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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英雄之旅

  天幕上,五顏六色的迷迷小妖精蹦蹦跳跳,來回穿梭。

  它們渾身毛茸茸的,大尾巴圓滾滾的模樣,看得斗羅大陸眾人眼花繚亂,滿心都是歡喜。

  世間誰人不想養一隻這般軟萌可愛的小妖精,日夜相伴在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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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過多久,這些小妖精的村長,神色凝重得嚇人,緩緩道出了一個殘忍的真相。

  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妖精族群,每誕生一位新成員。

  就代表著翁法羅斯世界,即將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生靈塗炭的滅世劫難。

  即便這些小妖精軟萌乖巧,能陪人說話解悶,讓平淡生活變得多姿多彩。

  可得知這個沉重到窒息的真相後,斗羅大陸的所有人,全都忍痛割愛。

  他們強行壓下心底的渴望,再也不敢奢求擁有這般可愛的小精靈了。

  只願這裡再也不會有新的小妖精誕生,那麼的話,翁法羅斯大地就能免遭一場場災難侵襲了。

  昔漣和白厄原本計劃好,離開村落前往外界歷練,增長見識。

  如今得知滅世災難即將降臨,兩人心中的想法,開始不停動搖。

  思慮再三之後,昔漣決定拿出尋回的神諭牌,占卜未來的命運走向。

  白厄深吸一口氣,伸手從牌堆中抽出一張神諭牌。

  翻轉過來,牌面上赫然清晰顯示著——救世主三個大字。

  看著這些卡牌,不光是小灰毛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連天幕下觀看劇情的斗羅眾人,也瞬間看出了其中端倪。

  除了救世主,這些神諭牌上的形象,分明就是他們早已熟知的翁法羅斯諸位半神。

  緊接著,小灰毛、白厄和昔漣,一同低頭翻閱其餘的神諭牌。

  每一張牌面之上,都揭露了一位半神的命運。

  這些傳奇人物的話語,還有他們畢生的願景,也為年少的白厄。

  勾勒出了對外部世界,最初也最清晰的想像。

  小小的哀麗秘榭,彷佛一夜之間,降臨了無數尊貴不凡的傳奇人物。

  織者、門匠、君王、羈客、侍女、醫師、學士……

  一個個神聖又獨特的身份,在牌面之上清晰浮現,栩栩如生。

  他們的話語,以及言語間不自覺流露的真切心愿。

  讓土生土長的哀麗秘榭少年白厄,第一次真正知曉了外面的天地。

  那裡有硝煙四起、血流成河的紛爭戰場,有金光流轉、莊嚴神聖的聖城。

  還有諸多他暫時無法理解的言論,與村子裡亘古不變的寧靜生活,截然不同。

  從前的白厄,只在玩伴的卡牌里,見過這些寫在紙上的身份。

  可此時此刻,命運竟與周遭的迷境,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共鳴。

  之後白厄又數次伸手抽取神諭牌,可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救世主。

  村長多哆啦迷與昔漣,湊在一起,一同解讀這張特殊牌面。

  他們鄭重地告訴白厄,他未來會成為如同刻法勒一般,獨自揹負整個世界的人。

  而其餘的神諭牌,預示的則是白厄未來路上,會一路同行的同伴。

  談及各自心底的心愿,牌面之上的靈魂個個都有執念。

  關於心愿,「織者」以再創世為唯一的理想,「門匠」則希望以祈禱的明亮歌聲引領所有迷途之人前進。

  「羈客」嚮往富足安逸的日子,「侍女」懷念與人擁抱的溫度,「醫師」期待療愈更多其所珍視的生命。她們想要一個更溫柔的世界。

  「學士」拒絕表述心愿,稱自己應做的工程已畢,只待「救世主」踐行證明。在再創世之後,「學士」將成為新的泰坦神明。

  「君王」身經萬死,只可惜未能抵擋盜火行者刺向己背的一劍。「君王」最後的心愿,就是與盜火行者正面決鬥,親手斬落其漆黑面具。

  白厄緊緊攥著卡牌,看著牌面預言,又想到即將降臨的災難,心中滿是憂慮。

  他當即攥緊拳頭,下定決心,不打算離開了,他要留下來守護哀麗秘榭。

  因為在他看來,哀麗秘榭太過弱小,需要他的保護,才能在那場災難中存活下來!

