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無比的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席捲四方。
地面被犁開數道溝壑。
碎石、泥土、草皮漫天翻飛。
整座操場瞬間狼藉一片,滿目瘡痍。
首當其衝的唐昊,依舊無法完全抗衡鈾晶的恐怖裂變力量。
「嘭!!」
狂暴的力量無情衝擊在他身軀之上。
本就尚未癒合的筋骨再度遭受重創。
唐昊不受控制地暴退,腳步在地面拖出兩道深深的劃痕。
他喉頭劇烈翻滾,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了。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順著嘴角肆意流淌,染紅了胸前的衣衫。
此前隱忍多日的舊傷再次復發。
而同靠近爆炸中心的秦雲與寧榮榮,同樣被這股席捲一切的恐怖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
好在秦雲身前的鋯鈮合金屏障穩穩矗立,從未潰散。
這種源自核工業的特殊合金,本就是專為抵禦極致高溫、恐怖衝擊與裂變反噬而生的特殊材質,硬度、韌性與抗爆能力極強。
整片鈾晶爆炸的核心破壞力、裂變灼燒之力,盡數被合金屏障牢牢阻隔、吸收、卸力。
未曾有半分兇險能量穿透防禦,傷及二人分毫。
兩人唯一承受的,便是爆炸掀起的空氣震盪與氣浪帶來的推力。
秦雲側身摟著寧榮榮也倒退數十步。
隨後,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寧榮榮。
低聲問道:「榮榮,沒事吧?」
寧榮榮輕輕搖了搖頭,小臉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蒼白,卻依舊乖巧點頭。
「我沒事,還好,就是剛剛的強光和動靜太嚇人了。」
秦雲微微頷首,心頭稍定。
再次轉頭看向前方。
這一場爆炸,波及範圍極廣,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史萊克學院,院內所有人無一倖免,盡數被狂暴的衝擊波席捲籠罩,承受著極強的能量震盪。
弗蘭德與趙無極身為學院老牌強者,魂力等級高深、肉身根基雄厚,應變速度極快。
爆炸爆發的瞬間,二人第一時間催動全身魂力護體,凝出堅實防禦屏障,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衝擊。
即便如此,二人依舊被震得氣血翻湧。
「好恐怖的破壞力!這是哪個封號斗羅啊?」
而史萊克其餘一眾學員,皆是傷勢慘重、狼狽不堪。
戴沐白、朱竹清、馬紅俊三人反應還算可以。
第一時間催動武魂、開啟魂技防禦,勉強護住自身要害。
卻依舊被衝擊波震得渾身酸痛、氣血翻騰,體表布滿細密擦傷,衣衫破損凌亂。
嘴角溢位血絲,渾身狼狽不堪。
小舞也是嬌軀微微發顫,俏臉蒼白,氣息紊亂,身上多了數道傷痕。
唐三的情況相對好上一點,他全力催動玄天功運轉魂力護體。
可在這等超脫常理的爆炸威力面前,依舊杯水車薪。
整個人被震得氣血逆流、五臟翻騰,身形踉蹌倒地,掌心與膝蓋盡數磨出傷痕。
但全場所有人之中,受傷最重、最為狼狽的,當屬玉小剛。
他全場魂力最低,僅有二十九級大魂師的微薄修為,既沒有強悍的肉身體魄,也沒有足夠渾厚的魂力支撐防禦,更來不及施展任何自保手段。
恐怖的衝擊波降臨的瞬間。
他整個人直接被狠狠掀飛,身軀在空中翻滾數圈,隨後重重砸落在堅硬的地面之上。
「噗——」
一口鮮血徑直噴出,玉小剛渾身筋骨酸痛欲裂,渾身經脈震顫發麻,渾身布滿塵土與擦傷,頭髮凌亂不堪,狼狽到了極致。
他撐著地面艱難想要起身,卻只感覺渾身脫力。
每動一下都牽扯劇痛。
隨後暈了過去。
短短一瞬。
原本整潔肅穆的史萊克操場,徹底淪為一片廢墟。
弗蘭德作為院長,他武魂附體,雙翼展開,身形凌空飛起,懸於半空之中。
他俯瞰著下方滿目狼藉、近乎被摧毀大半的學院場地。
望著遍地狼狽負傷的眾人,心頭又驚又怒,又帶著極致的震撼。
他開口道,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與急切。
「到底怎麼回事!方才這股恐怖爆炸力量是什麼來頭?!」
「所有人立刻自查狀態!」
「大家怎麼樣啊?傷勢如何?」
懸浮在半空的弗蘭德壓下心頭震動,目光第一時間精準鎖定了不遠處安然佇立的秦雲與寧榮榮。
二人身姿挺拔,除了衣衫微亂,並無半點傷勢,在滿目瘡痍的場地中格外醒目。
弗蘭德心中滿是驚疑,連忙振翅低空落下,快步上前。
開口追問道:「秦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方才那等毀天滅地的恐怖爆炸,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何學院會突然遭遇這般劇烈衝擊?」
秦雲神色平靜,目光掃向遠處。
「是他主動尋仇,執意要取我性命。」
「方才的爆炸,是我為自保被迫釋放的手段。」
順著秦雲示意的方向,弗蘭德轉頭望去。
在看清對方眉眼輪廓的瞬間,弗蘭德渾身驟然一震。
一旁的趙無極也瞬間面色煞白,眼底寫滿震驚。
脫口而出:「昊天斗羅!唐昊!」
昊天斗羅唐昊,被稱為大陸最年輕的封號斗羅。
此刻竟會重傷落魄至此。
與第一見面時候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突然弗蘭德反應過來了。
看著秦雲問道:「什麼,你剛剛說,這爆炸是你引起的?」
秦雲點了點頭,說道:「是我!」
弗蘭德心神巨震。
萬萬不敢相信,眼前少年僅憑魂王修為,能引起如此大的轟動。
--
操場廢墟之上。
伴隨著衝擊波餘溫漸散,眾人也紛紛掙扎著起身。
全場唯有玉小剛魂力低微、傷勢過重,至今昏迷暈厥,癱倒在地。
戴沐白、朱竹清等人忍著渾身酸痛,勉強站起身來。
只是神色驚魂未定,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唐三撐著地面艱難起身,顧不上自身擦傷。
心中第一時間掛念小舞的安危,下意識轉頭四處張望,想要確認她的狀況。
可視線流轉間,他卻驟然定格在遠處那道半跪在地的魁梧身影上。
初見那滿身狼狽、血染衣衫的滄桑模樣。
唐三一時心頭恍惚。
都不敢貿然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