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
盤膝打坐的獨孤博才徹底將體內混雜的氰化物與砷化氫複合劇毒盡數逼出體外。
此刻的他額角布滿細汗,眉宇間縈繞著一絲疲憊。
兩人的解毒過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者狼狽虛弱、用時良久。
一者從容淡定、瞬間秒解。
此時,秦雲心中對於氰化物已經有了判斷。
斗羅大陸的封號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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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擁有魂技、武魂、魂力加持等超凡奇幻手段,肉身本質依舊沒有脫離凡俗極限。
未成神之前,身軀僅僅是遠超常人的堅韌強悍,並無脫胎換骨的不滅特性與自愈能力。
就如九十七級的劍斗羅塵心,已然站在大陸凡人戰力的巔峰。
可斷臂之後依舊無法再生復原。
足以證明封號斗羅的強悍,全部依託武魂、魂技與磅礴魂力加持,肉身根基依舊存在致命短板。
一旦遭遇直擊細胞與血脈本源的化學劇毒。
即便是頂尖封號斗羅,也必須全力以赴小心應對,稍有不慎便會重傷纏身。
秦雲看著調息完畢、緩緩起身的獨孤博。
詢問道:「前輩,我這混合劇毒,體驗如何?」
簡單的一句問話,瞬間戳中了獨孤博的難堪處境。
堂堂大陸頂尖毒斗羅,縱橫毒道數十載。
今日竟被一名四十多級的後輩少年調配的毒素困住整整一個時辰,狼狽模樣盡數落在晚輩眼中,顏面盡失。
獨孤博心底滿是憋屈與不甘,只能強行壓下窘迫。
沉聲辯解道:「方才是我刻意留手。」
「接下來,我便讓你親眼見識一下,我碧磷蛇皇真正的至毒之力!」
獨孤博不再保留任何實力。
他周身魂力轟然暴漲,九枚層次分明的魂環自腳下接連升騰、盤旋縈繞。
標準的封號斗羅兩黃兩紫五黑魂環配置。
層層疊疊的魂力威壓席捲全場。
不等氣息散盡,獨孤博指尖凝起一縷幽綠毒芒。
隨後輕輕一點,劃破了秦雲的小臂肌膚。
傷口瞬間滲血,濃郁的碧磷蛇皇劇毒順著手臂經脈向上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經脈隱隱發麻、魂力躁動。
面對這霸道凌厲的侵入式劇毒。
秦雲依舊立身不動,神色淡然。
他武魂悄然運轉,微觀解析之力瞬間全開,精準鎖定每一縷毒質。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肆虐體內的蛇毒便被拆解、淨化、湮滅,看不出半點中毒痕跡。
全程輕鬆寫意。
親眼目睹這一幕,獨孤博徹底陷入茫然與呆滯。
他苦修半生、引以為傲的本命蛇毒,侵入體內後。
竟依舊無法對這名少年造成半點威脅。
甚至連讓他動容都做不到。
秦雲垂眸輕笑,看著神色恍惚的獨孤博。
話鋒一轉,丟擲了誘人條件的。
「前輩,我不僅可以解我的毒,還能幫你根治多年纏身的本命毒反噬頑疾。」
「順帶解除獨孤雁身上的血脈毒咒。」
「如何?」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驚醒獨孤博。
他因為被自身劇毒反噬,飽受折磨。
孫女獨孤雁也受到嚴重影響,終生無法擺脫。
此刻聽聞秦雲所言,竟然有些慌了神。
親眼見證秦雲逆天的解毒、化毒能力。
見識過他遠超自己的毒道造詣,獨孤博心中已然信了大半。
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期許。
「你……你當真能根治我祖孫二人的毒患?」
「自然當真。」
「不過根治毒素、梳理經脈、需要大量珍稀藥草輔助。」
獨孤博聞言當即點頭,毫不猶豫開口。
「此事簡單!我知曉一處有很多藥草,足以支撐你所需!」
秦雲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笑意。
順勢開口:「既如此,便勞煩前輩帶我前去一趟。」
獨孤博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開口詢問。
「你無需先為我二人診斷症狀、探查毒素深淺?」
「直接便去取藥?」
秦雲語氣淡然,帶著絕對自信。
「你祖孫二人的病症,就是武魂碧磷蛇皇毒素日積月累的反噬固化,根源清晰,我一眼便可看透。」
「這點蛇毒,還難不倒我。」
「走吧!」
獨孤博腳步一頓,神色愈發怪異,皺眉問道。
「你就這般貿然隨我離去?」
「藥田可不在天斗城內!」
「寧風致不會放任你隨意跟我走的。」
「前輩放心。」秦雲淡淡一笑。
「我前來天斗學院之前,便已提前告知寧叔叔。」
「講明我要在校內磨合隊員、外出歷練研學,無需擔憂。」
聽到秦雲的話。
獨孤博眉頭緊鎖,心底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怪異感。
從上門問罪、毒術比拼,再到被對方拿捏軟肋,順勢答應帶他前往藥田秘境。
他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可他細細思索,卻又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妥。
只能壓下心底疑慮,轉身邁步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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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山道蜿蜒曲折,林間風聲簌簌,草木幽深,人煙絕跡。
獨孤博的神色始終複雜難言。
秦雲則身姿從容,不緊不慢緊隨身後。
二人一路穿山越林,朝著冰火兩儀眼的方向而去。
心緒翻湧間,獨孤博終究壓不住心底的疑惑,邊走邊側頭開口發問。
「小子,我觀你心智深沉,絕非莽撞之輩。」
「你主動提出幫我祖孫二人徹底解毒,根除纏身多年的毒患,一路卻隻字不提報酬、不談條件,未免太過反常。」
秦雲腳步未停,從容作答。
「前輩無需多疑。」
「我如今身居七寶琉璃宗,宗門勢力與天斗帝國深度繫結、榮辱與共,而你是帝國客卿斗羅,本就同屬一方陣營,算得上一路之人,互幫互助本是常理。」
「再者,我素來不喜空談許諾、虛立條件。」
「不如先將實事做好。」
「待我徹底幫你二人根除毒咒、化解反噬,再談後續事宜也不遲。」
獨孤博聞言腳步微頓,沉默片刻後,主動劃清界限。
「我事先與你說清。」
「我生性散漫孤高,無拘無束慣了,一生不喜受宗門、勢力束縛。」
「哪怕你真的治好我與雁兒的陳年毒患,我也絕對不會依附、加入任何勢力,更不會淪為他人麾下打手。」
「這點你不必白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