  隨即他抬頭,向昔漣索要這張救世主神諭牌,想要牢牢攥住這份使命。

  可這份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迷境之外,突然傳來驚天動地、震耳欲聾的變故聲響,滅世災難已然降臨。

  白厄、昔漣和小灰毛不敢耽擱,立刻快步衝出迷境。

  眼前的慘烈景象,讓三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冰涼,血液彷佛都凝固了。

  血色殘陽低懸在天際,散發著詭異的紅光,田地里的麥草盡數枯萎焦黃。

  整個村莊都在熊熊烈火中瘋狂焚燒,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此時此刻,白厄彷佛置身於世界終點,滿眼都是觸目驚心的絕望。

  天地間迴蕩著怪物猙獰刺耳的嘶吼聲,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白厄瘋了一般四處奔跑呼喊,想要找到熟悉的村民,可四下空無一人。

  在這場絕望到極致的廝殺戰鬥中,白厄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這些看似兇殘嗜血的怪物,有些竟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理智。

  甚至還都帶著他們村民的東西。

  它們斷斷續續、嘶啞地求著白厄能快點了解他們的性命。

  這哪裡是什麼陌生魔物。

  分明都是他朝夕相處、熟識無比的同鄉村民。

  可怕的黑潮,竟將無辜善良的村民,徹底扭曲成了只知殺戮的怪物。

  白厄心如刀絞,痛徹心扉,卻不得不拿起武器,與昔日的鄉親作戰。

  親手了結他們的痛苦,這份極致的痛苦與絕望,幾乎要將年少的他徹底擊潰。

  家鄉最終被黑潮徹底毀滅,化作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白厄想要守護村落的心愿,也被徹底摧毀,蕩然無存。

  他滿眼通紅,噙著淚水,與化為廢墟的故鄉鄭重道別。

  最終遵從內心的使命召喚,為了拯救所有該被拯救的生靈,毅然踏上前往奧赫瑪的遠途。

  一路顛沛流離,歷經風霜,白厄終於抵達奧赫瑪城。

  可彼時的他太過年少,身形單薄瘦弱,看著毫無戰力可言。

  奧赫瑪的元老們,看著這個不起眼的少年,全都面露不屑,眼神里滿是輕視。

  只是隨意將他安排進軍隊,成了一名最底層、最普通的新兵。

  任誰也無法預料,不久之後的大戰中,這個備受輕視的新兵會大放異彩,一戰成名。

  恰逢此時,萬敵率領懸鋒孤軍,兵臨奧赫瑪城下,氣勢滔天。

  他氣勢凜然,神色堅定,提出以一場公平決鬥,為自己的族人爭取在奧赫瑪平等居住生活的權利。

  而備受輕視、無人看好的白厄,意外代表奧赫瑪,出面接受這場生死挑戰。

  可兩人的對決,並非眾人想像中拳拳到肉、熱血沸騰的肉搏廝殺。

  而是演變成,在塔蘭頓的神聖天平兩端,各放置一件比世界命運還要沉重的物品。

  最終由律法泰坦親自現身裁定,誰勝誰負。

  不得不說,斗羅大陸之上的人,還真的想要看一看,這兩人來一場力量的對撞!

  畢竟,武力至上的斗羅大陸原住民,還是喜歡看這些,尤其是白厄和萬敵都是響噹噹的硬漢子,那打起架來,觀賞性極佳!

  可惜,這兩人的比賽都不正經。

  千仞雪,朱竹清,還有海神島、昊天宗武魂殿以及天外的人,看著正在比誰喝的蘇打豆汁兒誰多的兩人,陷入到了沉默。

  正經人,誰比喝這個啊?

  看兩人痛苦的喝下一杯又一杯,這哪裡是享受蘸豆爽的?

  分明是來互相折磨,互相傷害的!

  斗羅大陸上的人表示,這還真不如他們斗羅大陸最原始的斗魂呢!

  而天幕之上,萬敵看著眼前名不見經傳的新兵白厄,滿臉鄙夷不屑,打心底里瞧不起他。

  覺得這場決鬥毫無懸念,自己必勝無疑,根本沒把白厄放在眼裡。

  就在兩人比賽時。

  竟意外遇見了在命運三相殿潛心學習的昔漣。

  白厄站在冰冷的天平前,滿心猶豫糾結,不知該如何彰顯自己的決心。

  畢竟,對面的萬敵是名副其實想到大人物。

  他是為了自己的族人而戰,而他的同鄉人——

  都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一旁的昔漣心思聰慧,一眼看穿他的窘迫與迷茫,立刻給出了絕佳建議。

