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毛追上了翁法羅斯之心。
她追上了昔漣。
觸碰它之後,她來到了一座宮殿中。
小灰毛大眼睛微微一縮。
這裡美不勝收,彷佛一座愛的花園。
屋中的地上長滿了花花草草。
巨大的彩色玻璃里,照進粉霞般的光芒。
整座宮殿般的花園,浸透著浪漫氣息。
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誰,心都像被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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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這裡是所有人最溫柔的港灣。
來到這裡,所有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留下來的只有浪漫與愛。
這就是昔漣,以愛為始,治癒每一個人。
看到這如花園般的殿堂,夢幻般的場景,翁法羅斯之上的人笑容滿面。
同時,他們也想到了記憶的種子。
起初,它待的地方是無名泰坦的大墓。
那是一片暗無天日的監牢。
最初的種子可不會把自己住的地方,打造成這麼浪漫的色彩。
這一切都歸功於那三千多萬世往昔的漣漪。
那個粉粉嫩嫩的小桃子,一如既往地為大昔漣講述愛的故事。
浪漫與愛從來沒在她們嘴中斷過。
也就成就了現在如此浪漫的殿堂。
她現在一直希望的是,能夠讓所有人的記憶都能有個如此浪漫、溫馨的歸屬。
「真是……安靜呀。」
「一切都靜止在美好的瞬間。這座花園就是你的『記憶』……」
小灰毛之前急切地追著昔漣。
可來到這裡後,她的心被這溫馨一幕安撫下來。
她不再急躁。
她欣賞著沿途風景,一步一步,緩緩朝裡面走去,不想打破這裡的寧靜。
然後,小灰毛看著眼前粉紫色的小噴泉。
那是浪漫的小天地,也是愛與昔漣的神殿。
她的目光堅定,聲音緩緩地說:
「昔漣,我來了。」
隨著小灰毛聲音落下,記憶花園裡也傳來昔漣的回應。
「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這裡。」
「一如既往,走進人家的『心』。」
「那,就讓我們各司其職吧?」
「『開拓』前路的英雄,守望『記憶』的妖精……」
「果然,我們從來沒有變呀♪」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那麼好聽,甜甜的,彷佛在吃棉花糖。
小灰毛順著聲音往裡走。
當她越過眼前的小噴泉時,前方出現一道由記憶構成的身影。
她沒有看錯。
那正是昔漣。
小灰毛跟著昔漣,在記憶花園的迷宮裡七拐八繞。
很快,她們離開了宮殿。
外面依舊粉得如詩如畫。
小灰毛跟過來後,昔漣那巨大的身體已經消失。
留在面前的,只是昔漣最初的模樣。
翁法羅斯之心,記憶的種子。
小灰毛緩緩靠近。
可這時,它四周出現許多記憶體。
有小孩,有老人,也有大人。
小灰毛一接觸這些記憶體,就明白了它們的來歷。
喃喃道:
「這些憶質,是被昔漣接納的……銀河眾生的『記憶』。」
「為了保護它們,她的『自我』已經這麼稀薄了嗎?」
果然,昔漣就是為了保護這些人的記憶。
她才變得如此弱小,實力退化回最初的模樣。
就在這時,黑塔的記憶體出現在記憶的種子面前。
這是屬於昔漣的記憶。
也是讓昔漣印象深刻的一段記憶。
只見黑塔對她說:
「你的命途性質很特殊,絕不會只是『憶靈』這麼簡單。」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
「你是誕生於翁法羅斯,卻因小傢伙的到來而甦醒,因她行於『記憶』命途而成長的模因。」
「這意味著,你只能依附於她的記憶存在。」
「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几秒——她忘記了你,或是和翁法羅斯失去最後一絲聯絡……」
「做好最壞的打算——你會消失在憶域中,連一行數字都不會留下。」
聽完黑塔的話,小灰毛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向前一步,觸碰翁法羅斯之心,說:
「既然如此……」
「讓我一同銘記銀河吧。」
「這樣一來,它們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回憶。」
小灰毛說著,開始替昔漣分擔那些記憶。
只是一瞬間,大量記憶碎片湧向她的大腦。
「快無法抑制了!保命要緊!撤離——」
「到此為止了嗎?該死!明明還有彈藥!」
「*媽的*,守住防線!不計代價——」
「傷員,太多了……已經不行了……」
只不過一小會兒,小灰毛就忍不住扶住沉重悶痛的腦袋。
她更能體會到,昔漣獨自接納整座銀河無數生民的記憶,到底有多沉重。
不過,好事是,當小灰毛為昔漣分擔這些記憶後,面前的記憶種子發生了變化。
它變成了粉色小狗迷迷的樣子。
看著垂頭閉目、仍舊沒醒的小迷迷,小灰毛雖然頭痛,心裡卻很安心。
她溫柔地問小迷迷:
「感覺……輕鬆些了嗎?」
迷迷沒有回應小灰毛。
不過這時,大黑塔的記憶體出現了。
她好像並不只是一縷記憶,還開口鼓勵小灰毛說:
「要堅持住啊,『救世主』。」
「我總算明白了,機器頭計算的『時刻』不是『毀滅』……」
「祂想驗證的,是銀河『死而後生』的答案。」
螺絲咕姆的記憶也出來解釋: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當『記憶』與『開拓』交匯,帶領我們見證奇蹟吧。」
「當然……」小灰毛對他們點點頭,然後,她繼續道:
「我……不會放棄。」
然後,小灰毛再次幫助昔漣承擔其他記憶。
更加磅礴、更加雜亂的聲音和記憶,湧入小灰毛的大腦。
大到那些科員對星神的分析,小到一個普通星球、普通家族、普普通通的日常瑣事。
這些龐大記憶,有好有壞。
有幸福,有痛苦。
有心酸,有勞累。
有眼淚,有汗水。
任誰一下子經歷這麼多記憶,都可能瘋掉。
小灰毛的頭也越來越沉。
不過,她並沒有放棄。
這一幕對小灰毛來說,何其相似!
這不正是翁法羅斯,附身泰坦刻法勒所要做的事嗎?
真正的逐火之旅,正是以刻法勒承載所有人的記憶,踏入輪迴!
然後,新的世界由小灰毛的記憶構成。
也有了最後一世,所有黃金裔度過一個幸福的輪迴。
現在,只不過是把承載的記憶數量,增多了那麼億——點點而已。
她能忍受得了。
她是救世主。
她能再造一個翁法羅斯,就能再造一個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