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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昊天宗弟子當實驗品?!

  過了半刻鐘。

  光翎斗羅帶著千仞雪與那兩名魂聖,來到了這裡。

  千仞雪還在昏迷,被安置在道邊的樹蔭下。

  白薇跪坐在旁邊,拿手帕替她擦去額角的冷汗,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顛著了她。

  幾天下來,她的氣息又弱了幾分,胸口起伏都淡了。

  光翎斗羅掃了一眼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皺了皺眉,問道。

  「二哥,這些昊天宗的人,留著還有什麼用啊!」

  「殺了算了!」

  光翎斗羅說著,抬腳踢了踢腳邊一個昏迷的弟子。

  金鱷斗羅搖了搖頭,說道:「他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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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中的毒,和他們的毒十分相似。」

  「這些昊天宗弟子,正好可以當實驗品。」

  光翎斗羅愣了一下,隨即瞬間明白了金鱷斗羅的話。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些昏迷的昊天宗弟子,又看了看樹蔭下氣息奄奄的千仞雪。

  少主的毒,武魂城請來的醫師束手束腳。

  少主的身份擺在那裡,解毒的時候完全不能傷害到她,分量輕了沒用,分量重了傷人,很多拿不準的藥,根本不敢往她身上用。

  這般束手束腳器,治了這麼多天,毒不但沒解,人反倒更虛了。

  現在有了昊天宗的這些弟子,情況就不一樣了。

  同一路數的毒,一樣的脈象。

  藥性猛不猛,劑量對不對,先在這些外人身上試一遍,心裡有數了,再用到少主身上。

  可以放心大膽地試藥了。

  尤其是那些以毒攻毒的路子。

  醫師們早就提過這個思路,只是藥性太猛,沒人敢往少主身上試。

  如今先拿這些人過一遍,是死是活,當場就見分曉。

  「還是二哥想得遠。」光翎斗羅說道。

  「這麼說,這些人還不能死,得留活的。」

  「嗯。」金鱷斗羅說道。

  「試藥的人,死一個少一個。」

  「那我們去哪裡啊?」

  「就去破之一族。」

  「少主耽擱不起了。」

  光翎斗羅點了點頭,招呼兩名魂聖把昏迷的昊天宗弟子一個個架上馬車。

  二十幾個人,塞了滿滿兩車。

  一行人掉頭,朝破之一族折返回去。

  --

  破之一族,大門前。

  崗哨上的族人忽然覺得天色暗了一下。

  抬頭看,一個灰袍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離寨牆不過十步,負手而立。

  這人怎麼過來的,他一點都沒看見。

  他張著嘴愣了一息,才想起敲梆子。

  梆子聲一起,門內霎時燈火通明,族人從各間屋子裡湧出來,火把連成了一片。

  「楊無敵,出來!」金鱷斗羅喝到。

  沒過多久,楊無敵走了出來。

  面對金鱷斗羅帶來的壓力,族人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圍攏在他身後。

  他揮了揮手,讓族人退到門內,獨自上前。

  在老者身前十步,他站定。

  老者往那兒一站,什麼都還沒做,就壓迫感十足。

  楊無敵心裡已經有數了。

  金鱷斗羅看了他一眼,沒有繞彎子。

  「老夫金鱷。」

  「來自武魂殿。」

  「不裝了?」楊無敵冷笑一聲。

  「我就知道你們來自武魂殿。」

  「白天那位昏著的姑娘,就是你們的少主吧?」

  金鱷斗羅不理會他的譏諷。

  「馬上想辦法給我們少主解毒。」

  「否則,我滅你滿門。」

  話音落,他袖袍一抖。

  幾個捆得結結實實的人影從半空砸下,滾落在寨門前的空地上,發出幾聲悶哼。

  楊無敵低頭看了一眼。

  灰頭土臉,嘴唇烏青。

  正是白天才見過的昊天宗弟子。

  「這些人與少主身上毒素相似。」金鱷斗羅說道。

  「拿他們試毒。」

  「治好了少主,這些人的死活隨你。」

  楊無敵沒有說話。

  他看著地上的昊天宗弟子,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巔峰斗羅。

  拿活人試毒。

  好狠的手段。

  昊天宗欠破之一族的血帳,可再怎麼記恨,他也沒想過用活人試藥這條路。

  行醫幾十年,他手上只有救人的規矩,沒有拿人試藥的道理。

  不過武魂殿上門逼迫,他白天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早。

  楊無敵大笑一聲。

  「哈哈哈!」

  「你覺得我楊無敵是貪生怕死之人?」

  笑聲里沒有半分懼色。

  金鱷斗羅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很好。」

  「你是不怕死。」

  「但你的族人們呢?」

  他側過頭,目光越過楊無敵,落在他身後的大門上。

  「你這一家老小,上百口人。」

  「你若不同意,我會好好招待他們。」

  「一天殺一個,讓他們受盡折磨而死。」

  「你猜,這些人,能撐多少天?」

  沒有人笑得出來。

  這話從一位巔峰斗羅嘴裡說出來,就不是嚇唬人了。

  楊無敵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沉默著,喉結動了動,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門後那些族人,是他的根啊。

  當年武魂殿圍剿破之一族的那一夜,族人死傷過半。

  自己的親生兒子以及弟弟,都死在了那一戰。

  那樣的場面,他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可讓他救治武魂殿的人,他也難以過心中的那道坎。

  兩頭都是絕路。

  金鱷斗羅等了他三息,沒有等到回答。

  他也沒什麼耐心了。

  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寨門之內。

  守門的族人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只覺得一陣風颳過。

  金鱷斗羅再出現時,手裡多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那孩子正提著燈籠出來看動靜,此刻被一隻大手拎著後領,懸在半空,兩條腿在半空亂蹬,燈籠掉在地上,火苗撲了幾下,滅了。

  「爺爺!」孩子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人群里一個婦人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哭喊出聲。

  一個老者從人群里拼命往外擠,被幾個族人死死拉住。

  孩子在他手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破之一族這邊炸開了鍋。

  十幾個族人紅著眼圍上來,又不敢上前,只在三丈外站成一圈。

  族老們的手都在抖。

  楊無敵向前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金鱷。」

  「放開他。」

  「你堂堂封號斗羅,對一個孩子出手。」

  金鱷斗羅不為所動。

  「老夫也不想這麼做,這一切都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