍譜後,已經答應放過林家,並且因走的匆忙,居然沒再提餘人彥被殺的事,但這件事也不能置之不理。

  關行知不提,賈人達也險些忘了這節。此時見關行知提起,立即眼珠一轉,在旁有些陰陽怪氣地道:

  「關師弟可真是好本事,剛做首座弟子,就收了殺害余師弟的仇人為徒,是打算對余師兄的死不聞不問了嗎?」

  話落,又哭喪道:「余師弟啊,你可死的好慘!死了還沒人替你報仇,只害你白白丟了性命!」

  林震南夫婦與林平之聽罷,都不禁有些面上難堪與尷尬。無論如何,餘人彥確實是被林平之所殺。

  眼下余滄海得了辟邪劍譜後,不但答應放過林家,還立即帶人離去。看似雙方皆大歡喜,化解了原本的死仇。但這節抹不過去,確實是雙方間的一根刺。

  余滄海把所有弟子都帶走回山,只把賈人達留下來輔佐關行知這個剛升任的首座弟子,聽其使喚。

  賈人達也清楚,這是師父對他的遷怒與懲罰。

  他自然不敢對余滄海如何,所以心裡的不甘、委屈與怨懟,也就全對向了關行知。

  可剛才關行知的武功他也親眼見到了,所以也不敢明著向關行知發作,只能是借餘人彥的死來作作文章,撒撒怨氣。

  關行知抬手一拍賈人達的肩頭,道:「賈師兄這話可錯了,余師兄的死,師父不是已經替他報仇了嗎?」

  「據小弟所知,師父方才潛入福威鏢局後,已殺了鏢局裡的一名鏢師與趟子手,那正是殺害余師兄的兇手。」

  關於福威鏢局裡已經被余滄海殺了一名叫白二的趟子手,以及鄭姓鏢師的事,關行知也是在回來的路上由林震南口中得知了。

  連余滄海這個親爹都沒提,幾乎所有人都暫時把餘人彥的死忘到了腦後,但關行知卻沒忘。

  他既然被余滄海留下來善後,這件事便是必須處理的事情之一。

  說不定余滄海也並沒忘,而是有意把這件事扔給關行知處理,讓其為難,在他與林家之間埋刺。

  畢竟林平之殺了餘人彥是事實,有這點在,關行知這個新任的青城派首座弟子,怎麼還好收林平之這仇人為徒?

  若強行收了,也必然難以服眾。

  「胡說,余師弟分明是……啊……輕點兒,你做什麼?」

  賈人達正要指責關行知胡說八道,指鹿為馬,說殺害餘人彥的兇手是林平之,忽覺關行知拍在他肩頭的右手五指一加力,立即痛的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賈師兄定是記錯了。」關行知以擒拿手法鎖住賈人達的肩胛骨與肩部幾處大穴,一邊不住加力,一邊道:

  「被師父所殺的鄭鏢師與叫白二的趟子手,若不是殺害余師兄的兇手,師父為何要殺他們?難道師父是濫殺無辜之輩嗎?」

  賈人達聞言,不禁有些無言以對。雖然事實上余滄海就是在濫殺無辜,但他自然不能這麼公然指責。

  而且他這時都痛的感覺自己肩胛骨要碎了,自是也明白關行知的意思,立即痛苦地扭曲著臉點頭道:「是,是,確是我記錯了。那個姓鄭的與白二,正是殺害余師弟的兇手,是我親眼所見。」

  「當時余師弟正把林師侄按的跪在地下,他毫無還手之力。是那姓鄭的與白二從背後無恥偷襲,這才殺了余師弟。沒錯,正是如此。」

  「這才對嗎!」關行知微微一笑,鬆開手指,又改為輕拍賈人達的肩頭,「師父既然出手殺了這兩人,那自然不是毫無道理。是因他們殺害了余師弟,師父才親手殺了他們報仇的。」

  「若無意外,明後兩日,侯師兄、洪師兄他們應該就會趕來福州匯合,賈師兄到時也需跟他們講清楚。還有我幫師父得到辟邪劍譜,立了今次下山行事的大功,師父因此立我為首座弟子,也須跟他們講明白。」

  「侯師兄他們不是被派去挑……」賈人達聽罷後,立即忍不住疑問出口,但隨即便恍然明白過來地指著關行知道,「啊,是你做的,你做了什麼?」

  關行知道:「我做了什麼,賈師兄不必多問。只需記住見了侯師兄他們,你要做什麼,說什麼。」

  說罷,又加大力道,重重拍了下賈人達肩頭。

  賈人達忍不住被嚇的身子一抖,連忙點頭道:「是,是,我自然聽師弟的。師弟既然被師父立為了本派首座弟子,又命我留下來輔佐師弟,自是讓我聽師弟號令行事。師弟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