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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簡單。人家會。人家學。

  天幕外的斗羅眾人見狀,皆是心生暖意。

  沒人知曉這隻懵懂小妖精先把昔漣比作桃子,為何先偏偏溯源『愛』。

  又為何不直接查詢昔漣?

  但所有人都坦然接納了她這份天真純粹、懵懂可愛的模樣。

  檢索開啟後,塵封已久的古老資訊緩緩浮現。

  皆是贊達爾遺留下來的晦澀研究記錄。

  記錄:「『智識』的發展方向,與創造『意識』並無交集,底層原理甚至是相悖的。」

  記錄:「沒有『意識』,也就沒有『心』的基礎,無法擁有真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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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行文字玄奧晦澀、字字精深,充斥著高深莫測的天道法理。

  閱歷尚淺的德謬歌瞬間被難住,滿臉困惑。

  「意識?感情?難過。不懂。」

  她雖懵懂,卻已然學會靈活變通,不再鑽牛角尖。

  既然無法參悟深奧的智識原理,便果斷調轉方向。

  比起虛無縹緲的法理,昔漣才是她最在意的唯一。

  她當即重新發起檢索。

  「查詢。「昔漣」。」

  下一瞬,昔漣清甜溫柔、滿懷期許的嗓音緩緩迴蕩在古墓之中。

  「這扇門背後會是什麼呢?閃閃發光的水晶,還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美麗世界?」

  「如果我把所有關於『明天』的故事講給你聽……」

  「是不是下一世就能迎來『救世主』,和翁法羅斯的黎明?」

  單單聆聽著熟悉的溫柔嗓音。

  德謬歌心底的落寞便一掃而空,滿是溫馨愜意。

  她眉眼彎彎,輕聲呢喃出捕捉到的關鍵詞。

  「鑰匙。門。故事。開心。」

  「桃子。昔漣。小妖精。喜歡。」

  話音剛落,她似是靈光乍現,猛然捕捉到核心重點。

  順著昔漣話語裡的線索,鎖定了全新的檢索方向。

  「查詢。「記憶」。」

  隨著檢索指令生效,天幕畫面緩緩舒展,宛若鋪開一幅綿長的歲月畫卷。

  整幅畫卷被均勻分割為五幀小幅畫面。

  每一幀都承載著一段獨一無二的過往,對應昔漣一輪輪迴的成長軌跡。

  畫卷下方,小小的昔漣頭戴輕柔頭紗。

  步履輕快地向前奔跑,一步步邁步成長,鮮活又靈動。

  隨著光影流轉,畫卷第一幀畫面率先被徹底點亮。

  畫面之中,是尚在襁褓、剛剛降生的小小嬰孩。

  正是昔漣初臨世間、誕生之初的模樣。

  「嗚…哇……」

  「嗚。哇」

  清脆稚嫩的嬰兒啼哭,悠悠響起,劃破沉寂。

  緊隨其後,一道復刻度極高的稚嫩哭聲緊隨響起。

  竟是德謬歌有模有樣,學著昔漣初生的模樣啼哭。

  惟妙惟肖的模仿模樣,可愛至極,萌化了所有人的心。

  天幕之外的斗羅眾人,盡數心頭一軟。

  眾人清晰察覺,如今的德謬歌格外偏愛與昔漣相關的一切。

  無論喜樂悲歡、一言一行,她都默默記在心底,逐一模仿學習。

  片刻後,德謬歌帶著幾分學有所得的自豪,認真低語。

  「桃子。記憶。儲存。學習。」

  畫卷光影流轉,畫面再度更迭。

  鏡頭切換到昔漣降生的村落古樹之下。

  全村村民盡數齊聚此地,人聲鼎沸、歡聲雷動。

  人人面露欣喜敬畏,迎接這位特殊孩童的降臨。

  「神諭應驗了。這孩子是神明送來的禮物。」

  「粉色的頭髮,還有這對耳朵,她生來就是『歲月』的祭司。」

  聽著村民真摯的讚嘆,德謬歌溫故知新。

  將關鍵特徵牢牢銘記,一字一頓認真複述。

  「昔漣是。粉頭髮。尖耳朵。」

  緊接著,村民飽含期許的祝福聲緩緩傳來。

  「汝將收梢於花開時,一如終結誕下起始……」

  「哭吧,孩子,大聲地哭。將你的聲音,傳給歐洛尼斯。」

  德謬歌輕輕點頭,眼底滿是認真。

  總結著自己捕捉到的所有資訊。

