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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我無能為力,但你們是誰?

  金鱷斗羅開始吩咐。

  「若是要隱瞞身份,明面上封號斗羅以及魂斗羅都是不能現身的。」

  若是封號斗羅去的話,身份直接暴露了。

  大陸上的封號斗羅就那麼些位,數都數得過來。

  九十八級的金鱷斗羅往破之一族門口一站,不用報家門,人家就知道來的是誰。

  所以明面上,只能派不起眼的。

  他叫來了兩名魂聖。

  男的叫厲岩,女的叫白薇。

  這兩人在武魂殿修煉很久了,出手很少,在大陸基本上沒什麼名氣。

  「明面上你們帶少主去破之一族,我在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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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現身。」

  兩名魂聖躬身領命。

  「記住兩件事。」

  「第一,你們是家族裡人中了毒,遍尋名醫,才打聽到楊族長的名頭。」

  「第二,少主的身份,一個字都不許多說。」

  「楊無敵跟咱們有血仇,露了底,這一趟就白跑了。」

  「是!」

  第二天一早,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出了武魂城。

  車裡躺著千仞雪,蓋著厚厚的毯子。

  她這幾天醒少睡多,上了車便昏昏沉沉。

  白薇坐在車裡全身心的守著。

  千仞雪的眉頭一皺,她就探手過去掖一掖毯子;

  嘴唇乾了,就用溫水浸了棉帕,一點點潤過去。

  厲岩在外頭趕車。

  行了大半日,千仞雪醒了一回。

  「到哪兒了?」

  「回小姐,還在路上,快到破之一族了。」白薇低聲道,「請小姐再睡一會兒。」

  千仞雪睜開眼看了看她,轉頭又睡了。

  金鱷斗羅和光翎斗羅在後頭十幾里的地方,斂盡氣息,遙遙跟著。

  雖然大供奉受傷了,但是只要他在武魂城,肯定不敢有人來撒野。

  千仞雪是重中之重,所以兩位供奉都跟著。

  兩天的時間,終於到了破之一族。

  目前破之一族的形勢也不怎麼好。

  當年被武魂殿圍剿之後,全族死傷慘重,整體實力大幅縮水。

  隨後舉族遷徙,躲到星羅帝國境內的一座小城落腳,遠離武魂殿核心勢力範圍。

  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馬車停下。

  厲岩跳下來,拱手。

  「勞煩通稟,我們前來拜會楊族長。」

  「我們家族有人中毒,聽聞楊族長精通藥理,特來求助。」

  「若是能幫助我們小姐解毒,必有重謝!」

  守門的族人打量了馬車幾眼,見車中病人確實氣息奄奄,便進去報了。

  不多時,一個乾瘦的老者大步迎了出來。

  老者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一身布袍洗得發舊,身量不高,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亮得逼人。

  破之一族族長,楊無敵。

  楊無敵的目光先落在厲岩身上。

  厲岩垂手站著,呼吸沉穩,挑不出破綻。

  隨後他掀開馬車帘子,看到了千仞雪。

  面容陌生,氣息微弱,看著就是個病到極處的尋常大家小姐。

  他的確不認識千仞雪。

  「抬進來吧。」

  白薇和厲岩一前一後,把千仞雪抬進了寨子。

  金鱷斗羅隱在寨外遠處的林子裡,沒有現身。

  楊無敵領著人進了偏屋,讓把千仞雪安放在榻上,揮退了屋裡的族人,自己淨了手,三根手指搭上千仞雪的腕脈。

  廳里安靜下來。

  厲岩和白薇站在榻邊,手心裡全是汗。

  診脈之前,楊無敵先問了幾句。

  「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回楊族長,兩個多月了。」厲岩答道。

  「中的是什麼,你們可知道?」

  「不……不知。」厲岩道。

  「小姐起先是昏睡,後來愈發嚴重,請過不少魂師都看過,他們說是中毒了。」

  「什麼人下的毒,你們也不知道?」

  「不知。」

  楊無敵沒再問。

  中了古怪的毒,連仇家是誰都說不清楚,這樣的門第,未免太糊塗了些。

  糊塗到這個地步,要麼是真糊塗,要麼是不肯說。

  行醫幾十年,這兩種人他都見得多了。

  楊無敵診了片刻,眉頭就皺了起來。

  隨後,他鬆開腕脈,從藥箱裡取出銀針,挑開千仞雪指尖,引了一滴血出來。

  那血落在銀盤裡,竟不凝不散,浮著一層幽幽的暗色。

  「怪了。」他低聲道。

  銀針探進血里,針尖以極快的速度爬上一層黑紋。

  他指尖再引魂力渡進去,黑紋反倒順著魂力往回竄,逼得他鬆手撤了針。

  這脈象他頭一回見。

  脈里的毒不住地游,專往骨頭縫裡鑽。

  「這毒不好解,我暫時也沒有其他辦法,我需要幾天的時間研究研究。」

  厲岩點了點頭:「那就謝謝楊族長了。」

  楊無敵擺手:「謝早了。」

  當天夜裡,楊無敵把自己關進了藥房。

  那滴血封在玉瓶里,他對著燈看了一宿,黑紋在血里遊走,活物一般。

  他翻遍了族中傳下來的毒經,從頭翻到尾,沒有一處的記載對得上。

  第二天一早,他配了三副藥,一副煎服,一副藥浴,一副熏蒸,三樣齊上。

  他們掐著時辰給千仞雪餵下去。

  藥灌下去,那毒還是紋絲不動。

  藥湯在浴桶里換了兩遍,水色都是清的。

  基本上沒有效果。

  第三天,他換了路子。

  以族中秘法,取了一味以毒攻毒的藥引,劑量壓到最低,小心渡進去。

  藥引剛沾著那毒,千仞雪的臉色霎時白了,脈里的毒翻湧起來,比先前凶了數倍。

  他心頭一凜,趕緊收手,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再不敢試了。

  三天下來,人沒見好,反倒更虛了幾分。

  白薇守在榻邊,眼看著千仞雪一日比一日昏沉,心裡急得火燒。

  但面上還得穩住。

  楊無敵看著這個昏迷的姑娘,有些手足無措了。

  不過,在這三天的治療當中,他也發現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這姑娘才二十多一點的年紀,魂力便達到了六環魂帝。

  這樣的天賦。

  別說尋常家族,就是上三宗也未必養得出來。

  再加上這下毒的手段。

  「這毒我也無能為力,不過,你們到底是誰?」

  厲岩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拱手道:「我們就來自無名小家,既然楊族長也解不了毒,那我們便先走了。」

  他沖白薇使了個眼色,兩人作勢去抬千仞雪。

  楊無敵橫身一步,攔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