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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海瑟音:凱撒,你傷透了我的心

  當小灰毛用歲月力量。

  一段被深海塵封千年、關乎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殘酷真相,緩緩在她眼前鋪展。

  這座隱匿在深海深處藏著最不堪的過往秘辛。

  她親眼看見,當年那些意氣風發、身披戰甲的逐火英雄,列隊奔赴深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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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看見,深海暗流中,密密麻麻、面目猙獰陷入瘋狂的萬千海妖,正伺機而動。

  整整五百位黃金裔戰士,剛踏入這片海域,就被數以萬計的海妖瞬間圍困。

  鋒利的妖爪狠狠撕扯,戰士們的身軀被生生撕成碎片,金血染紅了整片海域。

  他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掙扎著、嘶吼著,在無盡痛苦中慘死當場。

  滿地殘肢與金血交織,這分明就是一場被精心設計、步步為營的致命陷阱。

  斗羅大陸之上的眾人,透過天幕親眼目睹這血腥殘忍的一幕。

  所有人都徹底僵在原地,驚得目瞪口呆,渾身血液彷佛瞬間凝固。

  一開始,眾人還在心底紛紛猜測,眾說紛紜。

  有人覺得刻律德菈獻祭五百黃金裔,不過是一場嚴苛的試煉。

  也有人認定是來古士蓄意誣陷,或是拉冬人暗中搞鬼。

  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抹黑刻律德菈,敗壞她的王者名聲。

  可此刻,是小灰毛動用歲月本源力量,實打實回溯了過往的真實時光。

  天幕上的畫面真實可感,如同眾人親身置身於那場慘烈戰場之中。

  這般原汁原味的歷史回溯,根本不可能有半分作假的餘地。

  也就是說,小灰毛親眼所見、眾人同步目睹的,就是不容辯駁的鐵一般真相。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刻律德菈竟真的如此狠心絕情,冷酷到極致。

  她麾下足足五百位,流淌著珍貴金血、戰力頂尖的精銳戰士。

  就被她輕飄飄一句指令,親手送入死局,盡數淪為獻祭的祭品。

  那些黃金裔戰士,對刻律德菈何等忠心耿耿、無比信賴,甘願赴湯蹈火。

  到頭來,卻被自己誓死追隨、奉若神明的王,無情拋棄、肆意犧牲。

  他們也曾滿腔熱血,心懷赤誠,一心想要跟著刻律德菈拯救這個破碎的世界。

  可他們最終,沒有死在對抗外敵、守護家園的戰場上。

  反而死在了自己效忠的王,親手策劃、精心布置的獻祭死局之中。

  親眼見識到如此冷血暴戾、無情無義的刻律德菈。

  不少斗羅大陸的人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心底被無盡恐懼填滿。

  這樣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酷君王。

  若是真的降臨到斗羅大陸,那些曾經肆意嘲笑她身高的人。

  哪裡還有半分活路可言,必定會被趕盡殺絕,下場悽慘。

  一時間,眾人各懷心思,惶惶不可終日,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都要儘快找一個足夠強大、能抗衡刻律德菈的靠山。

  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庇護,躲過刻律德菈日後的殘酷清算。

  天幕之上,小灰毛強忍著心底的震撼與不忍,見證完這場慘絕人寰的犧牲。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依舊邁步朝著水宮深處前行。

  沒走多遠,她便遠遠看見了兩道佇立在宮殿中的熟悉身影。

  一道是背對著她,身姿嬌小卻氣場冷冽逼人、不容侵犯的刻律德菈。

  靜靜站在刻律德菈身旁的,正是彼時滿心困惑、神色凝重的海瑟音。

  海瑟音望著刻律德菈孤寂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不解與痛心。

  那可是整整五百位,身懷金血、戰力超群的精銳戰士啊。

  他們是奧赫瑪最強大的先鋒軍團,是對抗來古士的核心力量。

  就這麼被輕易犧牲,無異於自斷前路、自毀長城。

  沒有了這支軍團,日後拿什麼對抗來古士,又拿什麼去奪取其他泰坦的火種。

  海瑟音心中翻湧著難以置信與滔天悲憤,忍不住開口質問:

  「凱撒,你究竟為何……」

  刻律德菈卻語氣平淡,彷佛剛才的慘烈犧牲與她毫無干係,淡淡轉頭開口:「你來了,劍旗爵。」

  「你命令我去阻斷海路,清理來自後方的威脅——」

  海瑟音情緒徹底失控,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厲聲質問:

