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賽飛兒來到樓上,並沒有看到盜火行者的身影。
她雖有幾分失望,卻並未急著離開。
反而心裡生出了要好好逗一逗這隻「瘋狗」的想法!
很快,賽飛兒身上「砰」的一聲炸開一團白煙。
煙霧散去,賽飛兒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白厄的模樣!
「白厄」站在電梯旁,將真正的負世火种放在了電梯中間,任由其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太美麗了,斯緹科西亞……」
「白厄」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露出一副感慨萬千的神情。
接著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緩緩走來的盜火行者,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般,熟稔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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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這不盜火行者嗎?」
「初次……哦不對,是多次見面了!」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道:
「我是奧赫瑪的大英雄,翁法羅斯的救世主!」
「他們都說,我是註定要歸還刻法勒的火種,然後在新世界揹負天地的大英雄……」
「不過,我這個人的特點,就是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你想要火種?那就來拿吧!前提是,你得先堂堂正正地戰勝我!」
「白厄」擺出一副戰意凜然的樣子,向盜火行者發起挑戰。
然而,盜火行者的眼中依舊只有火種。
對「白厄」的挑釁置若罔聞,徑直略過他,一步步走向電梯中間那枚散發著金光的火種。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火種的瞬間,那火種再次化作一陣白煙,消散無蹤,原地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陶罐。
與此同時,偽裝成白厄的賽飛兒猛地啟動了電梯開關。
電梯載著還在愣神的盜火行者,緩緩向下降落。
「白厄」看著逐漸遠離自己的盜火行者,單手叉腰,臉上露出幾分失望的神色,語氣慵懶地說:
「唉,無聊……演癮上來了,我還想著你能稍微陪我玩一會兒呢。」
話音剛落,「白厄」的身形化作一陣白煙,原地恢復成賽飛兒的模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電梯裡的盜火行者,語氣滿是嘲諷:
「蠢狗就是蠢狗,居然能被同一個套路騙上兩回……」
「拜拜,「盜火行者」!」
賽飛兒對著盜火行者調皮地揮了揮手,轉身卻不由得嘆了口氣,語氣里的失望更濃了:
「唉,沒想像中那麼好玩……畢竟對面是個沒理智的瘋子,根本不擅長勾心鬥角的遊戲哪。」
嘴上這麼說,賽飛兒的心裡卻愈發覺得麻煩,暗自思忖:
『不過……真的甩不掉它嗎?太不可理喻了。
那傢伙肯定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既然如此……
……就把它引向高處吧?』
打定主意後,賽飛兒抬頭看向不遠處向上延伸的樓梯,不再猶豫,轉身快速朝著樓上跑去!
奔跑間,賽飛兒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千年之前。
天幕之上的畫面再次一轉,蒙上了一層老舊照片般的復古濾鏡。
畫面中,阿格萊雅與賽飛兒並肩而立,目光一同望向黎明機器之下,黎明雲崖的方向。
阿格萊雅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道:
「你還是打算前往黎明雲崖嗎……賽法利婭?」
此時站在阿格萊雅面前的賽飛兒,已經不再是那隻小小的貓咪,已然長大成人,模樣與千年之後別無二致。
她雙手叉腰,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嗯,我決定好了。可別想著阻止我啊,裁縫女。」
阿格萊雅看著她,不由得想起賽飛兒小時候最渴望從自己這裡得到的東西,試探著問道:
「是為了「全世寶石」……?」
賽飛兒緩緩轉過頭,看向阿格萊雅,聲音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神秘:
「是不是,很重要嗎?反正你永遠猜不出我的話是真是假。」
阿格萊雅陷入了沉默。
賽飛兒長大之後,變得更加成熟,也更加狡猾。
她本就無法用手中的金絲探測賽飛兒的想法——
小時候的賽飛兒,心思純粹,想法總會不自覺地展露在她面前。
可長大後,就再也無法用同樣的辦法窺探了。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目光落在了賽飛兒腳上那雙金色靴子上,語氣柔和:
「你……還穿著我送給你的那雙金靴啊。」
「希望下次,你踏著它奔跑時……不再是為了逃脫他人的追捕。」
畫面再次一轉,回到了當下。
賽飛兒站在當初遐蝶召喚死龍的地方,目光悠遠,彷佛阿格萊雅就在自己眼前,她輕輕一笑,低聲說道:
「阿格萊雅……你看到了嗎?」
「沒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為「逃亡」而奔跑了。」
說罷,她縱身一躍,穿過懸空的鎖鏈,朝著最高處疾馳而去。
她一邊跑,一邊說:
「救世小子!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哪——」
「你們優哉游哉的每一秒……可都是本姑娘拼命爭取來的!」
等賽飛兒抵達遐蝶當初召喚死龍的殿堂後。
她敏銳地察覺到前方空氣中的異常波動,不由得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唉……陰魂不散,形容的就是你這傢伙吧?」
果然,話音剛落,前方的空間猛地扭曲了一下,盜火行者的身影憑空出現,穩穩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無法逃離……」
盜火行者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執念:
「這是……宿命……」
「「宿命」?」
賽飛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哼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里滿是不屑:
「哼,我還以為只有養尊處優的城裡人愛把這詞掛在嘴邊,好像沒了這兩個字當藉口,日子就過不下去了一樣。」
盜火行者根本沒把賽飛兒的嘲諷放在心上,依舊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輪迴……」
「無法……打破……」
「什麼輪迴、宿命,別逗我了!」
賽飛兒輕笑一聲,語氣里的不屑更甚,
「哪個人的路不是靠自己走出來的?天天指望著神明和預言保佑的傢伙,才會活成你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吧?」
「當年的我可要比你不堪多了……坑蒙拐騙、胡作非為,就為了在這狗屁世道上活下來!」
「要是我早早就認了命,向所謂的「宿命」低頭……」
「那這個可悲的世界,怕不是早就變成一片黑黢黢的廢料場了吧!」
賽飛兒的話,顯然磨得盜火行者愈發不耐煩。
他周身的殺意驟然暴漲,聲音也加重了幾分,充滿了凜冽的殺意:
「火種……」
「必須由我……」
「唉……怪我怪我,怎能指望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聽懂人話呢?」
賽飛兒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接著猛地雙手叉腰,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知道為什麼要帶你來這兒嗎,瘋狗?」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聽說,你之前跟那個金毛小獅子大戰過一場啊?」
盜火行者劇烈地喘息了兩下,胸口起伏不定,卻依舊沒有回答賽飛兒的話。
「估計今天也逃不出你的掌心了,剛好,剛才的有氧熱身也算做足了。」
賽飛兒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接下來……」
「來點對抗運動,如何?」
說著,她突然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擺出一個標誌性的手槍姿勢,對準盜火行者。
還調皮地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與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