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女士緩緩邁步,朝著三人走了過來。
她那雙青黃色的瞳孔,目光平靜地望向小灰毛和丹恆,輕聲開口:
「奧赫瑪的兩位新盟友,歡迎來到翁法羅斯。」
「這場迎賓宴會算不上馨雅,但卻幫助我們消除了疑慮。」
「從現在起,你們便是聖城的貴客,黃金裔的上賓」
小灰毛和丹恆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異。
聽她說話的語氣,再看白厄對她畢恭畢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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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小灰毛和白厄,還是守著天幕的無數觀眾,心中大概都有了答案。
這位容貌絕美、身姿優雅、挑不出半點瑕疵的女士。
應該就是一路上白厄提及,或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說過的那位——
浪漫泰坦的半神,黃金裔的領袖,聖城的守護者,以及擁有奧赫瑪第一美人之稱的阿格萊雅!
阿格萊雅的出場,驚艷了所有人。
無論是小灰毛和丹恆,還是斗羅大陸上的所有生靈,都被她的容顏和氣質深深折服。
不愧是被譽為奧赫瑪第一美人、浪漫之半神的存在。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還有那身精緻華美的裝扮,無疑是眾人此生見過的最美的女子。
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得心神搖曳,心跳都漏了半拍。
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望著天幕中,這位優雅浪漫的阿格萊雅女士。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只注重外表。
還是有不少人,將注意力緊緊鎖定在劇情的發展之上。
武魂殿中,一位長老看著天幕,滿臉驚嘆,語氣沉重地說道:
「他們幾個人殺死的這個龐然大物,竟然只是尼卡多利眾多分身中的一個?」
「光只是這一具分身,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實力堪比那些十萬年魂獸了!」
「那尼卡多利的本尊,到底要有多麼強大啊?」
旁邊,另一位長老卻不屑地撇了撇嘴,反駁道:
「老傢伙,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我看他只不過是長得高大而已,居然能被那個白髮小子手中的長劍劈成碎片!」
「他的防禦,簡直就是弱得可憐!」
「依我看,真正的紛爭之泰坦,也就那樣!」
也難怪這位長老會這麼說。
在斗羅大陸之上,他們所認知的武器,不過是普通人使用的工具。
面對魂師的魂技,簡直是不堪一擊。
尼卡多利居然被一把武器打敗殺死,在他們看來,只能說明這個所謂的紛爭泰坦,實在是太過菜雞。
「你說我老糊塗?我看你就是井底之蛙!」
先前那位長老頓時急了,梗著脖子反駁道:
「那可是天外的世界,他們根本沒有我們這樣的武魂體系!」
「我們這裡的武器不行,可不代表他們那個世界的武器也不行啊!」
「忘記之前天幕曝光唐三死亡前,與武魂殿大戰時,那群使用怪異暗器的唐家軍了嗎?」
「他們以普通人的實力,硬生生的靠那些暗器,重創了我們的魂師軍團啊!!」
武魂殿的眾多長老,瞬間分成了兩派,爭執不休。
一派極力貶低尼卡多利的實力,想要以此證明小灰毛的實力不值一提。
他們還想趁機說服千道流,派人將小灰毛抓回武魂殿,為己所用。
而另一派,則對天外世界的力量感到深深的忌憚,根本不願意去招惹小灰毛這樣的存在。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總之,他們並沒有親眼看到唐昊被小灰毛一棒子輕鬆打死,就連他身上珍貴無比的魂骨,都被砸成了渣渣。
不然的話,這裡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心甘情願地閉上嘴巴,再也不敢妄議小灰毛的實力。
奧赫瑪的戰爭結束,小灰毛和丹恆成為了拯救城市的英雄。
便在這座城市裡暫時安頓了下來。
他們一邊幫著城中居民解決各種麻煩,一邊等待著與列車組取得聯絡的機會。
同時,他們也答應了阿格萊雅,絕不暴露關於天外世界的事情。
可偏偏事與願違,一次小灰毛和丹恆外出遊玩時。
讓當地人給他們拍照時。
相簿里關於其他世界的照片,三月七的照片,竟被旁人無意間看到了。
這下可好,小灰毛和丹恆,一不小心就把世外之界的秘密,暴露給了奧赫瑪的民眾。
他們雖然極力的挽回,卻還是無法平息風波。
泄密一事沒能瞞過阿格萊雅。
畫面陡然一轉。
小灰毛和丹恆的雙手,已經被金絲緊緊捆綁了起來。
阿格萊雅站在他們的面前。
而在她身後,站著一位紫色頭髮的少女。
少女同樣穿著精緻漂亮的禮服,臉上帶著幾分呆呆的神情,正是之前同小灰毛一起並肩作戰過的遐蝶。
阿格萊雅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緩緩開口:「我會問你們四個問題。」
「我將以「四問」考驗你們。昧心的回答會令金線震顫,真誠的回應則平靜無波。」
「而金線顫動的次數……便是行刑人將要前進的步數。」
「四問過後,若她沒有走到你們背後,便算兩位透過了考驗。」
「反之,你們的旅途只能止步於此了。」
站在小灰毛身後三步之遙的遐蝶,臉上依舊是那副呆呆的、溫柔的神情。
她用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的聲音,緩緩說:
「只是在溫柔的花香中睡去,沒有一絲痛苦……」
「我保證。」
天幕之下,斗羅大陸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心都不由得揪緊了。
小灰毛這一次,若是回答不能讓阿格萊雅滿意,那可就是要被判處死刑了啊!
