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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像極了她的人生

  霍建城道:「前幾天被抓到的那個老太太,是這一帶的人販子,根據後面又抓到了兩個同夥的口供,他們確實抓了穗穗,又透過一條地下通道,把穗穗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那現在呢?」林蔓婷焦急地詢問。

  「現在警局那邊的人正在找。」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穗穗也是我的女兒,哪怕拼了命,我也會把她找回來的。」

  聞言,林蔓婷愣住了一下。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穗穗一直都對你很有意見,你……難道對她沒有一點兒討厭嗎?」

  「她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跟她計較,再說了,之前的確是我有錯在先,我不該那樣對你們母女倆。」事到如今,霍建城早已經知道後悔了,他知道為時已晚,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彌補。

  他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他握住了女人的手,按在著自己的心口處。

  男人的體溫灼熱,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也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心臟跳動的很快,又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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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蔓婷僵住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抽回手,霍建城卻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蔓婷,我今天說的話,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是認真的。」哪怕她的身邊還有別的男人,他也認了。

  「不可能。」林蔓婷毫不猶豫拒絕了。

  她搖了搖頭:「我做不到,再說了,我們都已經離婚了,你媽也讓你找個新物件,你怎麼就不能聽呢?」

  以他的條件,想要找比自己好的女人比比皆是。

  「在我看來,沒有人比你更好了。」男人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背:「蔓婷,我是認真的。」

  他的目光幽深,像是一頭蟄伏在深夜當中的猛獸,正在盯著屬於自己的獵物,那雙眼睛漆黑深邃,有帶著極具侵略感。

  她瞬間心口一窒。

  只覺得窒息。

  林蔓婷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忽然露出了一抹悲涼的神情:「為什麼?」

  她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哽咽的停頓:「為什麼要這樣呢?霍建城,我究竟哪裡讓你這麼放不下,你說,我改還不成嗎?」

  「就這麼厭惡我麼?」即使,他已經放下了身段,以及自己的自尊。

  她還是不肯原諒他。

  「是。」她閉了閉眼,任由淚水滑落。

  「那你就恨我吧。」

  男人俯身將她牢牢困在身下,周身裹挾著強勢又壓抑的占有欲,帶著幾分偏執的悵然,俯身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霸道又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滿是隱忍的情愫與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愛戀,輾轉廝磨間,盡數泄露出他藏在心底的萬般心緒。

  他放不下也不甘心。

  林蔓婷知道自己掙扎不動,也不掙扎了。

  只是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片刻後,男人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就立刻停止了動作。

  女人一雙清冷的眼眸望著他,眉眼間皆是冷意:「不想做了麼?如果這是你幫我找到穗穗的條件,那麼,我答應。」

  「僅僅只是為了穗穗麼?」男人看著她眼神空洞又悲涼的樣子,內心也鈍痛,心口像是被刀剜般疼痛。

  「哪怕現在有人要我的命去換穗穗的命,我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她。」她已經活夠了。

  但是她的穗穗還那么小,還那麼可愛。

  她都還沒有來得及長大。

  上一輩子,她也還沒有來得及長大,就這麼躺在她的懷裡,一點一點咽氣了。

  光是想想,林蔓婷便感覺心疼得厲害,甚至疼痛到有些難以呼吸。

  她的臉色愈發蒼白了。

  心口當中傳來的疼痛,讓她差點兒忍不住再次昏厥過去。

  霍建城雙手扣住她的肩膀。「難道你現在對我,真的沒有一點感覺了嗎?」

  他心口慌亂,面上卻極力克制,想要跟她好好談談:「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甚至他怎麼取悅你的,我也可以……」

  看著眼前女人對自己拒之千里的疏離淡漠 ,他只覺得格外難受。

  很難受。

  「沒有。」林蔓婷看著他,眼底蓄著淚水:「霍建城,你放過我吧,真的。」

  「好,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假如有一天,你跟他不在一起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男人的聲音似乎帶著祈求一般。

  「不。」林蔓婷搖了搖頭,狠心拒絕了。

  她不想答應這個男人的任何要求。

  因為她知道,一旦給了他的某種機會,他會一直在等待著自己,或者,就會想盡一切辦法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到時候,再把這一切歸結於意外。

  哪怕她跟阿泰之間,真的走不下去了,那也是她自己說了算。

  而不是他從中作梗。

  「你走吧。」林蔓婷道:「待會兒他回來了,看見你肯定會誤會,這種感覺,我已經體會過了,我不想讓他體會。」

  「那如果我執意不走呢?」

  男人目光赤紅地盯著她,眼底寫滿了偏執。

  他從不知道,自己對她竟然有這麼深的執念。

  倘若早知道的話,他當初一定不會那麼對待她。

  「霍建城,我真的想逼死我嗎?」林蔓婷看著他,哽咽地開口:「你是不是想看著我的生活過得一團糟,然後把我逼死了,你才滿意?」

  「你一直說你愛我,但是,從來沒有感受到你的愛,你所謂的愛,就是把我弄得傷痕累累,然後再跟我說你愛我,說實話,你更愛你自己,或者說,你更愛顧婉玉。」

  但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他的愛。

  哪怕現在他真的愧疚,但她也不想要了。

  「好,我走。」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她顫聲道:「我會繼續找穗穗的,直到找到她為止。」

  一天沒有找到,他就不會放棄。

  哪怕找到了以後,穗穗還是不肯原諒他。

  他也不介意。

  畢竟,這都是他活該受的。

  他放開了她,轉過身一步一步離開了。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女人臉上的淚水卻依舊沒有止住。

  她看著桌子上的這一碗麵,心裡突然翻湧起一股怒意,她忍不住拿起來,朝著地面狠狠摔去。

  瓷碗摔在地面上,瞬間四分五裂,麵條跟湯汁撒了一地,看起來狼狽至極。

  這一刻她覺得,這碗摔在地上的麵條,像極了她的人生。

  狼狽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