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幾天前,毒斗羅獨孤博已經返回了昊天宗。
他將外界的訊息,一五一十告知了秦雲。
「武魂殿立國,比比東稱帝。」獨孤博道。
「千道流之前親自出手,廢了骨斗羅古榕。」
「還擄走了小舞。」
聽聞千道流廢了骨斗羅、搶走了小舞之後,反應最強烈的是劍斗羅塵心。
他與骨斗羅古榕親如兄弟。
兩人在七寶琉璃宗共事幾十年,鬥嘴鬥了一輩子,也並肩護了宗門一輩子。
塵心頓時劍意肆起。
半晌,才把這口氣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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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秦雲說道。
「我們該怎麼做?」
他心裡清楚,對面是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
他一個人去,連拼命都算不上,只是白白送死。
秦雲則說道。
「訊息已經放出去了,千道流若是得知千仞雪囚禁於昊天宗,他肯定會來的。」
「這裡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
「山上我們布置的那些東西,當真困得住九十九級?」塵心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只要他還是碳基生物,是人類,就算不死,也要讓他褪層皮。」
「好。」塵心應了一聲。
「古榕的帳,就記在這一場裡。」
這些時日,秦雲在昊天宗的山道、隘口、絕壁處布置了不少東西。
就等千道流前來了。
「按計劃行事。」秦雲說道。
兩人各自點頭,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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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宗山外,兩道人影踏空而來。
比比東與千道流沒有隱藏氣息,直接闖入昊天宗。
兩道強大的氣息直接壓進了山門。
不過,他們兩人神經都很緊張,因為他們不確定唐晨在不在。
「唐晨若是在山上……」比比東開口。
「他若在,你我進山的那一刻,他就該現身了。」千道流道。
「唐晨的脾氣,藏不住事。」
「並且此次特意透露千仞雪的行蹤,也不像是他的行事手段。」
「所以更要小心。」
「山上另有其人。」
然而,兩人進入昊天宗之後,仔細探查一下卻發現。
此刻的昊天宗內基本沒有實力太強的人。
「最強的只是尋常的封號斗羅,有兩人,其餘皆是尋常弟子。」千道流皺眉。
「唐晨不在。」
演武場上稀稀落落幾個年輕弟子在操練,察覺這兩道壓下來的氣息,腿一軟跪了一大片。
預想中的埋伏,也沒有。
此刻,昊天宗二長老其實也已經看到,闖入的千道流與比比東了。
只不過,這段時間他其實已經麻木了。
宗主唐嘯死了,唐昊死了,老宗主唐晨不在。
劍斗羅挾著他做傀儡,秦雲把整座宗門捏在手心裡。
如今,千道流再次到來。
兩邊他誰都左右不了,只能任人魚肉。
二長老慘笑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老夫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走。」
千道流並沒有下殺手,而是催促比比東說道。
「找雪兒要緊。」
二長老就坐在偏殿的椅子上,看著兩道人影從頭頂掠過去。
隨他們去吧。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這兩邊斗出一個結果,再看昊天宗還剩幾口氣。
千道流來到後山,很快便發現了千仞雪的氣息。
他心中大喜,加快速度。
看到了小院中的千仞雪與青鸞斗羅。
小院收拾得乾淨。
兩人看上去毫髮無損。
千仞雪看到爺爺千道流來了,這段時間的委屈盡數釋放。
被擒的這些日子,她沒哭過。
可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踏空落下,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爺爺……」
千道流一步跨進院裡,扶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受半點傷,懸了這些日子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沒事了,爺爺來了。」
「爺爺,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千仞雪的聲音哽住了。
「是爺爺不好。」千道流拍著她的背。
「讓你受苦了。」
他握住孫女的手腕,魂力探進去走了一圈。
經脈完好,沒有受暗傷,只是修為被下了禁制。
「他們可曾為難你?」
千仞雪搖頭:「沒有。」
「一日三餐不缺,就是不許我出院子。」
「那個秦雲,來問過你什麼?」
「沒有。」
「秦雲十分古怪,他好像十分了解我們武魂殿,對殿內的封號斗羅十分清楚。」
「不急著說這些。」千道流道。
「你人沒事就好。」
而青鸞斗羅看到千道流之後,馬上下跪,說道。
「大供奉,是屬下無能。」
「屬下護少主不力,請大供奉降罪。」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問道:「秦雲人呢?」
「屬下不知,他們已經三天沒來了。」
千道流馬上心生疑竇,就這麼簡單就找到千仞雪了。
那個秦雲,還有劍斗羅塵心呢?
「三天沒來了……」
「趕在我們上山之前消失的。」
而且,從上山到現在,太順了。
山門沒有人攔,連雪兒的氣息都明晃晃擺在那裡讓他找。
這算什麼尋人,分明是有人把路掃乾淨了,請他往裡走。
「小心有詐。」比比東提醒道。
千道流把千仞雪護在身後。
他又何嘗不知道情況有些反常。
「難道昊天宗泄露訊息,秦雲並不知情。」
「得知我們要來,知道不敵,然後逃走了。」
這個猜測剛冒出來,他自己先搖了搖頭。
「那也不對啊。」
「若是發現不對,他若離開的話,很大機率是會挾持雪兒一起離開的。」
雪兒是他手裡最大的一張牌。
走,也要帶著一起走啊。
比比東接了一句。
「除非,千仞雪是他們故意留下的。」
「他們在她身上留有手段。」
千道流覺得有道理,馬上全身心的將千仞雪探查了一遍。
方才那一遍,只是走馬觀花。
這一回,魂力沉入經脈最深處,一寸一寸地翻。
他發現,千仞雪身上留有暗毒。
那毒伏在血脈深處,無聲無息,脈象上瞧不出半點破綻。
若不是存了心思去翻,根本察覺不了。
千道流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難怪人養得毫髮無損,一根手指頭都不動。
毒早就下好了。
「爺爺?」千仞雪察覺他神色不對馬上說道。
「秦雲的確在我體內留有毒素。」
千道流沒有答話,試著催動魂力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