  「但你為何不等我歸來…為何要讓先鋒軍貿然出擊,讓他們白白犧牲?!」

  刻律德菈緩緩轉過身,神情高傲冷漠地望著海瑟音,語氣冷硬無比:

  「白白犧牲?你錯了——他們的金血不會白流,眾爵已為我鋪好了成為「律法」神明的道路。」

  海瑟音猛地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錯愕,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律法」的試煉?你從未向他人提及。它究竟是……」

  刻律德菈雙手環抱於胸前,面色冷峻,口中緩緩念起關乎律法的古老預言:

  「意欲承載「律法」之人,必為此世剔除詛咒,以受詛者之血獻祭——」

  「我一直在思索,塔蘭頓口中的詛咒之血究竟為何物。後來,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你與我,所有被神諭感召的黃金裔,皆是受到詛咒之人。正如那狂妄的神禮官所說,金血是「毀滅」的因子,是與世界的命運互斥之物。」

  刻律德菈的目光淡淡掃向遠處堆積如山、染滿金血的屍體,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斷鋒爵,冬霖爵,曳石爵…他們的前路在那一刻已被決斷。在一場光榮的征程中領受犧牲,是我能賜予他們的最後贈禮。」

  海瑟音胸口劇烈起伏,重重喘了幾口氣,眼眶瞬間泛紅。

  看向刻律德菈的眼神,瞬間布滿決絕,更藏著化不開的失望與心寒。

  「你的語氣,就彷佛他們不是因你的陰謀和冷血而死。他們的忠誠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刻律德菈神色沒有半分變化,語氣淡漠依舊,沒有絲毫愧疚: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生命亦微不足惜。」

  刻律德菈絲毫沒有悔意,反而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身為人臣,若在出征時沒有此等覺悟——如你所言,淺薄的忠誠不過是敷衍,不值一提。」

  海瑟音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心底滿是被背叛的鑽心痛楚。

  她終於察覺自己從未被真正在乎,瞬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那我的忠誠呢,刻律德菈?」

  此刻的海瑟音傷心欲絕,心灰意冷,這是她第一次,直呼刻律德菈的全名。

  她也第一次徹底認清,眼前的王,從來不在乎麾下將士,更從未真正在乎過她。

  海瑟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哽咽,繼續痛心質問道:

  「你為何要以清理後方為由將我支開?你…心中還剩下哪怕一絲人性麼?」

  刻律德菈語氣始終冷漠,沒有半分波瀾,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因為你還有必須承擔的職責,僅此而已。除你之外,無人能揹負起法吉娜的神權。」

  刻律德菈平靜地看著她,緩緩給出最後的抉擇,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上。放下束縛你的忠誠,用那對劍刺穿我的心臟…或是繼續與我同行,掐斷海洋僅剩的一絲呼吸。」

  「若你已不再與我共享願景,不再承認我將為翁法羅斯編織嶄新的「律法」,那就儘管奪走我的性命吧……」

  刻律德菈轉過身,望向海中自在游弋的魚群,語氣陡然變得鏗鏘有力:

  「法羅斯的凱撒或許冷酷,或許暴戾,但決不虛偽。當我說出「生命亦是微不足惜的代價」——」

  「你可確信,凱撒已準備好為邁向星海的野心獻祭一切!」

  刻律德菈的聲音擲地有聲,字字發自肺腑,滿是偏執到極致的野心。

  緊接著,畫面驟然陷入一片漆黑,過往的歷史投影徹底消散。

  小灰毛身前,來古士的身影緩緩凝聚,清晰地浮現在她面前。

  他看向神色凝重的小灰毛,語氣平靜無波地開口提醒。

  「現在,你已看到:那殘暴的凱撒不惜以五百名英雄的鮮血作為祭品,完成「律法」的試煉…而我那位可憐的典獄官,她的苦難也自此掀開了扉頁。」

  小灰毛滿心急切,還沒看到海瑟音最後做出的選擇。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後續的完整真相,當即抬眸望向來古士,開口詢問。

  「刻律德菈…還活著麼?」

  來古士輕輕搖了搖頭,直接冷漠拒絕回應:「我並非敘述者。你錯過的那段歷史,我沒有義務,也無興趣為你填補。」

  「我只希望你能見證,在黃金裔向我宣戰之前,那位凱撒做出了何等滅絕人性的選擇。」

  一向語氣平淡、對萬事萬物都毫不在意、波瀾不驚的來古士。

  此刻提及刻律德菈的所作所為,語氣中竟帶著難以掩飾的怨氣與恨意。

  足以證明,當年刻律德菈的行徑,定然做了讓來古士痛徹心扉、終身難以釋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