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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永劫回歸,白厄無盡痛苦

  深海魔鯨王盤踞在深海之中,心底暗自盤算。

  即便被海神島與武魂殿的人聯手追殺,它也絲毫沒放在眼裡。

  畢竟在這無邊無際、暗流洶湧的大海里,它才是橫行一方的絕對霸主。

  整片海域都是它的主場,占盡地利優勢。

  可偏偏,與這些人一同趕來的天外之人,此刻正安靜佇立在小伊卡的身軀之上。

  他們全程一言不發,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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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只是靜靜佇立、安然端坐。

  僅憑這股無聲無息、卻壓得海水都近乎凝固的壓迫感。

  就嚇得深海魔鯨王魂飛魄散,渾身鱗片倒豎,幾乎要肝膽俱裂。

  面對這等插翅難飛的絕境,它滿心都是絕望,清楚自己根本無路可逃。

  為了抓住那微乎其微的生機,苟全一條性命。

  深海魔鯨王瞪大那隻獨目,眼球布滿血絲,死死朝著四周瘋狂環顧。

  它滿心急切,龐大的身軀不停躁動,拼盡全力想要尋得一線生機。

  就在這生死關頭,它的目光驟然鎖定目標。

  一眼看到了懸浮於虛空皇冠之上的刻律德菈。

  還有安靜垂手,跟在刻律德菈身後的海瑟音。

  海瑟音乃是執掌大海法則的半神,天生與海洋生靈同源共生。

  這層身份,對陸地生靈而言,或許平平無奇、毫無關聯。

  可對生於大海、長於大海、一生都在海中沉浮的深海魔鯨王來說。

  海瑟音無疑是和自己同根同源、血脈相連的同類!

  念及這唯一的生路,深海魔鯨王瞬間放下所有傲氣與兇悍。

  它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一般,毫無尊嚴。

  慌忙擺動著巨大的魚尾,攪得周遭海水翻騰,朝著海瑟音的方向飛速游去。

  它眼底滿是諂媚與求生的渴望,滿心期盼能抱上海瑟音的大腿,求得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的劇情,依舊在緩緩推進。

  完成蛻變的白厄,再次陷入了漫長而沉重的輪迴回憶之中。

  這段回憶,彷佛是從他三千多萬次無盡輪迴里,精準切割下來的真實片段。

  而天幕展現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所有的隊友都清楚知道。

  為了守護翁法羅斯,為了阻止滅世騙局,白厄到底付出了怎樣慘烈的犧牲,承受了多少無人知曉的苦難。

  在白厄的這段塵封記憶里,記錄著他第一次藉助小昔漣的歲月力量回溯時光。

  成功阻斷了真正的再創世降臨,親手開啟了第一次永劫回歸。

  第一次永劫回歸之時,白厄沒有絲毫隱瞞。

  直接將翁法羅斯被操控的全部真相,盡數告知了所有半神。

  苦口婆心勸說所有人放棄虛假神諭,不要再重蹈覆轍。

  之後,白厄親自面見刻律德菈,經過一番激烈談判,兩人最終達成同盟。

  刻律德菈鬆口,同意將所有火種盡數交由白厄封印。

  唯一的前提條件,是白厄必須成為她的專屬打手,為她征戰四方。

  後續火種的回收過程,進行得格外順利,沒有太多波折。

  可這一世的翁法羅斯,除了最初的緹里西庇俄絲,再也沒有誕生過任何一名半神。

  這也導致,所有堅守的生靈,只能以脆弱的凡人之軀,直面恐怖滔天的黑潮。

  結局早已註定,沒有任何懸念。

  所有奮力抵抗的人,盡數在黑潮的無情吞噬下,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上一世的白厄,正是行走於輪迴間的盜火行者卡厄斯蘭那。

  他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傷痛與愧疚,踏入了全新的輪迴。

  而這一輪迴之中,同樣誕生了一位原生、懵懂的白厄。

  這位新生的白厄,根本不懂卡厄斯蘭那心底的痛苦、無奈與煎熬。

  他滿心都是極致的憤怒與不甘。

  因為他身邊所有的夥伴、至親之人,全都死於黑潮之手。

  在他看來,正是卡厄斯蘭那強行回收火種,才導致黃金裔無法晉升半神,失去抵抗黑潮的力量。

  悲憤交加、被恨意沖昏頭腦的新生白厄。

  毫不猶豫舉起手中長劍,渾身裹挾著怒火,朝著卡厄斯蘭那悍然殺來。

  最終,卡厄斯蘭那親手殺死了眼前的自己。

  第一次永劫回歸,卡厄斯蘭那費盡口舌,磨破嘴皮,才成功說服十二黃金裔。

  以非暴力的和平方式,穩妥收回了十二枚火種。

  可在接下來一次又一次的無盡輪迴之中。

  白厄始終在拼盡全力,嘗試說服每一世的黃金裔,與自己並肩合作。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掏心掏肺,結局總是不盡如人意,滿是遺憾。

  每一次輪迴開啟,白厄都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回收當世的十二枚火種。

  千萬次的火種強行融入,反覆沖刷,讓他的身軀變得愈發殘破不堪,傷痕累累。

  到最後,他實在無力支撐,只能披上一件厚重破舊的黑袍。

  將自己殘破的身軀、痛苦的面容徹底遮掩,再也無人能認出他的真實模樣。

  萬般無奈、走投無路之下,白厄不得不狠下心腸。

  親手斬殺自己曾經的至親夥伴、並肩作戰的戰友,奪取他們手中的火種。

  他與萬敵一次次立下戰約,公平對決。

  又在一個又一個絕望的輪迴里,親手殺死這位摯友,不留餘地。

  某一世輪迴,白厄向遐蝶索要死亡火種。

  遐蝶滿心都是不忍與心疼,不願看著白厄走向比死亡更殘酷的末路。

  最終被白厄親手斬殺。

  白厄收集的火種越多,他的身軀就越難以承受,時刻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

  為了等到真正的救世主降臨翁法羅斯,打破這無盡輪迴。

  白厄對外坦白了延續輪迴的唯一方法。

  讓新生的自己,親手斬殺舊的自己。

  完整繼承舊身承載的所有火種、記憶與使命,繼續踏上這無盡痛苦的救世征途。

  被海量火種的力量持續侵蝕、反覆衝擊。

  無論是新生的白厄,還是舊世的白厄,神智都變得混亂不堪,時而清醒時而癲狂。

  為了順利集齊所有火種,徹底阻止滅世騙局成真。

  白厄別無他法,只能一次次狠下心腸,動用最強硬的手段。

  親手一次又一次,斬殺自己曾經最敬重、最親近、並肩作戰的夥伴。

  白厄揮刀,一刀一個,親手了結昔日夥伴的一幕幕血腥又痛心的畫面。

  讓天幕下斗羅大陸的所有人,都看得心頭窒息,滿是痛苦、不忍與心酸。

  尤其是那一聲聲的慘叫……

  而斗羅大陸上的人,從這千萬次的殺戮與犧牲中,沒有看到白厄的絲毫麻木與冷漠。

  反而清晰感受到,他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越來越難以壓制,幾乎要衝破胸膛。

  此刻的白厄,就像一個被怒火與執念撐滿、隨時會炸裂的氣球。

  等到他徹底爆發、不再隱忍的那一刻。

  必定會給所有人,乃至高高在上、操控一切的星神,一份驚天動地、顛覆一切的——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