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城!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霍母臉都黑了。
「您要是不想要就算了。」霍建城冷淡道,半點兒也不慣著霍母。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知道,要是再繼續說下去,自己肯定會被他給氣死的。
她冷著臉,提著自己的包包走到了櫃檯前付了款。
「夫人,那這個金鐲子……」
「拿去給那丫頭!」說完後,霍母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把霍明帆給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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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姐妹倆還有江母面面相覷,簡直尷尬到不行。
看著霍母離開的背影,她們也不好繼續在這裡留下來了 ,於是,轉身也跟著出門了。
穗穗盯著霍建城看。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面,卻透著一股疏離冰冷的氣息。
店員走了過來,將已經打包好的金手鐲遞給了穗穗。
「小妹妹,這是你的金手鐲,收好了。」
「謝謝姨姨。」穗穗接過之後,甜甜地開口。
霍建城跟店員拿了一張白紙,寫了一個地址後,遞給了其中一個人:「把這個給你們經理,讓他下午六點鐘左右把這對鐲子送到這個地址。」
男人的聲音不疾不徐,眉眼間透著一生人勿近的威壓。
那個店員接過他遞過來的紙條,看了上面的地址,在後面還附帶著一個電話號碼。
她認出了,能居住在那個地方的人,基本都是在北城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裡面隨便一個人,跺一跺腳,都能讓北城震動。
「好的,先生。」
他低頭看著穗穗,道:「走吧,送你回去。」
「那你不等他們嗎?」穗穗注意到了,奶奶好像沒有上車,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估計是去百貨商場裡面逛街了。
「他們會自己回去的,還是說,你想去找他們?」
「不要!」她抱著懷中的袋子。
反正禮物已經買了,她才不要繼續跟著他們呢!
父女倆出門之後,店裡面的營業員便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這一家子可真是奇怪,還有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長得這麼好看。」
「但是我沒有聽錯的話,他剛剛好像是出來相親的,只不過沒看上對方,兩個孩子都這麼大了,還捨不得前妻,可真是痴情。」
「就是,要換做別的男人,離婚了之後肯定想著換一個新媳婦,關鍵是,人家不僅長得好,還有錢,說不定也有權。」
長相美艷的女店員捏著手中的紙條,目光幽幽:「能住在那個地方,能不有權麼?」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而是有權有勢的那種。
她剛剛可是注意到了,他開的車,可是部隊那邊的牌子。
能夠開著這種車子的一定是個軍官,並且,這麼年輕的年紀,以後絕對是前途無量。
剛剛那兩個進來的女人一直盯著他看,眼神也是待著喜歡的。
女店員找到了經理,說明了意思,她想去送那一對鐲子。
這麼貴重的鐲子,肯定是有車派送過去的。
不然一不小心丟了,把她們賣了都賠不起。
要知道,她們一個月的工資最高也就上百塊,而這個鐲子可是價值差不多七萬塊。
因為這一單是算在女店員頭上的,所以,讓她去派送,經理也同意了。
……
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很安靜。
穗穗不開口說話,霍建城也沒有。
知道這小丫頭還是不想搭理自己,他還是決定,待會兒找他好好聊一聊。
車子行駛進入了大院以後,來到了獨棟小樓跟前。
霍建城把車子停在了路邊,卻並沒有立刻下車。
他看向了坐在後排上的小女孩,道:「穗穗,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原諒爸爸了嗎?」
聞言,女孩抿著唇,好半天也沒有開口。
「穗穗,爸爸知道,之前很讓你傷心,但是爸爸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爸爸一次?就一次。」
穗穗依舊是盯著他看,那雙大眼睛,像是兩顆烏黑的葡萄似的,又黑又大,她的眼神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目光深邃清冷,又十分理智。
「為了爺爺不難過,我可以假裝跟你和解,但是,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叫你爸爸。」好多次,她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了在夢裡,她跟媽媽死掉了。
就是因為眼前的爸爸。
他為了陸嬌嬌跟顧婉玉,把她們丟下了。
夢裡面,媽媽一直都很難過,最後,她跟媽媽死在了一個巷子那裡。
那個巷子,好像就在林城。
有時候,穗穗很想問媽媽,她突然帶著自己離開林城,是不是因為,媽媽也做夢了,怕她們兩個會死在那裡,所以,要帶著她離開。
「僅僅只是因為這樣嗎?」
「爺爺說過,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她的聲音清冷得不像是七歲該有的年紀,更像是十幾歲。
有好多次,她都看出了爺爺見到自己跟爸爸的關係緊張,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穗穗卻看到了很多次,他都在暗暗嘆氣。
爺爺對她很好,也從來沒有逼迫她跟爸爸和解,但是穗穗也不想讓爺爺繼續傷心了。
反正霍建城也不會在這裡繼續待多久了。
小丫頭頓了頓,繼續開口:「所以,你當初選擇了陸嬌嬌跟顧阿姨,那你就要承擔這個後果,如果只是一次兩次,媽媽或許還會原諒你。但是那麼多次,你從來都沒有選擇我跟媽媽,所以,我們只是一次不選擇你了而已。」
她歪了歪腦袋,坐在靠窗邊上,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稚嫩的聲音顯得很平靜:「如果你還想要一個妻子跟女兒的話,那你可以聽奶奶的話。」
雖然霍母也對她很不好,但她只是口頭上罵罵人,實際上,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
但是爸爸不一樣,帶給媽媽很多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她為什麼要輕易原諒他呢?
口頭上的道歉,誰不會!
男人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小女孩可以說出這麼冷酷的話。
她還那么小,說出來的話,卻那麼無情。
他的唇瓣顫動著,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原本,他一直以為小丫頭只是脾氣小。
如今看著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才知道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