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好朋友,在遇見你前,「哀憐」的因子也不懂得「愛」。」
「直到我用顫抖的聲音,在這小小的房間裡,為你講述所有悲傷的故事,並告訴你:我愛他們,愛這詩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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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來、逝去、去而復返。讓我們重逢,又讓我們分別。」
「最後,它留下一顆「種子」,一個理由。就算大樹枯萎,萬物沉寂……」
「也有一些感情,依然值得被銘記。」
昔漣一邊訴說,一邊抬步望向遠方空白的天際。
她的眼中有光,盡顯溫柔。
「看,光照進來了。「救世主」的光,要照亮翁法羅斯啦。」
對!
空白之中緩緩浮現出的兩道身影,很熟悉,正是星穹列車的開拓者,小灰毛星與丹恆。
兩人並肩站著,看樣子正在低聲商討對策。
全然沒有注意到現在有兩個人正在窺視他們。
兩人的身影持續很短。
最後德謬歌望著小灰毛和丹恆的身影慢慢變淡,直至徹底消散在視野里。
她耷拉著眼皮,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心底對昔漣滿滿的信任很快撫平了慌亂,她抬手貼在胸口。
感受著胸腔里溫熱有力跳動的心臟,語氣如同那躍動的心在一般不會停下的真摯誠懇,道:
「嗯…雖然還是不懂。但人家相信桃子。」
德謬歌這一刻底氣十足,心智彷佛成熟了一大截。
她學著小昔漣溫柔的語調,張開雙臂,柔聲許下承諾,
「期待一下吧。下次見面時,就輪到我來為你講述「愛」的故事了♪」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哦?」
聞言,昔漣眯起雙眼,甜甜的笑著,眼底全是欣慰與期盼。
緊接著她緩步朝著德謬歌走近,微微仰起小臉,看著她,鄭重和對方定下約定:
「既然如此,我想做個約定:想把我的筆,我的書,還有我的名字,一起送給你。」
「請把它們當作美麗的祝福。第一次寫詩時,我為自己起了這個筆名:「昔漣」。」
「希望文字像石子點水,自往昔投下,向未來送去漣漪。」
「在你寫下的故事裡,也許不可避免,仍有悲傷和註定落下的眼淚。」
「但,可以答應我嗎?要永遠做一朵溫柔的花,在星星看向你的時候……」
昔漣雙手背在身後,身子輕輕往前微躬,小幅度左右晃了晃身子。
抬著軟嫩粉滑的小臉,滿眼溫柔地凝視著德謬歌,聲音略低,卻很柔,很輕,就像是媽媽在哄小嬰兒睡覺一般囑咐道:
「只是笑著,只是愛著。」
德謬歌清清楚楚捕捉到昔漣眼底沉甸甸期許。
她輕輕應了一聲「嗯」,雙手合攏虔誠抵在嘴邊,彷佛在禱告,又好像在心中計劃,在幻想那個畫面,展現給小昔漣說:
「這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小昔漣彎起雙眼,滿心寬慰。
對於繼承了自己名字、將要扛起一切的德謬歌,她打心底充滿期待。
期待往後由德謬歌……不因該說是以昔漣為主導書寫的故事,滿是浪漫與歡喜。
小昔漣看著德謬歌滿意期待的甜甜笑容,身影一點點消散在畫面之中。
她心緒萬千,聲音溫和又沉穩,輕聲呢喃,彷佛在和小昔漣說,又彷佛在詢問在座的所有觀眾:
「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小昔漣把自己的筆、書卷、名字,連同自身所有的身份寄託,盡數交付給了德謬歌。
彷佛這世間獨一的小昔漣即將落幕,只剩下三千多萬輪輪迴積攢下來的記憶漣漪。
層層漣漪、聲聲迴響,在這段舊故事落幕的同時,正式開啟屬於新昔漣的全新篇章。
「就像花開花落,我講述,你聆聽。」
「我迎來自己的收梢,成為下一朵花綻放的養料。」
「而你會啟程,捧住那顆星星,和她一同,在最後一頁種下無垠的花海。」
「而我們的故事,會靜靜地躺在花叢中,一如「記憶」的每一道漣漪……」
「那名為《如我所書》的詩篇。」
話音落下的剎那,無名泰坦大墓昏暗的空間內,一道流星飛速划過昔漣眼前。
懵懂的昔漣瞬間被這道流光牢牢吸引住全部目光。
她拔腿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撞開大墓的大門沖了出去。
大墓外頭天地一片漆黑幽深,一塊塊碎裂的鏡面零散鋪在四處。
而在這些鏡片裡,倒映著那道流星晃動的身影。
昔漣拼盡全力快步奔跑,一刻不停追趕流光。
一路狂奔彷佛耗費了她大半力氣,身形慢慢縮小,變回嬌小的小昔漣模樣。
她只顧仰頭死死盯著流星,腳下沒留意路面,輕輕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
可就算如此,她的視線也分毫沒有從流星身上挪開。
生怕下一秒流光就鑽進別的鏡面中,再也找尋不到蹤跡。
最後昔漣親眼看見流星沖入一塊尺寸更大的鏡面之中。
她心知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容不得半點遲疑。
猛地縱身一躍,整個人跳進鏡面里,張開雙臂,要緊緊抱住那道,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流星。
「至此,「我」的故事結束了。」
「從今以後,就是「你」的故事啦。」
正如往昔的漣漪那樣,昔漣衝破了牢籠,追隨那道流行,躍入鏡片中要觸碰流星的那一刻。
她的身形再度蛻變,化作粉色小妖精迷迷的模樣。
好似脫胎換骨迎來新生,也恰似嶄新故事拉開序幕。
最後迷迷一頭衝進如夢般的世界中,這個地方大家都不陌生了,正是星穹列車上的觀景車廂。
在她的面前,是一隻感受到身後迷迷動靜好奇轉過身的小灰毛。
她望著這隻長著蓬鬆大尾巴的粉色小妖精,像狗,又像兔子,又酷似狐狸的小迷迷,輕『啊?』了一聲,小灰毛滿臉茫然疑惑。
同時,迷迷也在觀察小灰毛,小小軟軟的模樣,晃動著大尾巴,可愛死了。
大大的眼中兩顆星星在閃耀,她這時好像沒了昔漣的成熟,聰明勁兒。
像是清空了記憶,只剩一片空白的白紙。
甚至連說話都不會了,嘴裡發出軟乎乎、奶氣十足的對著小灰毛輕叫道:「me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