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中午起來，林蔓婷剛拿東西下樓來，就聽到了門口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從這裡去申城，大概要兩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現在過去，到地方之後剛好可以去考察地點。
半路上，林蔓婷倒是還好，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但經過了昨天之後，林蔓婷再也不敢吃太多油膩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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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多了之後，她也害怕體重增加太快。
來到申城後，許詩婷就跟林蔓婷一起來到了考察地。
眼下這片待看的廠區地塊還帶著幾分城郊的粗糲感，路邊的行道樹稀稀拉拉，遠處零星散落著廠房與民居。
兩人下了吉普車，腳下是還未完全修整平整的土路，風卷著淡淡的塵土吹過來。
許詩婷抬眼四下張望，目光掃過地塊的範圍，又看向附近的道路與電線桿，低聲同身旁的林蔓婷說話：「地段倒是開闊，就是這周圍的配套都還是差了點。」
林蔓婷緩步往前走，目光仔細打量四周，留意著水電管線的走向、貨車通行的路口，心裡暗暗權衡在這裡投入的價格。
許詩婷踩著碎石子往前走，彎腰扒開幾叢瘋長的雜草，看向地塊的邊界。「面積是夠大，可通電通水還得另外對接，要是在這裡建廠，前期要耗不少時間。」
今天太陽不大，但是風很多，卷著塵土吹起兩人的衣角，偶爾有貨車駛過，揚起一陣黃塵。
林蔓婷站在地塊高處，眺望著周邊的路況，指尖無意識摩挲。
「好處是這裡的地塊足夠寬裕，以後廠子擴大規模，還有拓展的餘地，如果我們租現成廠房，往後想擴建就要另尋別處。」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主幹道：「就是基建投入高，工期拉長，資金壓力也會跟著上來。」
雖然她們目前並不缺錢，但是他們並不是只做這一個生意。
之後還有其他的開支。
許詩婷手上還有不少的私人專案，都要用到錢，只從他爸媽知道她在這邊不想回去之後，就收了她一大部分的權利回來，他們怕她又跟沈謙舟在一起，所以決定在她沒有生孩子之前，暫時把她的權利收回。
許詩婷也懶得解釋。
反正她為愛「瘋」了一次之後，她爸媽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許詩婷拍了拍褲腳上沾到的泥土，不緊不慢道：「就是投入時間太長，還得耗費大半年去建廠子，到時候廠子還沒建完，你估計都要生了。」
在錢到位的情況下，把廠子建好之後，再到買裝置招人開工，最少也得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那不是剛好合適？」林蔓婷道：「生完了之後，我可以過這邊來幫忙。」
小姨也說，要建一個俱樂部。
到時候她也得到這邊來幫忙才行。
林蔓婷也知道，小姨是想要培養她。
所以，她也不會辜負小姨的好意了。
林蔓婷道：「我之前已經查過了，如果是我們自己租地的話，開服裝廠大概只能租到十五年的使用權，如果是別的重資產長周期行業，最多可以延長到三十年。」
只有十五年的期限，對於一個企業發展來說，絕對是不划算的。
她們需要投入的成本太大。
加上廠子還是他們自己建造的，到時候說不定還得額外配套上其他的設施。
怎麼算，都是三十年更划算。
十五年還是太短。等工廠摸索出路子、做出自己的品牌，轉眼就要面臨到期續約、廠房歸屬的難題。三十年，她們才有足夠的時間長遠布局。
許詩婷道：「那到時候我們寫明，我這邊方引進海外先進縫紉裝置與服裝設計工藝，我們不只是單做訂單代工，還要打磨自己的服飾品牌，長期對外出口創匯，自建廠房投入高，培育品牌又要耗費漫長時間，以此作為申請三十年的依據。」
她挑了挑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而且，我覺得，有你在的話，一定可以申請成功的。」
這也是她想要跟林蔓婷合夥的原因。
她們兩個人還算是合得來。
林蔓婷的事業心沒有那麼重，以後她在公司裡面可以有更多的話語權。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她跟林蔓婷估計不會產生太多的分歧。
「那到時候試試吧。」
這一片地方，是他們經過考察之後，已經算是價效比最高的地方了。
如果考察還可以的話，到時候就會申請簽地了。
許詩婷：「過兩天我就讓人去申請。」
在此之前，她當然還是得在排查一遍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才能夠申請。
那萬一到時候有什麼糾紛之類的，錢豈不是打水漂了？
許詩婷蹲下身，拿樹枝在泥地上簡單勾畫出廠區輪廓。
「按八百到一千工人的規模來算，連同廠房、倉庫、員工宿舍，食堂辦公樓，整塊地至少要二十二到二十八畝。」
她在國外還有些路子，到時候銷售起來應該不難。
所以，要做的話，不如就做個好點的。
林蔓婷神色平靜，腦海里飛快核算開銷：「光是土地平整、土建建房就要一大筆錢，再加上進口裝置、周轉流動資金，全部算下來，總投資要兩百多萬。」
「這還不算每年要繳納的土地使用費。」許詩婷丟掉手裡的樹枝，站起身拍掉手上塵土，「規模是夠大，可投入越高，風險也跟著放大。我們想要爭取三十年合營期限，這麼大投資額，倒是可以寫進可行性報告作為申報理由。」
她忍不住想，要是可以跟國外一樣買地就好了。
不用擔心，後續有那麼多的麻煩事。
林蔓婷望向面前開闊的荒地，風吹過滿地雜草，幾朵小花在風中搖曳卻又頑強。
許詩婷又繼續道：「好處是，廠子一步到位建好，往後不用再受廠房限制，有充足空間擴產。壞處就是資金壓力沉重，建設周期拉長，投產回本的時間會往後推。」
林蔓婷：「？？？你竟然會擔心資金的問題？」
「又不是小數目，後續推廣或者是其他的專案，我不也得砸錢進去啊！」其實許詩婷都不好意思說，她現在根本沒啥錢。
到時候大頭估計得是林蔓婷來作為主要輸出。
林蔓婷再傻，此刻也回味過來了。
「詩婷，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沒錢了。」
許詩婷都差點忍不住想給她鼓掌了。
她就知道林蔓婷很聰明，她還沒有開口呢，她就已經猜到了。
「意外。」許詩婷道：「許家大部分重要的產業都被我爸媽給收攏回去了，所以我現在就是在做我自己的專案。」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段日子，你沒見我都沒空來找你玩了嘛！」
活了二十來歲，她第一次體會到了缺錢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