  「昔漣是。女孩。祭司。」

  「簡單。我會。我學。」

  稚嫩的嗓音鏗鏘認真,滿是努力成長的堅定。

  德謬歌認真學完眼前的記憶片段後,天幕畫面緩緩更迭。

  畫卷之中的昔漣輕輕向前踏出一步,象徵著穩步成長。

  原本暗淡的第二幀畫面,隨之徹底點亮。

  這幅畫面里,哀麗秘榭被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層層環繞。

  畫面中是陪伴著昔漣童年的可愛迷境小妖精,還有稚氣未脫的小白厄。

  塵封已久的過往聲音,緩緩從天幕之中傳出。

  「話雖如此,人家可不喜歡眼淚哦!」

  「『哀麗秘榭』這個名字,明明取自眾神的哀傷……」

  「可你卻總是嘻嘻哈哈,好像從來沒有煩惱。」

  德謬歌凝神聆聽所有過往記憶,認真提煉昔漣的性格特點。

  她語氣誠懇又認真,一字一句輕聲總結道:

  「昔漣是。不喜歡眼淚。嘻嘻哈哈。」

  昔漣溫柔治癒的嗓音適時響起,澄澈又溫暖。

  「當然。因為世界對我溫柔。」

  「我就長成溫柔的模樣。」

  德謬歌眼底滿是歡喜,繼續梳理學到的所有特質。

  「昔漣是。溫柔。愛美。會寫詩。」

  她學得興致勃勃,語氣輕快鮮活,充滿朝氣。

  「簡單。人家會。人家學。」

  德謬歌的學習速度飛快,舉一反三。

  就連昔漣常用的口頭禪「人家」,也被她完整學了過來。

  徹底學完昔漣的童年時光後,天幕畫面繼續向前推進。

  第三幀畫面緩緩亮起,清晰出現了阿格萊雅與三隻小緹寶的身影。

  同時,阿格萊雅清冷悵然的聲音緩緩迴蕩。

  「如那風中的歌謠所述,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

  聽著這段滿是悲涼的逐火過往。

  此時的昔漣已然褪去稚氣、長大成人。

  她心性溫柔通透,反過來輕聲寬慰心境低落的阿格萊雅:

  「可就算一切隨風逝去,有些事也不會輕易改變。」

  「比如我的身高,緹寶老師的童真,還有阿格萊雅的美貌♪」

  看著昔漣一路走來的種種經歷,德謬歌一絲不苟地學習著,語氣可愛:

  「昔漣是,長不高的,會說話的。隨風逝去後,仍被留下的。」

  「昔漣是,每一句最後的,一直咯咯笑的,像是小尾巴的♪」

  「學習。」

  「簡單。學會啦♪」

  此刻德謬歌的聲音歡快明媚,透著學有所成的雀躍。

  學完參與逐火之旅的昔漣記憶後,天幕畫面再度變換。

  第四幀畫面緩緩點亮,整體色調昏暗壓抑,和前三幀的光明溫暖截然不同。

  畫面之中的身影,是身為盜火行者的黑厄。

  所有人都清楚,黑厄絕非反派,而是陪伴昔漣一路走來、至關重要的夥伴。

  「我向你保證,痛苦…轉瞬即逝。」

  白厄沉重的聲音響起,瞬間讓所有觀者心頭一緊、呼吸凝滯。

  眾人不由自主回想起世界的終極真相。

  當所有人知曉逐火之旅從頭到尾皆是一場虛妄。

  聰慧機敏的昔漣很快摸索出唯一的破局辦法。

  那就是讓歲月徹底脫離這片天地,而唯一的方式,就是昔漣提前赴死。

  由相伴多年的白厄,親手終結她的性命。

  目睹這段宿命過往,所有人心底五味雜陳。

  眾人都滿心期許,天真純粹的德謬歌可以無憂無慮長大。

  只習得昔漣的溫柔、善良與美好,不必沾染半分苦痛。

  可天幕宿命流轉,無人能夠干預阻攔。

  哪怕直面殘酷的生死離別,昔漣的語氣依舊溫柔平和。

  她像溫柔的大姐姐一般,反過來安撫情緒崩潰的白厄。

  「好啦,別讓氣氛這麼沉重嘛。」

  「我們將要踏上的,可是真正的英雄之旅呀。所以……」

  「笑一笑,好嗎?」

  聆聽著昔漣臨終依舊治癒溫柔的聲音。

  此前一直歡快學習的德謬歌,語氣慢慢低沉下來。

  原本活潑輕快的語調徹底消失,滿是沉甸甸的凝重。

  模樣楚楚可憐,彷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放聲大哭。

  「昔漣是,哭著誕生的,脆弱的,透明的,像是水晶的。」

  「昔漣是,笑著道別的,柔軟的,粉色的,像是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