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謙舟離開後,姚秋霞來到了林蔓婷的跟前。
「阿姐,我來幫你吧。」她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的顫抖。
那是她少有的好脾氣。
在看見姚秋霞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林蔓婷也以為她會發怒,會阻止沈謙舟離開,但是現在,她只是安安靜靜的望著他出去。
然後,走過來幫她洗菜。
那是沈謙舟剛剛沒有洗完的青菜,上面帶著水,綠油油的一籃,很是新鮮。
「如果你難受的話,就回房去休息吧。」林蔓婷聽出了她語氣當中藏著的哽咽。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姚秋霞這麼隱忍的模樣。
就好像是真的已經知道錯了的樣子。
「我不難受。」她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那麼明顯的變化。
她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心早就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呢!
只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那麼喜歡他,但他的內心一直念叨著那個女人。
她真的很不甘心啊!
但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樣呢?
她長得不如許詩婷,家世不如她。
甚至,不是先一步遇到沈謙舟的。
她就像是一個插足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明明他們已經結婚了,但這一樁婚姻,卻像是她偷來的一般。
她難受,想要發泄,最後卻反倒釀成大錯,還一直被羞辱……
女人的眼神有些空洞,她盯著眼前的那一盆青菜,眼神忽然慢慢聚焦了起來。
她想要找一點事做,不然,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覺得,自己會被逼瘋的。
她太難受了。
姚秋霞拿起盆子,將籃子裡面的菜放入裝好水的盆子裡面。
她又將青菜給洗了兩遍。
林蔓婷看著她的動作,內心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沒有辦法。
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太多。
她炒菜的速度很快,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已經炒了兩桌菜出來。
畢竟有些菜是在國營飯店那邊打包過來的。
她炒的菜也不多。
「穗穗,去樓上喊阿泰叔叔下來一起吃飯。」
「知道啦媽媽!」穗穗聞言,噔噔噔跑上了樓去,將阿泰給叫了起來。
阿泰下來的時候,桌面上都已經擺放好了碗筷。
回來的時候,林蔓婷還特意讓沈謙舟多去買了一些酒。
家裡面最常備有的是白酒。
紅酒也有幾瓶,但不多。
林蔓婷吃了小半碗飯後,杜景然就對著林蔓婷舉杯道:「今天炒菜辛苦了,來,蔓婷,我敬你一杯。」
林蔓婷也不扭捏,拿起桌面上的酒,跟杜景然碰了碰。
她一飲而下。
因為喝得太急了,所以不小心嗆了一下,咳嗽不斷。
阿泰坐在她的身邊,幫她拍了拍後背。
兩人親暱的模樣,讓杜景然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兩人今天喝的是白酒,比較烈一些。
杜景然最常喝的是紅酒,但是今天,他就是想試一試度數更高的白酒。
「沒事吧,蔓婷,要是你實在難受的話,就認輸吧,我不會嘲笑你的。」
他心疼她都來不及,當然不會嘲笑她。
「不用。」林蔓婷搖了搖頭,一連咳了好一會兒,她才停頓了下來。
因為咳得厲害,所以她的臉頰有些泛紅。
但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杜景然覺得眼前的女人應該不會喝酒。
特別是這種比較沖一點的酒。
「既然你這麼執著,那我也就不勸你了。」
飯桌上,兩人沒有玩任何的遊戲,也沒有賭任何東西,就是單純地聊天拼酒。
幾杯酒下肚後,杜景然的臉色還是一如往常。
林蔓婷的臉卻微微泛紅了起來。
但她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也沒感覺到一點的醉意。
臉紅,是因為喝酒多了,感覺身體有點兒熱。
「媽媽,你不要喝那麼多的酒,不然會臭臭的!」穗穗看見林蔓婷跟杜景然一直在不斷碰杯,她嘟了嘟小嘴,有些不樂意了。
「好,媽媽知道了。」林蔓婷敷衍了小丫頭一聲,看見她已經吃飽了,便道:「現在時候不早了,你自己去找衣服洗澡吧!」
「阿泰,麻煩你看著他們兩個一下。」
飯桌上,其他人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只有林蔓婷跟杜景然還在喝酒。
「好。」他知道林蔓婷是不想讓他留在這裡,怕待會兒杜景然喝醉了之後,會跟他起衝突。
所以,她想要把他給支走。
阿泰帶著帆帆跟穗穗去洗澡了。
林蔓婷跟杜景然坐在各自的對面,兩人的距離算是挺遠的。
幾杯酒下肚,杜景然忍不住開始犯渾了。
也許是酒壯慫人膽,杜景然將內心的不滿給說出來:「林蔓婷,你說,你究竟看上我這個臭保鏢什麼了!」
「杜景然,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看上你!」
「我還沒結過婚,我還是杜家的繼承人,你應該知道,杜家在港城是什麼地位,你要是跟著我,一輩子都不愁錢花了!」
「可我覺得,我現在也不愁錢花。」林蔓婷道:「我沒有那麼遠大的理想,對我來說,錢,剛剛夠用就好,不需要太多。」
她從小就是在優渥的環境當中長大的。
爸媽寵她愛她,別人家都是孩子成群,但她是少有的例外,爸媽就生了她一個女兒,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但他們也沒有因此對她無盡溺愛,而是一直教她做人的道理。
她對於錢財,從來沒有特別看重。
杜景然的條件,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兒的吸引力。
「杜景然,你知道麼?我要是想要權勢,我跟他復婚就好了,何必跟他離婚?」現在的霍建城,對她倒是卑微。
哪怕她想要殺人放火,他說不定也可以為她兜底了。
但林蔓婷也不需要了。
因為,早就已經過去了。
杜家是有錢,但錢,哪裡比得上權利誘人。
「那你到底看上哪個臭保鏢什麼了!」杜景然紅著臉質問道。
林蔓婷抬手,與他隔空碰杯。
男人也將手裡面的酒杯一飲而盡之後,林蔓婷才道:「我喜歡他孑然一身。」
「再說了,你的杜家就是個大染缸,我性格單純,要是進了你的杜家,到時候怕不是去享受榮華富貴,而是去找死的。」
林蔓婷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杜家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一旦進去了,說不定就要沒了半條命了。