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此時正在宗門鍛造合金。
因為七寶山整體防禦工事,核心陣基與專屬防具的改造修繕,需要大批次特製的複合合金。
正在忙碌的秦雲,突然聽到門外一道恭敬的聲音傳來。
「秦公子,毒斗羅獨孤博前輩到訪,說想要見您。」
「他正在山門之外等候,並未入內。」
秦雲手上的動作未停,指尖微頓,精準掐滅火勢,將成型的合金胚體擱置在玉台之上。
他點了點頭,隨即抬步朝外走去。
山門之外。
獨孤博一身墨綠色長袍迎風輕揚,髮絲微亂。
他負手立於山門石階之下,目光隨意掃過七寶琉璃宗的亭台樓閣,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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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緩步走下台階,說道:「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坐坐?」
「何必站在門外吹風。」
獨孤博聞言撇了撇嘴,嗤笑一聲。
「進去?免了。」
「我最不喜歡和寧風致那老狐狸打交道,說話句句繞彎子,心思深沉難測。」
「與其進去客套,不如在門外等你來得自在。」
獨孤博素來厭煩宗門高層的虛偽客套。
秦雲心中已然猜到對方此行的目的,沒有多餘寒暄,直入主題。
「看你神色匆匆,此番專程來找我,應該是唐昊的蹤跡有眉目了?」
提及正事,獨孤博收斂了散漫的神色,微微點頭。
「我排查了所有疑似蹤跡,大機率是找到了,準確性有九成。」
「好!」
隨後,他抬手一揮,一枚通體瑩潤、紋路規整的魂骨自儲物器中飛出,穩穩懸浮在獨孤博身前。
「這是你的報酬。」
獨孤博抬手接住魂骨,眼底不禁掠過一抹詫異與唏噓。
他抬眼看向面前年紀輕輕的少年,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秦小子,我聽說,你在拍賣會也拍賣了了兩塊魂骨。」
「這魂骨在大陸之上乃是至寶,無數封號斗羅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得到幾塊。」
「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跟尋常物件一樣,如此隨性大方?」
秦雲聞言淡淡挑眉,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你想知道緣由?」
獨孤博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連忙擺手,收斂了所有好奇。
「別別別!我不想知道!」
行走江湖多年,他深諳明哲保身的道理。
雖然秦雲才五環的實力,但是獨孤博根本不敢只把他當作魂王來看。
對於秦雲的秘密,他可不像知道。
越是詭異的秘密,越不能深究,知曉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引火燒身。
他只要穩穩拿到自己想要的報酬,便足夠了。
秦雲看著他識趣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開口道:「收拾一下,帶我過去。」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凌厲的劍氣自宗門破空而來,正是劍斗羅塵心。
獨孤博見狀微微一怔,目光在秦雲與塵心之間流轉。
疑惑開口:「秦小子,你這是還請了劍斗羅助陣?到底打算做什麼?」
秦雲抬眸望向遠方,眼底寒意乍現。
「自然是,幹掉唐昊。」
……
除了獨孤博在找唐昊。
離開宗門的唐嘯也在尋找唐昊的蹤跡。
昊天宗雖然封山隱世多年,但也有一定的情報網。
再加上唐月華常年混跡天斗高層,手握諸多獨家情報,暗中源源不斷地向宗門傳遞外界訊息,為搜尋唐昊提供了極大的助力。
憑藉宗門情報網的層層排查,再加上唐月華提供的精準線索。
唐嘯的搜尋速度也不慢。
短短數日,便層層縮小範圍。
他也來到了那處小鎮。
唐嘯身著樸素的青色長袍,褪去了宗主的華貴,混跡在小鎮人流之中。
他接連走訪鎮上多家酒館、客棧與商鋪,四處打探訊息。
幾番查證下來,小鎮中流傳的訊息很快便被唐嘯得知。
唐嘯也去找那個人去問話,得到了和獨孤博一樣的訊息。
那人小聲嘟囔了道。
「真是稀奇,這才隔了短短几天,就又有人來打聽那個人的訊息,有意思。」
這句隨口的碎語。
如同驚雷般在唐嘯腦海中炸響,讓他渾身猛然一震,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有人先一步來打聽唐昊?
唐嘯眉頭緊緊蹙起,心中瞬間繃緊,無數念頭飛速翻湧:
難道是武魂殿察覺到了蹤跡,盯上了昊弟?
一念至此,他心中焦急萬分。
當年唐昊重創千尋疾,與武魂殿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若是被武魂殿先一步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我必須儘快找到昊弟,帶他離開此地!」
唐嘯有自己尋人的方式,只要鎖定範圍,他就能找到唐昊。
他當即轉身,快步離開小鎮,避開人流耳目,來到郊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僻靜山林。
只見唐嘯駐足站穩,雙目沉凝,周身魂力驟然洶湧翻騰。
昊天錘武魂悄然浮現。
漆黑錘身古樸厚重,自帶山嶽壓頂般的霸道威壓。
極致厚重、沉穩磅礴的魂力波紋層層擴散,瞬間鋪滿整片山林。
這是昊天宗直系血脈獨有的武魂氣息,獨一無二。
此時,山林深處的唐昊果然感受到了這股氣息。
「這是……昊天錘的氣息?」
唐昊低聲呢喃,身軀微微震顫,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而且這熟悉的武魂氣息……是大哥唐嘯!」
唐昊猛地拋開手中的酒壺,起身朝著魂力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間清風蕭瑟。
兩道相隔十幾年的身影,終於在密林空地遙遙相對。
一人青衣沉穩,滿身滄桑氣度,是執掌昊天宗的宗主唐嘯;
一人衣衫破舊、滿身傷痕,被宗門放逐半生,是落寞沉淪的唐昊。
十幾年的離別,無數委屈、愧疚、思念與無奈盡數堵在喉頭,千言萬語最終盡數沉澱,只化作兩道沙啞哽咽、滿含酸澀的呼喚。
「大哥……」
「昊弟!」
二人大步上前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而短暫的溫情過後,唐嘯心神一緊,目光快速掃過唐昊破敗的衣衫。
敏銳察覺到他滿身深淺交錯的舊傷與虛弱的氣血。
「怎麼回事?」
「你的傷是武魂殿乾的?」
唐昊搖了搖頭。
說道:「大哥,我也正有要事要與你說,是七寶琉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