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可以原諒梁祁嗎?
關於這個答案,趙雲煙其實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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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起梁祁的時候,她其實還是會忍不住心痛難受。
她知道梁祁不是故意的,在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跟那個女人發生了關係。
但是她接受不了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他還是被下藥,被迫的那一方。
但即使如此,她也還是難以原諒他。
「我不知道。」她也不想欺騙林蔓婷,如實開口:「到時候順其自然吧。」
她知道林蔓婷會將這個答案轉告他。
「蔓婷姐,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原諒他嗎?」趙雲煙忽然反問道。
「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沒有骨氣。」林蔓婷輕笑了一聲:「如果我是像你這樣的年紀,我覺得,我會很快原諒了他,但如果是像我這樣的年紀,我估計不會原諒他。」
林蔓婷知道自己心軟的毛病。
當初,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她甚至還在想自己能夠改變那個男人。
結果後面吃盡了苦頭,直到徹底死心了之後。
她才明白,他們兩個人真的不合適。
否則,不會經歷這麼多的苦難。
不是他們兩個人的苦難,是她一個人的苦難。
霍建城承受的那些傷疤,都是皮外傷,而她,傷在心裡也在身體。
直到現在徹底死心,她才覺得,以前真是太傻了,竟然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沒有走過的路,都會下意識美化,但只有自己真正走過之後才知道,其實不管怎麼選,好像都有一點遺憾,你自己不後悔就好。」
「那你後悔嗎?跟霍哥在一起。」
「談不上後悔吧,至少我還有穗穗。」對於林蔓婷而言,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永遠不會再跟霍建城在一起了。
被阿泰的堅定選擇過之後,她才知道,原來人與人之間真的可以這麼不一樣。
他只想把自己關在他的囚籠裡面。
讓她相夫教子,洗衣做飯,就困在那個大院裡面。
而阿泰,可以放棄自己的事業,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讓她擁有自己的事業。
他說過,事業、能力,財富,才是女人最大的底氣。
即使知道他的過往或許劣跡斑斑,但林蔓婷也會選擇接受。
跟霍建城在一起那麼多年了,她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他竟然那樣有錢,只是一直不曾讓自己知道。
「那帆帆不算嗎?」趙雲煙忽然有些好奇:「蔓婷姐,別人都是重男輕女,為什麼你只重女輕男呢?」
聽林蔓婷這個意思,她的財富,以後估計都只會留給女兒占大頭。
「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不可否認,我的確是更在意穗穗多一些。」對於自己的偏心,林蔓婷並沒有過度解釋。
為什麼偏心呢?說起來話就長了,她不想一次次揭開自己的傷疤。
對於林蔓婷的想法,趙雲煙其實並不太理解,但是她也尊重。
畢竟她並不知道他們所有的過去,但是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來看,如果是自己有一兒一女,她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一個。
至少,還沒有過任何孩子的她是這麼想的。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大概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左右,兩人才分道揚鑣。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蔓婷忽然覺得那種感覺又來了。
像是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一樣。
她下意識加快了腳步,一直到走到了國營飯店門口,內心的那股不安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飯店門口的那一刻,在對面不遠處的一棵樹幹上,走出來了一道身影。
她身形單薄得近乎纖弱,尖俏下巴襯得五官格外精緻,眉眼鼻唇都挑不出半分瑕疵,可整張臉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
美得規整又刻板,像是被精細雕琢過的瓷偶,皮肉緊繃,線條僵硬,半點沒有活人的靈動,一看便是刻意雕琢過的模樣,漂亮得太假,太不自然。
特別是那雙眼睛,跟人一種怨毒而又陰冷的感覺。
像是一直在暗中匍匐,伺機而動的毒蛇。
女人紅唇微微張開,眼底划過一模冷笑:「林蔓婷,這只是開始。」
國營飯店內。
阿泰訂了一個包間。
一走進去,林蔓婷就看見桌上擺放著四菜一湯,包間內蔓延著一股飯菜香味。
桌面上的菜,紋絲未動。
男人正在等著她回來。
「不是讓你先吃嗎?」林蔓婷坐到了男人的身旁。
阿泰道:「一個人食之無味,要兩個人才好吃。」
林蔓婷坐在了男人的身邊。
他盛了一碗湯,放在她的跟前:「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想起林蔓婷剛剛說的話,阿泰道:「我看你今天都心神不寧的樣子,應該沒有碰見什麼特殊的人吧?」
「沒有。」林蔓婷搖了搖頭,但下一秒,又道:「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剛剛跟雲煙聊天回來的路上,又有那種感覺了。」
「回去之後,我給你煮一些安神茶。」
「好呀。」
她捧起跟前的碗,小口喝著。
男人神色平和,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但是在垂下眼帘的那一瞬,眼底卻划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前幾天,打給林蔓婷的那個充斥著惡意與威脅的電話,他已經查到了,地點就在附近的一個公社。
是一個把自己給包得很嚴實的女人,分辨不出樣貌來。
打完電話之後,很快就離開了。
所以阿泰能夠猜測出,林蔓婷說有人在暗中盯著她看,絕對不是錯覺。
那麼,那個女人肯定會想要對林蔓婷動手的。
最好別被他給抓到了,不然的話,他一定會弄死那個女人的。
他可不是那位容易心軟的前夫哥。
敢動他喜歡的女人,他可不管是誰。
反正他的手都已經這麼髒了,也不介意再髒一點。
但是她的蔓蔓手上還是很乾淨的,所以,能自己解決好,他就不想讓她知道,以免她再次焦躁不安。
她太善良,太美好,對方受一點點的傷,都能讓她產生愧疚的情緒。
「蔓蔓,多吃點。」
「你也是。」林蔓婷夾了一塊肉給他:「點了這麼多的菜,你可要負責吃完。」
兩人最終沒吃完,又打包了一些。
中間的時候,林蔓婷去了一趟店裡,待了一會兒後,才回了江村。
一回去,她就打了電話去梁祁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