有人彷佛也意思到了,難道說。
這個小灰毛和流螢一樣,在翁法羅斯不止死一次?
這樣的話,大家都覺得,唐三可就要再次完敗了!
……
「是不是有兩次撒謊機會?」
小灰毛聽完阿格萊雅的話,偷偷看向身旁的丹恆,小聲嘀咕。
語氣里,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僥倖。
阿格萊雅的目光依舊:「若你將生命視作兒戲,悉聽尊便。」
丹恆深吸一口氣,用沉穩的語氣安撫道:
「無論她怎麼說,星,我們只要無愧於心就好。」
小灰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阿格萊雅見此,便不再多言,緩緩開口:
「那便開始吧……第一問。」
「異鄉人——你們為何來到翁法羅斯?」
小灰毛的嘴角瞬間揚起,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語氣囂張至極:
「為了把這裡攪個天翻地覆!」
話音剛落,她手腕上綁著的金色絲線,便劇烈地顫動起來。
阿格萊雅面無表情,聲音依舊平緩:
「玩笑並不能掩藏你的真心。」
「機會稍縱即逝,你已經浪費了一次。」
「第二問。」
「異鄉人——你們因何對奧赫瑪伸出援手?」
小灰毛頓時垮下臉,露出失望的神情。
她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語氣帶著幾分賭氣:
「我後悔了,壓根就不該出手!」
手腕上的金色絲線,再一次瘋狂震顫。
阿格萊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憤怒吞沒了你。記作一步。」
「第三問。」
「異鄉人——倘若形勢劇變,你是否可能將刀尖對準奧赫瑪,還有它的公民?」
小灰毛的嘴角依舊微微翹起,屑屑的說:
「我用球棒,不用刀。」
金色絲線毫不意外地劇烈顫動,昭示著謊言的存在。
阿格萊雅一陣無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想憑油嘴滑舌將自己送上末路?」
「我可以滿足,記作一步。」
「最後一問。」
「異鄉人——你體內有一股洶湧澎湃的未知力量……你是否願意用它來協助黃金裔弒神?」
小灰毛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可思議:
「這你都能覺察到?」
金色絲線微微顫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卻依舊沒有逃過阿格萊雅的感知。
「用問題回答問題,強烈的懷疑,抗拒。記作一步。」
阿格萊雅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宣判的冰冷:
「四問已經完成。」
「金絲揭露了你們的動搖。很遺憾,兩位沒能透過考驗。」
「二位可能是降臨在翁法羅斯的一道希望,但也可能……是翁法羅斯的一道威脅。」
「我別無選擇,只能為你們關上命運的門扉。」
丹恆死死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低吼:
「以一場私刑決定我們的生死,不可理喻……」
小灰毛見狀,連忙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扯著嗓子大喊:
「誰來救救——」
丹恆失望地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力:
「這裡……大概沒人能聽到我們的呼救。」
阿格萊雅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語氣堅定:
「為了聖城,我願拾起世間所有被人嫌惡的特質,用盡冰冷但有效的手腕。」
說著,她轉頭看向站在小灰毛和丹恆身後的遐蝶,輕聲吩咐:
「遐蝶,為我們的客人呈上仁慈的送別。」
遐蝶緩緩邁步,走到小灰毛的面前。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帶著讓人安心的安撫:
「不必緊張……」
小灰毛猛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帶著哭腔喊道:
「你不要過來啊……」
遐蝶的聲音輕飄飄的:「請……放鬆。」
話音落下,遐蝶將她纖白的食指,輕輕搭在了小灰毛的脈搏處。
一絲冰涼的觸感,穿透了小灰毛的肌膚,緊接著緩緩滲入她的經脈。
遐蝶又搭上了第二根手指……然後是第三根。
直到她的半隻手掌,輕柔地握住了小灰毛的左腕。
一陣無名之花的暗香,悄然湧入了小灰毛的鼻腔。
那香氣甜得發膩,餘韻悠長,令她逐漸忘卻了呼吸的意義。
小灰毛安靜地閉上了雙眼,視線漸漸模糊。
冰冷的現實被一片夢幻的紫色海洋取代——那是遐蝶口中的花香。
然後,小灰毛終於明白了……
她正在迎接,屬於自己的甜蜜死亡。
前面章節已經修改,接到通知了可以去重新整理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