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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取劍譜 還真有黃雀

  「二師兄,咱們怎麼辦,要跟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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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西面屋脊後的岳靈珊與勞德諾聽到余滄海與關行知這兩個高手都隨林震南一起離開後,這才敢開口說話,也方敢探頭瞧去。

  「他們馬快,我們此時就算跟上去,也未必能以輕功跟住。」勞德諾探頭往林震南、關行知、余滄海幾人離開的方向瞧了眼後,輕聲向岳靈珊搖搖頭。

  若是只有他一人的話,他說什麼也要跟上去瞧瞧。然後等林震南取出辟邪劍譜後,他說不定還要試圖搶奪。

  可眼下有岳靈珊跟在身邊,他就不好隨意甩脫這小師妹,擅自行動了,更不能在其面前暴露自己真正武功。

  好在他現在也算知道了辟邪劍譜下落,只要把訊息暗中傳回到嵩山,師父自然會有安排,倒也不必全由他操心。

  「那個關人行好大膽子,居然敢當眾違抗師命!」岳靈珊探頭瞧向關行知消失的方向,輕聲道:「不過他說的也不錯,他是為維護青城派百年聲譽,確實是大義。沒想到青城派里,還真出了位俠客!」

  勞德諾道:「小師妹莫要被他一番表面漂亮話給騙了,誰又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只憑他才剛拜入青城門下,居然便能躲過余滄海的出手,便可知他之前是故意隱藏實力,另有圖謀。」

  「我也當真是走眼了,當初在松風觀作客時,居然未曾識破他是深藏不露。」

  岳靈珊道:「不管他有什麼圖謀,他出面阻止了余滄海繼續行兇,救了林家與福威鏢局上下,總歸是事實。只看他今夜的作為,那便是俠義道行徑。」

  勞德諾道:「可他公然違抗師命,那卻是大逆不道之舉,更別說余觀主還曾於他有救命之恩。今夜之後,青城派是再容不下他了。」

  岳靈珊嘆道:「那倒也是!就像三國故事裡,關二爺在華容道義釋曹操,你說那是對是錯呢?」

  「按理他不該放,既違反了軍中軍令,也錯過了蜀漢滅曹的最好機會。可他卻放了,成全了自己義氣,也還了曹操當年的厚待之恩。可他若不放,尊令而行,以公為先,那也不算錯。」

  「這關人行也是姓關呢,二師兄,你說他跟關二爺面臨的選擇是不是挺像?」

  「他若乖乖聽師父的,既是順從師命,也是報恩,可要跟著余滄海一起殘害福威鏢局上下,濫殺無辜,那卻是助紂為虐。」

  「他為守護自己心中的俠義,與青城派百年聲譽,不惜公然違抗師命,那在余滄海看來,確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可他是為救人,那難道還有錯嗎?」

  勞德諾嘆道:「小師妹,江湖上的是非對錯,有時不是這麼簡單的。若是遇到你的親近之人犯錯,比如大師兄,那你是該親親相護,還是要大義滅親?」

  聽他提到令狐沖,岳靈珊先是忍不住一笑,隨即連忙搖頭道:「不會的,大師兄一向扶危濟困,行俠仗義,絕不會做有違儀義之事。」

  但接下來卻又忍不住想,假如大師兄真做了呢?這般一想,眼中不禁現出迷茫。

  「余觀主、關少俠,幾位請隨我來。」

  林震南打著燈籠在前領路,一路穿屋過院,最後到了後院西北角的一間房中。

  推門開啟後,但見裡面是座佛堂,居中牆上掛著一副達摩老祖面壁的畫像,背朝外而坐。

  畫像中的達摩左手放在背後,似是捏著個劍訣,右手食指則遙遙指向屋頂。

  畫像下的桌案上放著木魚、鐘磬等物,還有一疊佛經,桌案前則放著個滿是磨損痕跡的舊蒲團。

  「辟邪劍譜便在此處嗎?」余滄海一進佛堂,目光便先忍不住往桌上的東西瞧去,尤其是那疊佛經。

  那林遠圖早年據說是出自莆田南少林,原是個出家的和尚,是後來才還俗創下的福威鏢局。

  所以有這麼間佛堂,牆上還供著少林祖師達摩老祖的畫像,並不奇怪。也是因此,那辟邪劍譜便極有可能是藏於佛經中。

  跟在余滄海後面的於人豪、羅人傑一進來,目光也是忍不住先往供桌上瞧去。

  但不想關行知進來後,先往牆上掛著的那幅達摩畫像一瞧,便立即縱身往屋頂上躍去。

  「你做什麼?」

  余滄海見狀,以為關行知是要忽然暗施偷襲,向他出手,立即大喝一聲,警惕地率先拔劍出鞘。

  於人豪、羅人傑見狀,不容多想,也是連忙跟著一起拔劍。

  但不料關行知躍上屋頂後,卻是好端端地忽然一掌往做了藻井的屋頂打去。

  然後「砰」一聲,關行知一掌打破塊藻井,露出個破洞,屋頂上碎木、泥沙、灰塵等簌簌而落。

  而一同落下的,還有團紅色事物,余滄海三人還沒看清是何物,關行知已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抄在手中,塞到懷裡。

  「你個龜兒子果然也是為了辟邪劍譜,給我拿來!」

  余滄海立即怒喝一聲,人隨聲進,飄然躍起,順勢抬手一劍往關行知刺去。

  關行知縱躍至屋頂,一掌擊出後,卻並未落下,而是雙腿勾住了藻井的一處鏤空雕花。

  林震南眼見關行知一進佛堂,便率先往屋頂躍去,更是驚的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關行知不但知道辟邪劍譜是藏在林家向陽巷的老宅,而且連具體是在何處,機關如何破解,都一清二楚。

  面對余滄海的攻擊,關行知終於不再閃躲避讓,盯准余滄海的來勢,一手執劍,一手握柄,隨即「嗆」地一聲,拔劍出鞘。

  拔劍的瞬間,已是一式拔劍術順勢斬出。

  這齣鞘的一劍,有若風雷,有若閃電,整座佛堂里似乎都電光乍起一亮,緊跟著「當」地一聲金鐵交鳴大響,雙劍對撞的火花四濺。

  然後余滄海矮小的身影便以比剛才躍起更快的速度落下地去,卻是被關行知的拔劍術劈斬砸落,宛若塊頑石般,「砰」地砸在地面,連腳下的地磚都給踏破了兩塊。

  「格老子的,你竟敢跟師父動手!」

  於人豪與羅人傑齊喝一聲,立即跟著縱身躍起,雙劍同時向屋頂上的關行知刺知。

  兩人一劍刺其頭臉,一劍刺其小腹。

  關行知長劍揮處,使招松風劍法里的「清風繞枝」,舉劍一絞,將於人豪、羅人傑的兩柄劍都卷了進去。

  隨後「叮噹滋啦」一陣兒響,於人豪與羅人傑便自左右各被甩了出去。

  正在他們三道人影將分未分之際,忽然「砰」地一聲,左面的一扇窗戶被人撞碎。

  隨之撞進來的,則是個黑衣蒙面的身影。那人包裹的極嚴實,連整個頭臉都一起罩住,頭髮都不露,只在雙眼位置挖了兩個孔洞,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這人手中也拿著把長劍,撞破窗戶而進的同時,便已是使招「鴻飛冥冥」,向關行知攻了過去。

  最重要的是,這招「鴻飛冥冥」,正是松風劍法的其中一招。

  這個忽然闖進來的黑衣蒙面人,居然使的是青城派的松風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