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睜著一雙好看的杏眼，就這麼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內心思緒萬千，沉默了片刻，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上她的眼睛之時，霍建城唇角的笑意瞬間停頓住了。
他能看出，眼前的女人眼裡似乎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憂傷。
她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卻能從她的眼睛內看得出來。
她像是有點兒難過。
他隱約猜到了，她應該是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但他卻不能回到過去，改變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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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下眼帘，心臟蔓延起一股難受的情緒，他幾乎不敢去看林蔓婷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麼。
林蔓婷的確是有些難受的，但她什麼也沒說。
「時候不早了，休息吧。」
她躺了下來。
屋內升起的情慾，似乎又降了下去。
兩人躺下了好一會兒後，其實誰都沒睡著。
霍建城抬起手，將她摟入懷中。
他其實也能感覺到，林蔓婷並沒有睡著，她要是睡著了，身體呈現的狀態會很軟，而現在，有一點僵硬。
他輕輕摟著她，粗糙的指尖拂過她柔軟的髮絲，昏暗的夜色中，男人的眼神幽深晦澀。
他不敢將她摟得太緊，又捨不得放開她。
一瞬間，男人的菸癮又有些上來了。
他沒起來，只是輕輕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的唇。
「媳婦兒，我要怎麼做，你才能開心點？」
男的聲音透著些許的沙啞。
他已經把所有能給的，都給她了。
「別想太多了。」林蔓婷淡淡開口：「你明知道自己給不了，何必說出來讓我們都難堪？」
「你說，我可以儘量做到。」
林蔓婷道：「那如果我說，我想讓你離開我呢，你能做到嗎？」
既然他想讓自己說，那她就不客氣了。
「不能。」沉默了半晌，男人的口中吐出了艱難的兩個字。
「你看，我說了你又做不到。」林蔓婷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的起伏。
他有些不甘心，緩緩詢問道：「除了這個呢？」
「沒有了。」林蔓婷道：「除了這個，別的我沒什麼想要的。」
但他只有這個不能給她。
「對不起。」
男人低下頭，摟著她的腰。
身形高大的男人，卻將腦袋埋進了女人的懷中。
看見他的這個動作，林蔓婷也是有些愣住了。
不過，她卻沒有推開他。
「已經過去了，既然我答應了讓你留在我的身邊，我就不會食言把你趕走，但我們不會復婚，這輩子都不會。」
她不想在經歷之前那種想逃又逃不掉的日子。
現在不跟任何人結婚其實也挺好的。
「不過，你要是想離開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我不會阻攔你的，如果你有另外的選擇，我也會尊重你，就像阿泰那樣。」
「你是不是還……」男人仰起頭，沙啞的氣息噴在了她的脖頸上，讓林蔓婷感覺有些癢。
話說到了一半。
男人突然就頓住了。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繼續開口。
他想要問，她是不是還沒有忘記阿泰，是不是還喜歡他？
但是後知後覺才發現這句話不應該說出來。
「我是喜歡他。」林蔓婷回答了他的話：「如果他之前不離開的話，我已經做好了要跟他共度餘生的準備，不過他現在離開了，這也代表，他放棄了我，但我也不怪他，畢竟我也沒有愛他到可以放棄一切的地步。」
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
哪怕他從小是個孤兒，但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後，卻還是選擇回到他的家去。
而她也不能放棄自己的孩子，跟他離開。
哪怕林蔓婷並不缺錢，但其實她也挺感激他還留給自己那麼一筆龐大的財富。
一直以來，他對她其實都是很好的。
她很聰明，知道男人想要問什麼，林蔓婷也不建議回答他。
如果他受不了的話，完全可以離開。
以前，他們雙方之間的掌控者是他。
現在，輪到了他。
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就像當初的她一樣卑微。
林蔓婷覺得自己或許有些心理扭曲了，看見這個男人痛苦的樣子，就讓她感覺有一點兒爽快。
既然他喜歡受虐，她也不介意成全他。
如果他不問，那她不會說。
都是他自討苦吃。
下一秒，林蔓婷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涼意。
濕濕的。
「……」
男人將臉埋在了她的脖頸處，夜色也很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樣，卻能感覺到他的痛苦。
環住她腰上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她的話，無疑是精準刺到了他。
但是林蔓婷並不在意。
當初她可是要比他痛苦多了。
她不只承受過心理上的痛苦，還承受過身體上的疼痛。
現在只是讓他承受心理上的疼痛，林蔓婷都覺得便宜他了。
「你這麼難過做什麼？霍建城，其實你應該感謝阿泰，他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來，不然，我估計不會那麼快接受你。」
林蔓婷又往他的心上扎了一刀。
霍建城：「……」
男人抬起頭，沒有開口，也沒有對她有任何的回應。
只是堵住了她的唇，不想再讓她說出半句刺傷自己的話。
即使現在能吻到她，觸碰她的身體，但是霍建城卻依舊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被刀絞一樣的疼痛。
他顫抖地吻著她，動作卻隱忍又克制。
體內的血脈翻湧，明明心裡極度不甘，卻依舊要強硬地忍下所有。
夜色中，林蔓婷緩緩勾起了唇，睜著一雙好看又迷離的眸子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翌日。
早上，林蔓婷睡到了十點左右才起來。
自從不缺錢之後，她感覺自己就變得越來越懶了。
懶床這種事情，放在之前，是絕不可能的。
而現在，如果沒有課的話，早已經成為家常便飯了。
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今天他穿了一身軍裝，他之前早就想帶著林蔓婷友誼商店買東西了。
為此他還跟上面申請了批條。
林蔓婷今天穿了一套普通的裙子，沒穿旗袍。
去上課的時候穿旗袍，太扎眼了。
她之前穿過一次去學校，簡直是萬眾矚目。
之後，林蔓婷就再也沒有穿著旗袍去過了。
不過，她長得好看，哪怕穿著普通的裙子或者是褲子去學校，都會讓眾人側目而視。
「你今天這一身打扮很好看。」
她剛穿完衣服，男人就推門走了進來，繼續道：「走吧，去友誼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