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在這裡廝殺了一個月。
如今看到這樣一個女子出現在眼前,他心中還出現了一絲悸動。
這並非男女之情,而是生理上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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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殺戮會讓人心變得十分浮躁。
秦雲在進來之前,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他攜帶了足量的鎮靜藥劑,甚至利用「溴化鉀「和「纈草提取物「調配過穩定心神的藥水。
但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
五天五十勝,一個月九十八勝,這種連殺戮之都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連勝速度,還是讓他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胡列娜也察覺到了秦雲的目光。
她緩緩轉過頭,與秦雲隔空對視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便認出了面前這個男人。
哪怕她剛進入殺戮之都不久,哪怕她還只贏了寥寥幾場,但「元素修羅「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了。
一日十勝,五天五十勝,一月九十八勝……
秦雲沒有移開視線。
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的重量,從胡列娜那張精緻的俏臉上緩緩下移。
隨後,他朝著她走近了一步。
靴底踏在黑色石板上的聲音十分清脆。
胡列娜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一隻受驚的母豹。
她以為秦雲要對她出手。
在殺戮之都,這太常見了。
強者對弱者的掠奪,男人對女人的侵犯,在這裡每天都在上演,而且往往比死亡更加殘酷。
她急忙拿起刀,那柄短匕橫在胸前,刃鋒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雙眼死死盯著秦雲。
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秦雲沒有停下。
他繼續靠近,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胡列娜的心跳節拍上。
胡列娜知道此人十分危險,那種從屍山血海中趟過來的氣場,比任何魂力威壓都更加令人窒息。
她不敢再等,再等下去,恐怕連出手的勇氣都會被對方那漠然的眼神徹底碾碎。
於是,她先出手了!
「唰!「
短匕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凌厲的弧光。
胡列娜的武魂是妖狐,即便在殺戮之都魂技被封禁,她依舊保留著頂級獸武魂賦予的敏捷與柔韌。
這一刀又快又狠,直刺秦雲的咽喉,角度刁鑽。
然而,她的攻擊在秦雲眼中根本不夠。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地夾住了那柄疾刺而來的短匕。
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胡列娜想要抽刀變招,卻發現那柄短匕像是被焊死在了對方指間,任憑她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緊接著,秦雲心念一動。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嗡鳴。
胡列娜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便感覺到胸口一涼。
秦雲身邊的合金利刃憑空凝聚,薄如蟬翼的刀片在紫色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已經指向了她的胸口,距離她的心臟只有不到半寸。
鋒銳的寒意透過薄薄的皮衣,刺得她肌膚生疼。
彷佛下一秒就會貫穿她的胸膛,將她釘死在身後的石牆上。
胡列娜僵住了。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對她出手?
她自問進入殺戮之都後低調行事,從未招惹過這位煞星,甚至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
是因為她擋了他的路?
還是他看出了她武魂殿的身份?
又或者,只是單純因為她是個女人,而他剛剛經歷了九十八場殺戮,需要一種更加原始的宣洩?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胡列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狐睫在月光下輕輕顫抖,像是一隻等待宰割的羔羊。
然而,秦雲卻並沒有下殺手。
那些懸浮的合金利刃在距離她心臟毫釐之處穩穩停住,沒有向前一分,也沒有收回。
秦雲靜靜地看著她。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巷道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秦雲開口了。
「你來自武魂殿吧。「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剛進入殺戮之都不久,「秦雲繼續說道。
「你把外界發生的事情,告訴我,我饒你一命。「
他微微傾身,撥出的氣息拂過胡列娜的耳畔。
「不要試圖騙我。」
「我能聞出謊言的味道。「
胡列娜的嬌軀微微顫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的冰冷。
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這不是普通的強者,這是一個怪物。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半句假話,那柄懸浮在她胸口的合金利刃會在零點一秒內貫穿她的心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胡列娜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武魂殿的機密、老師的囑託、自己的立場……但最終,在死亡的絕對壓迫下,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的嘴唇顫抖著,幾度開合。
終於,在幾分鐘後,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讓秦雲心神劇震的話:
「上三宗和武魂殿……開戰了。「
「哦?「
秦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直起身,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前幾天!「
「我進來之前,大戰剛剛爆發。」
「七寶琉璃宗山門被圍,藍電霸王龍家族遭到突襲,昊天宗雖然封山但也未能倖免……整個大陸都亂了!「
秦雲感覺十分意外。
他進來的時候,外界雖然暗流涌動,但武魂殿明明還沒有正式出手。
千道流甚至還在七寶琉璃宗安排了兩位長老——那兩位封號斗羅名義上是協助寧風致找失蹤的千仞雪,實則是監視。
按照他原本的推算,武魂殿至少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來暗中籌備,收攏下四宗、滲透兩大帝國。
待時機成熟後才會雷霆一擊。
怎麼會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全面開戰?
局勢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雲的目光變得有些凝重,眉心微微蹙起。
他下意識地將指尖的合金利刃收攏了幾分。
懸浮在胡列娜胸前的寒芒雖然依舊存在,卻不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他繼續問道。
「是什麼引起兩邊大戰的?「
胡列娜感受到那致命的壓迫感稍稍鬆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但面對秦雲那雙彷佛能洞悉一切的雙眸,她依舊不敢有絲毫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