  她輕聲湊近,叮囑白厄,不能只把過往的痛苦經歷壓在天平上。

  更要把充滿希望、沉甸甸的未來重量,一同置於天平之中。

  白厄一時沒能領會昔漣話中的深意,眉頭緊鎖,滿臉疑惑。

  緊接著,昔漣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小灰毛,眼神輕輕示意。

  她無聲地告訴小灰毛,主動站上白厄這邊的天平一端。

  小灰毛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滿臉不解地小聲開口。

  對面只有萬敵一人,她和白厄一起上陣,豈不是擺明了作弊。

  可昔漣只是調皮一笑,眉眼彎彎,輕聲安撫小灰毛,讓她儘管放心。

  還篤定地跟她打賭,這一舉動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決鬥正式開始,萬敵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緩緩取下,代表懸鋒王儲、承載懸鋒城所有精神,流傳千年的戒指。

  小心翼翼地將這枚意義非凡的戒指,放在了天平的一端。

  白厄則完全聽從昔漣的建議,沒有絲毫猶豫。

  先是將手中的救世主神諭牌,穩穩放在天平上,隨後示意小灰毛站上天平。

  小灰毛立刻邁步上去,雙手叉腰,昂首挺胸,一臉神氣,模樣嬌憨又可愛。

  而正如昔漣所預料的那般,奇蹟真的發生了。

  對面的萬敵,目光掃過天平,竟真的絲毫沒有看見,站在另一端的小灰毛。

  只覺得白厄這一張薄薄的紙牌怎麼看都沒有他的戒指重吧!

  白厄說這張牌是救世主。

  表面了自己的決心,萬敵想要救的是自己的族人,而白厄,他要救所有人!

  萬敵能體會到白厄的決心,同時也第一次認可了白厄。

  他覺得很有意思,就打賭說白厄贏了,以後就稱呼白厄為『救世主』!

  斗羅大陸上的人恍然大悟,這下總算知道萬敵為啥一直喊白厄為救世主了。

  原來是從這裡開始的。

  就連貓貓也給他起個『救世小子』的外號。

  最終的結果不言而喻,白厄贏得了這場決鬥。

  直到這時,來古士才緩緩出現在小灰毛的身旁,神色平靜地輕聲為她解釋。

  小灰毛此刻經歷的,是獨屬於白厄的逐火之旅。

  這與她之前熟知的逐火之旅,有著天壤之別,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是白厄最初始、最本源的記憶。

  說白了,這裡是翁法羅斯的第一個輪迴。

  這段只屬於白厄的過往記憶里,原本就沒有小灰毛的存在。

  就像萬敵視而不見那樣,在這個初始輪迴里,小灰毛本就是虛無的存在。

  天幕畫面繼續快速推進,預言中的半神們跨越千里,悉數集結。

  一眾逐火者們身負微弱卻堅定的微光,在無邊長夜中,步履維艱地艱難前行。

  接下來的旅途,與小灰毛已知的劇情相差無幾,穩步推進。

  半神們一個個的犧牲……

  唯一不一樣的,是昔漣和白厄走到了最後。

  小灰毛第一次來到翁法羅斯的時候,可早就沒有了昔漣啊。

  只有成為了小妖精的迷迷。

  白厄還沒有認出她。

  直到故事的最後,白厄與昔漣並肩而立,眺望即將被黑潮徹底吞沒的奧赫瑪城。

  雖然西方有懸鋒孤軍坐鎮,北方和東方有那刻夏老師生前布下的法陣。

  至於奧赫瑪——

  阿格萊雅即便身隕,她也是最為高貴的半神,「浪漫」的結網堅不可摧,聖城公民也響應她的遺願,紛紛投身到保衛戰中。

  可時間也不多了——

  為了翁法羅斯,白厄和昔漣必須在下一個黎明前完成「再創世」!

  最後的最後,昔漣望著那殘破的大地,很是不甘,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白厄……」

  「我們是為了回應世界的願望而啟程的,對吧?」

  白厄點頭:「每一位黃金裔都是如此,從未改變。」

  昔漣痛苦的說:「那,為什麼……」

  「翁法羅斯的願望,如此不講道理呢?」

  白厄沉默。

  昔漣聲音發顫,充滿哀痛:

  「明明在每一個正確的時間點,大家已經盡己所能,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可到頭來,指引我們的神諭,吞沒世界的黑潮……」

  「為什麼,是這種樣子呢?」

  「我…不知道。」白厄也迷茫,但他還是堅信的給昔漣鼓勵道:

  「但除了向前,我們早已別無選擇。」

  「即便前方是漫漫長夜,我也相信…那是黎明的方向。在火光的盡頭,是終將升起的烈陽。」

  「所以,走吧,去命運三相殿!由你接過「歲月」的權柄,讓全部的火種回歸渦心,為此世的命運劃上休止符。」

  「隨後,讓我們所有人為滅亡預備……」

  「或是踏上最後的偉大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