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鱷斗羅開始吩咐。
「若是要隱瞞身份,明面上封號斗羅以及魂斗羅都是不能現身的。」
若是封號斗羅去的話,身份直接暴露了。
大陸上的封號斗羅就那麼些位,數都數得過來。
九十八級的金鱷斗羅往破之一族門口一站,不用報家門,人家就知道來的是誰。
所以明面上,只能派不起眼的。
他叫來了兩名魂聖。
男的叫厲岩,女的叫白薇。
這兩人在武魂殿修煉很久了,出手很少,在大陸基本上沒什麼名氣。
「明面上你們帶少主去破之一族,我在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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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現身。」
兩名魂聖躬身領命。
「記住兩件事。」
「第一,你們是家族裡人中了毒,遍尋名醫,才打聽到楊族長的名頭。」
「第二,少主的身份,一個字都不許多說。」
「楊無敵跟咱們有血仇,露了底,這一趟就白跑了。」
「是!」
第二天一早,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出了武魂城。
車裡躺著千仞雪,蓋著厚厚的毯子。
她這幾天醒少睡多,上了車便昏昏沉沉。
白薇坐在車裡全身心的守著。
千仞雪的眉頭一皺,她就探手過去掖一掖毯子;
嘴唇乾了,就用溫水浸了棉帕,一點點潤過去。
厲岩在外頭趕車。
行了大半日,千仞雪醒了一回。
「到哪兒了?」
「回小姐,還在路上,快到破之一族了。」白薇低聲道,「請小姐再睡一會兒。」
千仞雪睜開眼看了看她,轉頭又睡了。
金鱷斗羅和光翎斗羅在後頭十幾里的地方,斂盡氣息,遙遙跟著。
雖然大供奉受傷了,但是只要他在武魂城,肯定不敢有人來撒野。
千仞雪是重中之重,所以兩位供奉都跟著。
兩天的時間,終於到了破之一族。
目前破之一族的形勢也不怎麼好。
當年被武魂殿圍剿之後,全族死傷慘重,整體實力大幅縮水。
隨後舉族遷徙,躲到星羅帝國境內的一座小城落腳,遠離武魂殿核心勢力範圍。
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馬車停下。
厲岩跳下來,拱手。
「勞煩通稟,我們前來拜會楊族長。」
「我們家族有人中毒,聽聞楊族長精通藥理,特來求助。」
「若是能幫助我們小姐解毒,必有重謝!」
守門的族人打量了馬車幾眼,見車中病人確實氣息奄奄,便進去報了。
不多時,一個乾瘦的老者大步迎了出來。
老者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一身布袍洗得發舊,身量不高,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亮得逼人。
破之一族族長,楊無敵。
楊無敵的目光先落在厲岩身上。
厲岩垂手站著,呼吸沉穩,挑不出破綻。
隨後他掀開馬車帘子,看到了千仞雪。
面容陌生,氣息微弱,看著就是個病到極處的尋常大家小姐。
他的確不認識千仞雪。
「抬進來吧。」
白薇和厲岩一前一後,把千仞雪抬進了寨子。
金鱷斗羅隱在寨外遠處的林子裡,沒有現身。
楊無敵領著人進了偏屋,讓把千仞雪安放在榻上,揮退了屋裡的族人,自己淨了手,三根手指搭上千仞雪的腕脈。
廳里安靜下來。
厲岩和白薇站在榻邊,手心裡全是汗。
診脈之前,楊無敵先問了幾句。
「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回楊族長,兩個多月了。」厲岩答道。
「中的是什麼,你們可知道?」
「不……不知。」厲岩道。
「小姐起先是昏睡,後來愈發嚴重,請過不少魂師都看過,他們說是中毒了。」
「什麼人下的毒,你們也不知道?」
「不知。」
楊無敵沒再問。
中了古怪的毒,連仇家是誰都說不清楚,這樣的門第,未免太糊塗了些。
糊塗到這個地步,要麼是真糊塗,要麼是不肯說。
行醫幾十年,這兩種人他都見得多了。
楊無敵診了片刻,眉頭就皺了起來。
隨後,他鬆開腕脈,從藥箱裡取出銀針,挑開千仞雪指尖,引了一滴血出來。
那血落在銀盤裡,竟不凝不散,浮著一層幽幽的暗色。
「怪了。」他低聲道。
銀針探進血里,針尖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一層黑紋。
他指尖再引魂力渡進去,黑紋反倒順著魂力往回竄,逼得他鬆手撤了針。
這脈象他頭一回見。
脈里的毒不住地游,專往骨頭縫裡鑽。
「這毒不好解,我暫時也沒有其他辦法,我需要幾天的時間研究研究。」
厲岩點了點頭:「那就謝謝楊族長了。」
楊無敵擺手:「謝早了。」
當天夜裡,楊無敵把自己關進了藥房。
那滴血封在玉瓶里,他對著燈看了一宿,黑紋在血里遊走,活物一般。
他翻遍了族中傳下來的毒經,從頭翻到尾,沒有一處的記載對得上。
第二天一早,他配了三副藥,一副煎服,一副藥浴,一副熏蒸,三樣齊上。
他們掐著時辰給千仞雪餵下去。
藥灌下去,那毒還是紋絲不動。
藥湯在浴桶里換了兩遍,水色都是清的。
基本上沒有效果。
第三天,他換了路子。
以族中秘法,取了一味以毒攻毒的藥引,劑量壓到最低,小心渡進去。
藥引剛沾著那毒,千仞雪的臉色霎時白了,脈里的毒翻湧起來,比先前凶了數倍。
他心頭一凜,趕緊收手,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再不敢試了。
三天下來,人沒見好,反倒更虛了幾分。
白薇守在榻邊,眼看著千仞雪一日比一日昏沉,心裡急得火燒。
但面上還得穩住。
楊無敵看著這個昏迷的姑娘,有些手足無措了。
不過,在這三天的治療當中,他也發現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這姑娘才二十多一點的年紀,魂力便達到了六環魂帝。
這樣的天賦。
別說尋常家族,就是上三宗也未必養得出來。
再加上這下毒的手段。
「這毒我也無能為力,不過,你們到底是誰?」
厲岩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拱手道:「我們就來自無名小家,既然楊族長也解不了毒,那我們便先走了。」
他沖白薇使了個眼色,兩人作勢去抬千仞雪。
楊無敵橫身一步,攔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