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賽飛兒蹦蹦跳跳地來到阿格萊雅開的裁縫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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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影帶著一股闖勁。
她將手中沉甸甸的寶箱重重放在桌子上。
箱底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桌上的針線筐都輕輕晃動。
賽飛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臉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格萊雅,語氣雀躍:
「裁縫女,我如約來了!瞧這滿滿一箱金銀財寶,我敢打賭,這裡面准有你沒見過的稀罕玩意!」
「來吧,按照之前說好的,我要買下你這裡最值錢的衣服!」
她挺了挺小小的胸膛,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阿格萊雅抬眸望去,目光落在賽飛兒身上那套破破爛爛、打滿補丁的衣衫上。
衣料磨得發亮,邊角還掛著泥漬,她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幾分高傲:
「你這毛賊,禮數不多膽量不小,竟敢穿著這般凋敝的衣衫闖進我的織坊?」
話音剛落,她伸手示意,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都帶來了些什麼,讓我看看吧。」
「喏,儘管看!都是一等一的好貨——」
賽飛兒毫不猶豫地掀開寶箱蓋子,瞬間,箱內珠光寶氣傾瀉而出。
紅寶石、翡翠、珍珠錯落有致,光芒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她將其中最寶貴的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舉到陽光下,寶石折射出幽藍的光暈,她得意地炫耀道:
「你看這顆藍寶石,簡直比法吉娜的眼珠子還要藍哪!」
阿格萊雅伸手接過那顆藍寶石。
指尖觸及寶石表面的冰涼觸感,看著那純淨無雜質的色澤,不由得低低驚嘆一聲:
「啊……」
「何等華貴的光澤…這般成色的海洋之淚,我只在母親的寶庫中見過寥寥幾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賽飛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垮了下來,露出失望的表情,語氣中滿是掃興:
「……什麼啊,原來你以前見過?我還以為能讓你大吃一驚呢。
嘁,真掃興。」
阿格萊雅將藍寶石輕輕放到桌子上,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久遠的記憶罷了。我的家產早就被大火焚盡,這間織坊就是我白手起家的成果。」
賽飛兒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嘲笑:
「嚯,重振家業的大小姐,多麼令人欽佩……呵,少開玩笑了,至少你確實享受過那些榮華富貴。」
「呵……無禮的野貓。」
阿格萊雅輕喝一聲,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質疑:
「我問你,賽法利婭——你是自何處,又是以何種手段得到這些財寶的?」
賽飛兒下巴一揚,語氣不屑:
「哈,我光明正大和人打賭贏來的。怎麼,你懷疑我不成?」
阿格萊雅眉頭微蹙,疑惑地嗯了一聲,眼神中的探究更甚。
賽飛兒有些不耐煩地跺了跺腳,催促道:
「說話呀,裁縫女!給個准信,這些寶貝你收還是不收?」
阿格萊雅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金線,語氣中充滿了探究:
「真是怪異,你明明就在我的面前扯謊……」
「但我的金線…卻沒有絲毫震顫。」
她的金線能辨別人心真假,這一點讓她愈發困惑。
賽飛兒的聲音陡然加高,帶著一絲急切:
「那是因為我字字實話,壓根就沒騙人!」
「果真如此麼?但你臉上的傷痕和泥印,卻在給我講述另外一個故事。」
阿格萊雅掀起了賽飛兒頭頂的兜帽。
兜帽滑落,露出她亂糟糟的灰色短髮和毛茸茸的貓兒耳朵。
賽飛兒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兜帽,眼睛緊緊瞪著阿格萊雅,語氣中滿是不耐:
「你……哎呀,做個生意,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放心,我沒留下任何把柄,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的。」
她急忙補充道,生怕阿格萊雅反悔。
阿格萊雅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你如此擅長說謊,我又如何能確定這話是否屬實?」
賽飛兒被說得啞口無言,頓時有些糟心,賭氣地合上寶箱:
「……跟你們這些有錢人打交道可真麻煩,浪費我的時間!」
「算了,你不收,別處還有的是人搶著要!」
說著,她抱起寶箱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正當賽飛兒走到門口時,阿格萊雅那帶著幾分優越感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財寶,我收下了。但僅憑這些財寶,尚不足以買下「金織」最昂貴的衣裝。」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話雖如此,我倒有一件和你足夠般配的服飾。」
賽飛兒停下腳步,臉上的賭氣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與好奇,她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阿格萊雅:
「哦?是什麼好東西?」
「看吧,貼近些。」
阿格萊雅轉身走向內室,片刻後,手中捧著一雙金光閃閃的靴子走了出來。
賽飛兒雙眼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驚艷,忍不住驚呼:
「喔!這是……金光閃閃的,真漂亮啊!」
阿格萊雅將金靴放在桌上,語氣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高傲,介紹道:
「這雙金靴,算得上「金織」的至寶之一。儘管價值比不上最名貴的華服,卻蘊含著神奇的力量。」
「傳說扎格列斯曾祝福過這雙靴子,令所有者能以神速疾行,且不會激起任何響動……」
她將桌上的金色靴子朝她推了推:
「穿上它吧,賽法利婭,下次別再被抓住了。你姣好的容顏值得更為悉心的保護。」
阿格萊雅說完這番話,織坊內的氛圍瞬間沉靜下來。
不僅僅是賽飛兒陷入了沉默。
就連斗羅大陸之上觀看天幕的眾人,也紛紛閉上了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原來阿格萊雅之所以將這雙珍貴的金靴送給小小的賽飛兒。
是不想要讓她下次「偷東西」的時候被抓住呀!
千年之前,阿格萊雅壓根就沒把賽飛兒當成十惡不赦的小偷。
反而對她這般溫柔,還擔心她被人追捕,特意送出如此珍貴的寶物!
要知道,在阿格萊雅的介紹中,這雙靴子可是承載著詭計之泰坦扎格列斯的祝福。
絕對是價值連城、珍貴無比的至寶,尋常人連見一面都難!
賽飛兒的那些偷來的東西,根本就不夠買下這雙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