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法利婭,你的臉上……」
阿格萊雅的目光落在賽飛兒臉頰的傷口上,聲音中帶著難掩的心疼。
小小的賽飛兒微微垂下眼帘,避開她的視線,語氣有些冷漠,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我需要衣服。」
「隨便丟給我一件就行,哪怕是一塊布也可以,能遮住傷口就夠了。」
「欠下的錢,我會還給你……我保證。」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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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萊雅凝視著她臉頰滑落的金色血液,沉默片刻,聲音輕柔:
「你……流著金黃色的血呢。」
賽飛兒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是,那又怎麼樣?」
「對,我是他們嘴裡說的黃金裔——力大無窮的英雄!名揚天下的劍客!智慧超群的大學者!」
她刻意加重了後面的詞語,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反諷。
彷佛在嘲笑這份與生俱來的身份。
阿格萊雅敏銳地察覺到賽飛兒語氣中的不對勁,連忙溫柔地打斷她:
「賽法利婭……」
「真是不好意思哪,」賽飛兒卻沒停下,眼神黯淡下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麼厲害的一群傢伙里,居然也會出現我這種窮人、小偷、騙子!」
「不如我在身上再劃一道口子,把這黃色的玩意全都放干……」
暴露自己黃金裔的身份後,賽飛兒表現得極度抗拒,甚至帶著深深的自責。
她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做黃金裔,體內也不該流淌著象徵尊貴的金黃色血液。
是啊,她只是一個靠偷竊為生的小偷。
怎麼可能和那些心懷大義、肩負著拯救全世界使命的黃金裔相提並論?
「……別說了,賽法利婭。」
阿格萊雅的語氣滿是心疼,伸手想要觸碰她,卻又怕驚擾到她。
賽飛兒緊緊捏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自己的身份折磨得痛苦不堪:「……唔。」
「我會給你衣服,幫你暖和起來。然後……」
阿格萊雅的語氣依舊溫柔,她輕輕點點頭,深深地望著賽飛兒,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
「然後……留下來吧,留在我的織坊,直到你的傷勢痊癒。」
「……嘁。」
感受到阿格萊雅話語中的真心與溫柔,賽飛兒卻依舊嘴硬,傲嬌地「嘁」了一聲。
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
「你不打算問我嗎?問我這些傷是怎麼落下的?」
見阿格萊雅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賽飛兒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我嫌棄:
「呵,也對,問了又怎麼樣?」
「我那麼擅長撒謊,連你的金線都能騙過——既然確認不了真假,又何必多嘴一問呢?」
她深深厭惡著自己小偷、騙子的身份。
這份自責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
阿格萊雅連忙輕輕搖搖頭,眼神中滿是理解與心疼:
「……我不需要考問,也無需動用金線度量。」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不計代價。」
她完全看穿了賽飛兒的內心,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賽飛兒亂糟糟的頭髮。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留在這裡吧。」
「在這裡,你不必再忍受饑寒交迫,不必再為了一口吃的鋌而走險。」
「在我身邊,你可以學著縫補已經破碎的自尊。」
賽飛兒這才緩緩抬起小小的臉蛋,眼中滿是懷疑,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不怕我會給這裡帶來壞名聲?不怕我偷偷順走你貴重的衣服,拿去外面倒賣?」
阿格萊雅輕輕笑了起來,眼底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若是畏懼這些,我便不會向你發出邀請了。」
賽飛兒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
「裁縫女,你真怪。大人們常說,經常撒謊的孩子本性難移……」
「……我努力試過不去活成他們口中的樣子。」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
「但講真的?那太累了……我早就想放棄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讓你失望?」
「因為我能感覺得到——並非依靠半神的力量,而是憑著在我胸口跳動的心臟——你喜愛這個地方。」
阿格萊雅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著心臟的跳動,眼神無比真誠。
「所以你才會頻繁經過這裡,所以你才會羞於駐足,因為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金織」的招牌。」
賽飛兒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沒想到阿格萊雅竟然什麼都知道,把她隱藏在心底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接過墨涅塔的神職以後,我已經習慣了讓金線替我分辨真誠和虛假。」
阿格萊雅緩緩訴說著自己的心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小小的賽飛兒,帶著一絲期待,
「但我想要完成的那份使命,它偏偏需要我學會用心靈去信任、去依賴。」
「賽法利婭——你是我交給這世界的一顆真心……也是它向我發起的一次挑戰。」
「留在我身邊吧。你有一張美麗的臉孔,它不該常與傷痕跟淤泥作伴。」」
賽飛兒的語氣有些凌亂,顯然是被阿格萊雅的話打動了。
她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說話可真是九曲十八彎,讓人摸不著頭腦哪。」
不過,她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冷漠與抗拒,反而帶著一絲小小的竊喜與期待。
「那我們就……約定好了。」
她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
「給你一天時間反悔——等期限一過,再想趕我走可就晚了!」
天幕之上的劇情到此暫歇,雖然沒有後續發展
但所有人都能猜得出,以阿格萊雅對賽飛兒的關心與疼愛,這一天的期限里,她定然不會反悔。
她一定會讓賽飛兒留在織坊里,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千年之前,原來是阿格萊雅收養了四處流浪的賽飛兒。
讓這隻只能靠偷竊為生的小貓咪,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想到這裡,斗羅大陸之上的人們不由得再次想起了這一章的標題——
「有家不能回,有媽不能找,還不能說真話」。
這個所謂的「家」,肯定就是阿格萊雅的這間織坊了!
既然織坊是賽飛兒的家,那她口中的「媽媽」,又會是誰?
千年之後,賽飛兒和阿格萊雅的相處模式看似像一對姐妹。
可千年之前,當賽飛兒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阿格萊雅對她溫柔呵護,完全是把她當做小孩子來看待。
那份疼愛,分明就像一位母親對女兒!
不少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賽飛兒口中的「媽媽」,大機率就是阿格萊雅了。
這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可既然賽飛兒如此喜愛織坊這個地方,又與阿格萊雅有著這般親密的「母女」情誼。
為什麼後來她會選擇離開,而且一走就是幾百年?
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以化解的矛盾?
才讓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關係降到了冰點,形同陌路?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惑,迫切地想要知道後續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